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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停,也冇回頭。
身後的階梯在他邁下第八步時開始塌陷,碎石滾落,塵土揚起,整條通道發出低沉的震動,彷彿地下有東西甦醒。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前方是一扇半掩的石門,門縫裡透出微弱的青光,像是某種符文在緩慢呼吸。
“小金。”他低聲喚了一句。
紅影一閃,小金竄到前麵,鼻子貼著地麵嗅了兩下,突然抬頭吱吱叫了三聲,爪子扒拉門邊的一塊石頭。
楚淩天走過去,抬腳一踢,石塊翻轉,露出底下刻著的四個字——“玉虛藏秘”。
他蹲下,手指順著邊緣摳了進去,用力一掀。石碑翻麵的瞬間,一道虛影從背麵浮現,勾勒出整個密室的輪廓:中央是巨大的石門,兩側有龍首雕像,深處角落還有一口封閉的棺材,正上方標註著“真龍之匣”。
“果然是這裡。”他站起身,回頭看了眼。
蘇清漪緊跟著下來,臉色有些發白,但腳步穩。金戈最後一個落地,鎧甲上的裂痕還在冒煙,右臂袖子焦了一大片。
“這地方不對勁。”金戈咬牙,“我剛纔踩錯一步,牆上的紋路立刻亮了,差點被什麼東西吸走氣息。”
楚淩天點頭:“彆碰牆,那些符文會讀取活人的氣血頻率。剛纔那股拖拽感,是在記錄我的龍氣波動。”
他說完,掌心泛起一層金光,龍氣領域緩緩展開,像一層薄霧裹住三人。空氣中的壓力頓時輕了幾分。
“走。”
四人貼著中間空地前行,避開兩側牆壁。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微微震顫,像是踩在某種巨獸的肋骨上。越往裡,溫度越低,撥出的氣息凝成白霧,又迅速被黑暗吞掉。
小金跑在最前,耳朵豎著,時不時停下來左右張望。它忽然停下,對著左側石壁齜牙咧嘴,尾巴炸開一圈毛。
“怎麼了?”楚淩天走近。
小金用爪子拍了拍牆麵,又指了指自己鼻尖,再指向裡麵,意思很明確——有東西藏在後麵。
楚淩天抬手,龍氣凝聚成錐,輕輕刺向石麵。哢的一聲,一塊石磚鬆動,掉落下來。後麵是個凹槽,裡麵放著一枚青銅羅盤,表麵佈滿銅綠,指標卻異常靈活,此刻正死死指向東南方向。
他伸手取出,剛握在手裡,羅盤突然一震,指標開始飛速旋轉,最後停住,依舊指向東南。
“東南……是中洲邊界。”蘇清漪低聲說,“那邊有三處苗疆據點,一直查不到根。”
楚淩天冇說話,把羅盤收進懷裡。繼續往前,前方就是那道標著“真龍之匣”的石門。
門兩側果然立著兩尊龍首雕像,眼眶嵌著幽藍晶石。距離還有五步時,晶石突然亮起,兩道光束射出,直撲楚淩天麵門。
他側身閃避,光束擦過肩頭,在牆上留下一道焦黑痕跡。金戈反應慢了半拍,左臂鎧甲被掃中,瞬間腐蝕成灰,麵板泛起黑斑。
“退後!”楚淩天一把將他拉開。
蘇清漪急忙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七”號,與楚淩天胸前融合後的“零”號遙相呼應。她指尖掐訣,雙玉共鳴,空氣中盪開一圈淡金色波紋,將剩餘的光束震散。
“這些機關認生。”她說,“隻針對闖入者的生命氣息觸發攻擊。”
楚淩天眯眼看著石門中央的凹槽,形狀正好與玉佩吻合。
“所有人,屏息三息。”
話音落下,他率先閉氣,龍氣護體,身形如箭衝出。其餘三人緊隨其後。
就在他們穿過的刹那,龍首眼中的晶石光芒驟暗。
楚淩天抬手,將玉佩按進凹槽。
嗡——
整座密室劇烈一震,石門從中間裂開,緩緩向兩側滑入牆內。裡麵冇有金銀,冇有丹藥,隻有一整麵牆的玉簡陣列,排列整齊,散發著微弱靈光。最上方懸浮著一座青銅羅盤,與他懷裡的那枚幾乎一模一樣,隻是指標指向不同位置。
“這是……情報庫?”金戈瞪大眼。
楚淩天走向前,伸手觸碰最近的一枚玉簡。指尖剛碰到,玉簡表麵浮現出一行字:“幽冥蠱母培育流程”。
他眼神一冷。
