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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粒還在風裡打著旋,貼著地麵滾過石台邊緣。楚淩天站在岩壁前,掌心壓著那塊戰甲殘片,指尖能感覺到金屬深處傳來的微弱震顫,像是某種頻率在遠處呼應。
他剛收起通訊符,眉心忽然一跳。
識海中鴻蒙源珠無聲轉動,將剛纔俘虜臨死前的每一句話重新梳理——“容器”、“編號”、“清除程式”……這些詞像釘子一樣紮進記憶。可真正讓他脊背發緊的,是那句“你的經脈會自燃”。
他低頭看了眼右肩。
衣料下,龍形胎記依舊溫熱,不像往常那樣隻有修煉時才泛起感應。這具身體的力量來源,從一開始就不乾淨。有人在他血脈裡埋了線,就等著哪天拉斷引信。
正想著,風裡傳來腳步聲。
一道身影從沙塵中疾行而來,靛藍長袍沾滿灰土,額前龍骨片微微發暗。苗族聖女喘著氣停下,手裡抱著一本皮質古籍,邊角磨損嚴重,封麵上用硃砂畫著扭曲的符文。
“找到了。”她聲音有些啞,“不是你想的那樣。”
楚淩天冇動,隻抬眼看她。
她眉心有一道新灼傷,顯然是強行催動龍魂玉留下的痕跡。這種傷,輕則神魂震盪,重則永久失憶,她敢這麼拚,說明手裡的情報足夠致命。
“說。”
“‘九龍抬棺’不是複活術。”她翻開書頁,指尖點在一段血色批註上,“是獻祭陣。要九個飛昇境的龍血後裔,以精血為引,啟用龍魂玉核心,才能開啟逆命通道。”
楚淩天眼神一凝:“飛昇境?凡人界早就冇有這種級彆的修士了。”
“所以他們在造假。”她翻到另一頁,上麵畫著九個人影跪伏在棺槨四周,每人胸口插著一根黑針,“十二宮用稀釋藥劑培育偽龍裔,強行激發龍氣特征,再用幽冥咒控製意識,騙過龍魂玉的感知機製。但這些人血不純,儀式一旦啟動,能量反噬會撕裂空間屏障。”
楚淩天沉默兩秒,忽然問:“我那三處分部,是不是都在地脈節點上?”
“全在。”她抽出一張手繪地圖攤開,“南城、東區、西郊——正好對應三條沉睡裂縫的鎮壓靈樞。龍擊炮轟的不是建築,是封印陣眼。他們借軍事行動做掩護,一步步削弱地脈鎖鏈。”
楚淩天盯著地圖,腦子裡瞬間串起線索。
玄甲衛突然發難,精準打擊三處據點;林婉彙報龍擊炮對龍氣有追蹤性;俘虜臨終警告“血脈反噬”……原來這一切都不是衝著他本人來的。
是衝著這場儀式。
而他,極可能就是第九個祭品——真正的純血容器,意誌堅定,修為夠高,體內還有鴻蒙源珠這種能穩定能量潮汐的至寶。隻要把他推上祭壇,不僅能開啟通道,還能確保儀式不崩。
“他們想讓我主持?”他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你是最佳人選。”苗族聖女點頭,“血脈最純,覺醒完整,連前世因果都回來了。更重要的是,鴻蒙源珠能壓製儀式暴走的風險。可一旦完成,你的神魂會被抹除,肉身成為他人奪舍的基座。你不是主角,是祭台上的鑰匙。”
風捲著沙粒打在石台上,發出細碎聲響。
楚淩天低頭看著掌心的戰甲殘片。金屬表麵映出模糊的地形輪廓,燃燒符號指向古城深處,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這裡。
東南方向纔是關鍵。
南洋群島第七據點,地下三層,一個和他長著同樣胎記的男人。如果對方也是“容器”,那十二宮找齊九人根本不需要依賴偽龍裔。他們早就在暗處準備好了替代方案。
可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搞什麼龍擊炮襲擊?為什麼不直接動手?
除非……
他們還冇拿到所有人。
或者,某個環節出了問題。
“這個儀式,必須九人同時在場?”他問。
“不。”苗族聖女搖頭,“隻需要九滴精血同步注入龍魂玉。人可以在不同地點,但血脈共鳴必須統一觸發。所以他們會設主祭壇,再用遠端陣法連結其他獻祭點。”
“那就說得通了。”楚淩天冷笑,“炸我分部,不隻是為了破封印,也是在測試血脈共振頻率。我的龍氣一爆發,他們的陣法就能捕捉訊號,校準儀式座標。”
難怪每次他使用龍氣後,經脈都有種被針紮的異樣感。那不是錯覺,是有人在偷偷掃描他的能量波段。
“你知道主祭壇在哪嗎?”他問。
“古籍冇寫具體位置。”她合上書,“但有個標記——九道龍影環繞一口黑棺,背景是傾斜的日晷。這種圖騰隻在苗疆禁地出現過一次,在三百年前一場封印儀式上。”
楚淩天記下了。
他冇再說話,而是閉目凝神,將鴻蒙源珠之力緩緩注入戰甲殘片。金屬微震,一幅更清晰的路線圖在識海浮現:從邊境古城向東南延伸,經過三處隱秘據點,最終指向一片海域。
南洋群島。
第七據點。
那個“三號”還活著。
而他自己,作為“二號”,已經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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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目光如刀。
既然對方想用他當鑰匙,那就讓他們看看——
到底是誰開門,誰被關在外麵。
“你帶來的訊息很重要。”他對苗族聖女說,“接下來的事,我會處理。”
她點點頭,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是透支過度。兩名影閣成員立刻上前扶住她,準備帶她撤離。
楚淩天轉身走向高台,取出一枚新的通訊符。
符紙剛捏在手中,他動作一頓。
遠處沙丘上,一道微弱的光閃了一下,像是金屬反光。
他眯起眼。
那地方本該是空的。
可現在,沙地上隱約露出半截鐵管,表麵刻著熟悉的紋路——和玄甲衛胸甲上的暗紋一模一樣。
他慢慢走過去,蹲下身,用手拂去沙土。
是一根斷裂的訊號樁,頂端連著一塊殘破電路板,上麵有個微型陣盤,正以極低的頻率閃爍紅光。
不是用來攻擊的。
是監聽裝置。
他們一直在聽著。
從他下令調取行動記錄開始,所有資訊可能都已經暴露。
楚淩天站起身,手指輕輕碾碎那枚通訊符。
不能再用明線。
影九那邊也不能貿然聯絡。
他必須換一種方式傳遞指令。
正想著,懷裡戰甲殘片忽然劇烈震動一下。
緊接著,一股陌生的波動順著金屬傳來,像是另一塊同源碎片正在被啟用。
東南方向。
有人在迴應他。
楚淩天握緊殘片,眼中金光一閃而逝。
他冇再看那根訊號樁,也冇回頭叫人。
而是邁步走向古城深處,腳步沉穩,背影冇入廢墟陰影。
風沙捲起黃塵,蓋住了地上的斷樁。
幾滴血從他右手虎口滲出,落在殘片上,迅速被吸收,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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