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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站在祭壇中央,九龍虛影盤旋在頭頂,金光與銀紫交織成環。他掌心的玉佩微微發燙,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共鳴還在震盪,但已不再混亂。八道殘魂靜靜環繞著他,像是終於找到了歸處。
他冇動,隻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就在剛纔那一瞬,他聽見了他們的聲音——不是用耳朵,而是從識海最深處傳來的低語。有憤怒,有不甘,也有壓抑了二十年的哀慟。可現在,他們都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種東西:希望。
他抬起手,指尖輕觸“零”號玉佩的邊緣。一道極細的靈流順著指腹滑入玉中,像是一封無聲的信。
訊號已亮,按‘寅三’預案進場。
幾乎在同一刻,祭壇西側的高台上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那人穿著墨色勁裝,臉上覆著銀質麵具,左手握一柄鎏金匕首,右手垂在身側,指節上的舊疤泛著冷光。
影九到了。
他站定後冇有說話,隻是掃視全場,目光在二叔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楚淩天,微微頷首。
楚淩天點頭迴應。
下一秒,東側誦經台傳來低沉的誦咒聲。一名身穿黑袍、麵覆青銅麵具的祭司正手持拂塵,緩步走入儀式序列。他的動作不急不緩,拂塵擺動的節奏竟與二叔早前催動幽冥咒時如出一轍。
千麵已經混進去了。
宮外簷角,順風耳貼著一塊古銅羅盤,耳朵緊靠盤麵。他眉頭微皺,手指快速掐算著什麼,片刻後咬破指尖,在空中畫了一道符,輕輕一推,符紙化作青煙飄向影九所在方位。
“三隊巡衛,七息一輪換。”影九低聲念出情報,目光鎖定祭壇四周的符釘位置,“獸語者,準備。”
南側石階下,一個披著灰袍的身影緩緩抬頭。他雙手結印,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獸鳴,像是某種遠古語言。緊接著,袖口湧出大片黑影,密密麻麻的蠱蟲貼地蔓延,無聲無息地爬滿所有入口縫隙。
每一處轉角,每一道石縫,都被覆蓋。
蘇清漪快步走到領域邊緣,手裡緊攥著“七”號玉佩。她臉色有些發白,但腳步很穩。她蹲下身,將玉佩輕輕按在地麵一道裂痕上。刹那間,地底傳來輕微震動,龍紋浮現,與祭壇中央的九龍虛影遙相呼應。
“能撐多久?”楚淩天問。
“至少半個時辰。”她抬頭看他一眼,“隻要你彆讓我離開這個範圍。”
楚淩天嗯了一聲,冇再多說。
他知道她不是戰士,但她願意站在這裡,就已經足夠。
金戈守在通道出口,手中金紋長槍橫握,槍尖微微下壓。他盯著遠處漆黑的走廊,耳朵豎著,像是在聽什麼動靜。忽然,他嘴唇微動,低聲說了句:“楚先生……這次,我來護您。”
這話冇人大聲接,可影九聽見了,輕輕抬了下手,示意外圍伏兵調整陣型。
整個玉虛宮,此刻已被一張無形的網罩住。外有蠱蟲佈防,內有千麵潛伏;高台有影九坐鎮,簷角有順風耳監聽。而祭壇中央,楚淩天立於九龍守護之下,龍氣領域全開,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二叔靠在石柱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楚淩天,又掃過四周悄然出現的身影,喉嚨滾動了一下。
“你早有準備?”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
楚淩天冇看他,而是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它還在震,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感應到了某種即將到來的東西。
他知道,真正的風暴還冇開始。
“你說我體內有異種。”楚淩天忽然開口,語氣平靜,“那你呢?你用了三十年時間,把自己變成一個隻會殺親人的怪物。你還記得父親臨終前說的話嗎?”
二叔瞳孔一縮。
“他說,龍血不在於血脈純不純,而在於敢不敢為族人擋刀。”楚淩天抬起眼,目光如刃,“你不敢。所以你隻能躲在陰影裡,拿兄弟孩子的命去換一場虛妄的永生。”
“放屁!”二叔猛地站直,“你以為你是救世主?你不過是個被外力汙染的變數!那顆珠子會毀了楚家!它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楚淩天笑了下。
“它不屬於這個世界?”他反問,“可它認我為主。你呢?你手裡的玉佩,它認你嗎?還是說,你連讓它顫一下的資格都冇有?”
二叔臉色驟變。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三”號玉佩,果然,那玉佩安靜得可怕,連一絲波動都冇有。而楚淩天掌心的“零”號玉佩,卻在持續發熱,像是在迴應某種召喚。
“你不可能掌控它……”二叔喃喃,“那是祖訓定下的禁忌之物,是災厄之源……”
“災厄?”楚淩天冷笑,“那你告訴我,誰纔是真正的災厄?是你,還是這顆護我神魂、提我修為、讓我看清真相的珠子?”
他往前邁了一步。
地麵震動。
九龍虛影隨之一震,金光暴漲,逼得二叔連連後退。
“今天我不是來爭什麼守護者之位的。”楚淩天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整個大殿,“我是來終結這場延續了三十年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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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九在高台輕抬匕首,一道暗令傳下。
千麵在東側緩緩移動腳步,拂塵輕掃,看似虔誠誦經,實則已悄然切斷三根連線主陣的咒線。
順風耳耳朵一動,羅盤指標猛轉,他立刻打出第二道靈符。
“北門增援,兩隊,帶符傀。”影九收到資訊,低聲通報,“十息內抵達。”
楚淩天冇回頭。
他知道敵人要來了。
可他也知道,他們來得太晚了。
他閉上眼,感受著周圍每一縷氣息——影九的沉穩,千麵的隱忍,順風耳的專注,獸語者的野性,蘇清漪的堅持,金戈的忠誠。還有那八道殘魂,雖無聲,卻始終環繞在他身邊。
這些人,這些力量,不是為了複仇而來。
是為了正名。
他睜開眼,眸中金光如刀鋒出鞘。
“等他們進來。”他說,“然後,關門。”
金戈握緊長槍,嘴角揚起一絲狠意。
蘇清漪將玉佩按得更深了些,額頭滲出細汗。
影九站在高台,匕首斜指地麵,整個人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
千麵低垂著頭,拂塵輕擺,麵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順風耳耳朵一抖,羅盤邊緣開始泛紅。
獸語者雙手結印,指尖滲出血珠,滴入石縫。
蠱蟲群躁動起來。
楚淩天站在祭壇中央,九龍虛影緩緩下沉,形成一道螺旋屏障。他抬起右手,玉佩懸空,金光自掌心升起,纏繞上臂。
整座宮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然後,北門方向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第一隊巡衛出現在通道儘頭,鎧甲森然,手中符燈照亮了半片走廊。
第二隊緊隨其後,四具符傀懸浮在側,眼中幽光閃爍。
他們一步步逼近,卻冇有察覺,腳下的石縫裡,無數細小的黑點正悄然攀上他們的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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