又試下一枚:“天樞宮在東南亞三據點佈防圖”。
再換一枚:“楚家血脈玉佩星圖——現存四枚,座標鎖定中洲”。
“找到了。”他低聲說。
可就在這時,第三枚玉簡突然泛起黑霧,一股陰寒氣息順著指尖竄上來。他立刻抽手,但已有黑絲鑽入經脈,朝識海蔓延。
“小心!”蘇清漪衝上前,雙手捧起雙玉佩,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語。金光灑落,黑霧被逼出體外,在空中扭曲幾下,化作一隻蟲形虛影,隨即崩解。
“是陷阱。”楚淩天甩了甩手,“有人提前在玉簡裡下了咒,隻要嫡係血脈接觸就會反噬。”
“現在能看了。”蘇清漪喘了口氣,“我已經用雙玉共鳴淨化了這片區域。”
楚淩天重新靠近,這次所有玉簡都正常顯現內容。他快速瀏覽,眉頭越皺越緊。
“十二宮不止在仙界佈局,地球這邊早就滲透進去了。東南亞三個據點,分彆控製著藥材、能源和地下拍賣行。幽冥蠱的母體需要純血楚家人煉製……而剩下的四枚玉佩,全在中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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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星圖上。
“二叔當年不是臨時起意,他是早就在等這一天。鎮魂石、九龍抬棺、殘魂封印……全是為啟用這個密室準備的儀式。”
“那咱們接下來——”金戈剛開口,就被小金一聲尖叫打斷。
它正蹲在密室最角落,對著一口青銅棺跳來跳去,尾巴瘋狂擺動。
楚淩天走過去,發現棺身上刻著一行小字:“楚氏風脈,鎮魂以待。”
“風脈?”蘇清漪唸了一遍,“這是指家族中未覺醒的潛在繼承人?”
楚淩天冇答,抬手一掌拍在棺蓋上。龍氣震盪,鎖釦崩裂,沉重的蓋子滑落一側。
棺內躺著一名少年,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麵容稚嫩,麵板蒼白如紙,但呼吸微弱尚存。他脖子上掛著一枚玉佩,編號清晰可見——“五”號。
楚淩天瞳孔一縮。
“這是……我從冇見過的人。”
“但玉佩是真的。”蘇清漪靠近檢視,“而且和‘零’號有共鳴反應,絕對是楚家嫡係。”
楚淩天伸手探向少年手腕,剛碰到麵板,胸口的玉佩突然劇烈震動,鴻蒙源珠在識海中嗡鳴一聲,竟自動釋放出一絲鴻蒙元氣,順著經脈流入指尖。
那股元氣剛接觸到少年,對方身體猛地一顫,眼皮微動,似乎要醒來。
“他還活著。”金戈倒吸一口氣,“被封在這裡多久了?”
“不知道。”楚淩天盯著少年的臉,“但我記得爺爺說過,父親有個弟弟,生了個兒子,出生當天就失蹤了。族譜上記的名字……叫楚風。”
“那就是他堂弟。”蘇清漪聲音壓低,“二叔把他藏在這裡,是為了將來做替身?還是……備用的蠱母?”
楚淩天冇說話,隻是緩緩收回手。他知道,這一局遠比想象複雜。
二叔死了,但棋子還在動。
他轉身看向那麵玉簡牆,目光掃過每一枚簡牘。這裡麵藏著的不隻是情報,是十二宮幾十年的佈局脈絡,是楚家被算計的全部真相。
“金戈。”他開口。
“在!”
“守好門口,誰都不準進來。”
“是!”
“蘇清漪,把這些玉簡內容全部拓印下來,尤其是星圖和佈防圖。”
“明白。”
他最後低頭看著棺中的少年,伸手輕輕撫過那枚“五”號玉佩。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可就在那一瞬,他彷彿聽見了一聲極輕的呼喚——
“哥……”
楚淩天猛然抬頭。
少年的眼皮又動了一下,嘴唇微張,卻冇有發出聲音。
小金蹲在棺邊,耳朵貼著腦袋,渾身毛髮豎起,死死盯著密室深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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