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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的掌心還貼在石門中央,精血的灼熱順著指尖滲入符文縫隙。那扇漆黑的石門像是活了過來,震顫得越來越劇烈,裂縫已經擴到近一尺寬,黑霧翻湧如潮水般撲打在龍氣屏障上。他右臂被黑霧擦傷的地方還在滲血,血珠順著小臂滑落,滴在腳邊一塊半埋於地的石碑表麵。
就在血跡觸碰到碑麵的刹那,整塊石碑猛地一震。
原本灰暗無光的碑體驟然亮起一道金紋,從底部蜿蜒而上,形狀竟與他右肩胎記如出一轍。那紋路像是沉睡萬年的龍脈突然甦醒,在碑麵遊走、盤旋,最終凝聚成一個完整的圖騰。一股厚重的氣息自碑中擴散開來,不是攻擊,也不是防禦,而是一種……確認。
楚淩天隻覺得胸口一悶,彷彿有股力量從石碑直衝識海,撞得他腦中嗡鳴不止。鴻蒙源珠瞬間運轉到極致,一層無形屏障將他的神魂裹住,這纔沒被那股突如其來的資訊洪流衝散。
“這是……”他咬牙穩住身形,低頭看向石碑。
金紋未散,反而越發明亮,甚至開始向四周地麵蔓延。那些斷裂的符文像是受到了召喚,逐一亮起,不再是雜亂無章,而是按照某種古老陣列重新排列。石門的震動節奏也變了,由狂暴轉為規律,像是在迴應碑上的共鳴。
小金在他懷裡輕輕抽搐了一下,鼻尖微微抖動,似乎感知到了什麼不同。
楚淩天顧不上多想,右手再次按向石門。這一次,他不再強行催動龍氣,而是任由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自行流轉。經脈中的氣息變了,不再是純粹的鴻蒙元氣,而是夾雜著一絲金色光流,溫潤卻霸道,所過之處,疲憊感迅速消退,連手臂上的灼傷都止了血。
龍氣領域悄然擴張。
原本籠罩周身丈許的氣場猛然向外推去,瞬間覆蓋十丈範圍。空氣中有種看不見的壓力瀰漫開來,地麵碎石無風自動,紛紛懸浮而起。那尊之前被他扯斷一臂、尚在掙紮啟動的傀儡,胸口符文剛閃爍幾下,關節處突然發出“哢嚓”一聲脆響,緊接著整條左腿炸裂,青銅碎片崩飛數尺遠。
它徹底癱了。
楚淩天冇有看它,目光死死盯著石碑。
碑麵上,新的銘文正緩緩浮現——
**“血脈不純者,不得入內。”**
字跡猩紅,像是用血寫就,一筆一劃流淌著古老威嚴。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在碑麵緩緩旋轉,如同某種審判之眼,審視著每一個靠近之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向石碑上那與胎記完全一致的龍紋,心頭猛地一震。
原來如此。
這地方從來就不是靠蠻力能開啟的。星圖碎片隻是鑰匙,真正的通行證,是血。
楚家的血。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李奶奶說過的話:“你這孩子,生下來右肩就有個印記,像條小龍似的,我這輩子冇見過第二個人有這個。”
那時隻當是巧合,如今才明白,那是烙印,是傳承,是隻有真正繼承楚家龍脈之人才能啟用的印記。
難怪當年被拐後,楚家尋他二十年無果。若非今日這一戰、這一傷、這一滴血,怕是連他自己都無法喚醒這份沉睡的血脈。
“所以……我不是偶然回來的。”他喃喃道,“我是被這裡選中的。”
話音落下,石碑金紋大盛,一道微弱的光束自碑頂射出,直指石門裂縫。那光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牽引力,彷彿在指引入口的方向。
石門的裂縫又擴大了幾分,黑霧依舊翻騰,但其中的躁動感減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無的吸力,像是門後有什麼東西在等待,或者……呼喚。
楚淩天抱緊懷裡的小金,感受到它微弱的呼吸貼著自己胸口起伏。它的毛髮還是濕的,沾著乾涸的金血,體溫仍在升高,但比起剛纔已穩定些許。
不能再拖了。
他抬起左手,抹去嘴角殘留的血漬,右臂雖痛,卻不再無力。那股源自血脈的新力量在經脈中奔湧,與鴻蒙源珠提純的元氣交融,形成更凝練的龍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變得敏銳了許多,甚至能捕捉到石門後那一絲極其微弱的生命波動——和楚風體內的幽冥咒同源,卻又更加深邃。
“你想攔我?”他盯著石門,聲音低沉,“可我既然來了,就不會空手回去。”
他邁步向前,腳步落在青灰色石磚上,每一步都讓地麵的符文亮起一分。龍氣領域隨他移動而推進,逼得黑霧不斷後縮。當他走到石門前時,裂縫已有兩尺寬,足以容一人通過。
他停下,低頭看了眼小金。
靈猴仍昏迷著,但鼻尖輕輕顫動,像是在夢裡嗅到了什麼寶物的氣息。它那隻完好的耳朵微微抖了抖,然後,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楚淩天眼神一凝。
它知道了。
這裡麵,有救它的東西。
他冇有再猶豫,一手護住小金,一手緩緩探向裂縫邊緣。指尖剛觸碰到黑霧,麵板便傳來一陣麻癢,像是無數細針輕紮,卻冇有之前的腐蝕感。那股排斥力,似乎因血脈覺醒而減弱了。
“好歹跟了我這麼久。”他低聲說,“這次,換我帶你進去。”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抬腳跨入——
石碑突然轟鳴一聲。
金紋劇烈閃爍,碑麵浮現出一行新字:
**“純血開啟,三息為限。”**
字跡剛現,立刻開始倒計時。
三。
楚淩天瞳孔一縮,龍氣瞬間灌注雙腿。
二。
他抱著小金,縱身躍向裂縫。
一。
黑霧猛然合攏,將他的身影徹底吞冇。
最後一刻,他看見石碑上的龍紋徹底燃起金焰,整座密室的地脈符文儘數點亮,如同一條沉睡巨龍睜開了雙眼。
他的右肩,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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