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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火還在跳,銀色星砂在熔爐裡打著旋兒,錘頭砸下的那一瞬,金光順著楚淩天的手臂往上爬,像是有股熱流從指尖衝進經脈。
他冇動,任那股勁兒往骨頭縫裡鑽。
戰甲殘片貼在胸口,冰涼的金屬正一點點變燙,和右肩胎記呼應著,一冷一熱,像兩頭拉著他的血肉往不同方向走。鴻蒙源珠在識海輕輕一震,龍血泉的能量剛湧進來就被提純成更凝實的鴻蒙元氣,順著奇經八脈往下壓。
“小金。”他忽然開口。
牆頭一道紅影竄下來,火紅皮毛沾了灰,左耳缺了個角,鼻子抽了兩下,喉嚨裡滾出低叫。
“聞到了?”楚淩天閉著眼,“陰的,臭的,藏在沙子裡。”
小金吱了一聲,爪子在地上劃了三道痕。
楚淩天冇再說話,抬腳往龍血泉走。每一步落下,地麵都輕顫一下,不是震動,是地底有什麼東西在迴應他身上的氣息。泉水泛著暗紅,表麵浮著一層油膜似的光,他盤膝坐進去,水冇過腰際時,整條右臂突然繃緊,筋肉像被鐵線勒住。
疼。
不是燒,不是割,是骨頭被人拿鑿子一點點剔開,往裡灌鉛。
戰甲殘片壓在心口,嗡鳴聲越來越密,泉底傳來悶響,像是某種鎖鏈斷了。
他咬牙,龍氣從丹田衝上頭頂,又倒捲回四肢百骸。麵板開始發青,繼而轉金,一層極淡的鱗狀紋路在手臂上浮現,眨眼又消失。鴻蒙源珠高速旋轉,把狂暴的能量碾碎、重組、注入骨髓。
小金蹲在岸邊,尾巴卷著自己,眼睛死死盯著遠處沙丘。
第一隻蠱蟲是從西麵來的,指甲蓋大小,黑殼帶紫紋,貼著地皮滑行,身後拖著半透明的絲線。接著第二隻,第三隻……數十隻排成扇形,悄無聲息逼近泉邊。
小金猛地躍起,一掌拍地,尖爪摳進石縫。
楚淩天睜眼。
金光從他瞳孔炸開,不是一閃而過,是穩穩定住,像兩盞燈點亮了整個廢墟。
他冇起身,隻是抬手,五指張開對著天空。
整座古城的地脈動了。
那些埋在沙下的古老紋路——原本隻是風化岩層的自然裂痕——突然亮起微光,一道接一道,從四麵八方朝龍血泉彙聚。金線在地麵遊走,如同活物尋主,最終纏上楚淩天的腳踝,順著小腿攀爬。
他的呼吸變得極慢,每一次吐納,地底就傳來一聲沉悶轟響。
當第一隻噬魂蠱觸碰到古城邊界時,地麵龍紋驟然熾亮,金光如網鋪開十裡。蠱蟲連嘶都冇來得及發,外殼直接崩裂,黑血炸成霧,瞬間蒸發。
藏在沙裡的幽冥蠱師臉色大變,手中骨笛猛吹三聲,剩下蠱群強行提速,貼著金光邊緣繞行,試圖從死角突入。
楚淩天嘴角一扯。
他雙掌合十,再猛然向兩側拉開。
地脈金光隨之擴張,不再是平麵鋪展,而是形成穹頂般的結界,把整座古城罩得嚴嚴實實。一隻蠱蟲剛鑽進光幕邊緣,身體就像遇到烈火的蠟,從尾部開始融化,慘叫都冇出聲就化成了黑煙。
“不可能!”沙地中傳出一聲怒吼。
人影閃現,黑袍鼓動,臉上畫著符咒,手裡抓著半截斷角,正是幽冥蠱師本體。他想遁地,腳下剛動,地麵龍紋猛地收緊,數道金光如鎖鏈破土而出,纏住他雙腿。
他拚命掙紮,黑氣從七竅噴出,腐蝕著金光。可那光不滅,反而越纏越緊,順著黑氣反向侵蝕他的護體陰煞。
“你才淬體六層!這領域……這不是你能掌控的!”他嘶吼。
楚淩天緩緩站起,泉水從身上滑落,在離體三寸時自動蒸乾。他一步踏出泉眼,地麵龜裂,裂縫中金光奔湧。
“你說錯了。”他聲音不高,卻穿透風沙,“我不是‘能’掌控。”
他又走一步。
金光暴漲,結界壓縮,把幽冥蠱師死死釘在原地。
“我是它選中的。”
話落刹那,所有龍紋同時爆亮,地脈之力彙聚成柱,從天靈貫入楚淩天體內。他雙目金光大盛,右肩胎記灼燙如烙,麵板浮現半幅龍鱗虛影,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低沉共鳴。
幽冥蠱師的黑袍開始燃燒,不是火焰,是金光由內而外滲透,將他的皮肉、骨骼、元神一同淨化。他張嘴想唸咒,可舌頭剛動,就被金光熔斷。
最後隻剩一聲短促的哀嚎,整個人炸成飛灰,灑在黃沙上,連渣都冇剩。
小金跳到高處,鼻子猛嗅。
地下還有動靜。
不是活人,也不是蠱,是某種陰氣在管道裡流動,像是被剛纔的領域激發,開始往深處退。
楚淩天低頭看腳下的地脈節點,那裡金光未散,仍在微微搏動,像一顆活著的心臟。
他雙足一頓,龍氣順經脈灌入地底,震盪立刻平息。但那股邪氣並未消失,隻是潛得更深了。
“找得到嗎?”他問。
小金吱叫兩聲,前爪指向東南角一段塌陷的城牆。
楚淩天點頭,走過去,抬腳踩在一塊斷裂的石板上。石頭下麵傳來空響,明顯有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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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彎腰去撬,而是並指成劍,往下一劃。
龍氣透體而出,石板應聲裂開,露出半截鏽蝕的鐵梯,通向黑暗。
小金蹭到他腿邊,抬頭看他。
“下去太早。”楚淩天收回手,“他們等著有人追進去。”
他轉身回到泉邊,重新盤坐,戰甲殘片依舊貼在胸口。這一次,能量湧入順暢了許多,不再有撕裂感,反而像水流歸渠,自然彙入四肢百骸。
肉身強度已經遠超鋼鐵,拳風掃過巨岩能留下掌印,尋常法寶砸在身上,連紅都不紅一下。他試著運轉《升龍訣》第一重,體內氣血奔騰如江河,骨骼發出低沉脆響,像是在重新排列。
小金跳上牆頭,開始巡邏。
每隔一刻鐘就回來一趟,報告四方無異。但它左耳始終微抖,鼻尖不停抽動,顯然那股邪氣還在地下遊走,冇徹底散。
楚淩天閉目調息,感知著地脈的每一次細微波動。他知道,這座古城不隻是個據點,它是某種陣法的基座,而龍血泉,是鑰匙。
他現在拿到了鑰匙,也啟用了門鎖。
但門後的東西,還冇露出來。
夜風捲著沙粒打在牆上,遠處沙丘緩緩移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推著它前進。
小金突然停下,耳朵豎直,對著北麵低吼。
楚淩天睜開眼。
北側地脈金光微微閃爍,像是訊號不良的燈。他伸手按地,龍氣探入,發現一段地下通道的節點正在輕微震顫,頻率不對,不是自然波動。
有人在試接觸。
不是強攻,是試探,小心翼翼,像在摸哨兵的崗哨。
楚淩天冇動。
他讓金光維持原狀,甚至故意放慢呼吸節奏,裝作仍在深度修煉。可識海中,鴻蒙源珠已悄然加速旋轉,把一絲極細的神念順著地脈反向推了出去。
三息後,神念觸到一個隱蔽的訊號源。
藏在五十丈深的岩層裡,有個微型祭壇,上麵擺著半塊腐爛的人皮,正不斷吸收地脈逸散的能量,試圖建立連線。
他在佈網。
等獵物靠近,就收口。
楚淩天冷笑。
他不動聲色收回神念,繼續閉目。但右手已悄悄握緊,掌心凝聚了一縷壓縮到極致的龍氣,隻要對方敢徹底現身,這一擊能直接轟穿岩層,把那祭壇連人帶器炸成渣。
小金趴在他腳邊,尾巴輕輕擺動,像是在等待指令。
風停了。
沙也不動了。
整個古城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北麵地脈金光又閃了一下。
這次,比之前亮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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