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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牌剛送走,楚淩天站在原地冇動。肩頭那股蠕動感還冇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底下緩緩遊走,順著血脈往四肢蔓延。他低頭看了眼掌心,戰甲殘片還貼在手指上,表麵溫熱,紋路微微發亮。
他冇說話,隻是把殘片攥緊,轉身走向石室角落的通訊陣盤。
指尖在符文上一劃,陣盤嗡地亮起。幾秒後,影九的聲音傳了出來,平穩得像口古井:“目標訊號消失,黑晶片資料流恢複正常偽裝頻率。”
“不是消失。”楚淩天盯著陣盤中央浮現的沙盤投影,“是轉移了。剛纔那波掃描結束之後,西域邊境出現了一次能量波動,頻率和苗疆裂縫一樣,但強度翻了百倍。”
影九頓了下:“我已經調了三顆高軌星過去,風沙太密,普通成像穿不透。初步判斷,源頭在塔克拉瑪乾西緣,一片移動沙丘帶下方。”
“把座標發我。”
“你親自去?”
“這東西認血。”他抬手,將戰甲殘片貼在胸口,紋路與衣料下的肌膚隱隱呼應,“它剛纔震了一下,不是衝著敵人,是衝著那個地方。”
通訊斷開,楚淩天抓起外袍就走。
一刻鐘後,一架黑色飛行器撕開雲層,低空掠過戈壁灘,直撲西境。
風沙打得機身劈啪作響。駕駛艙內,楚淩天閉著眼,識海裡鴻蒙源珠緩慢旋轉,像一顆沉靜的心臟。他冇催飛行器提速,也冇問影九有冇有新發現,隻是把手伸進懷裡,再次摸出那塊殘片。
越靠近目的地,殘片越燙。
飛行器懸停在一處沙穀上方時,他睜開了眼。
下方是一片死寂的荒漠,黃沙如浪,層層疊疊蓋住一切痕跡。可就在他目光掃過的瞬間,識海裡的鴻蒙源珠輕輕一顫——有東西埋在這下麵,不是活物,也不是普通的建築,而是一種和龍魂玉同源的能量場,極其古老,極其隱晦。
“就是這兒。”他對駕駛員說,“降。”
沙塵卷著碎石砸在機身上。艙門開啟的刹那,一股乾燥灼熱的風撲麵而來。楚淩天跳下去,腳踩進鬆軟的沙地,戰甲殘片拿在手裡,像一把鑰匙。
他開始繞圈走。
每一步都極慢,殘片舉在身前,隨著距離變化,溫度也在起伏。走到西北方向三十步時,殘片突然嗡鳴一聲,表麵龍紋泛起金光。
他停下,蹲下,用手扒開表層浮沙。
一塊青灰色石柱露了出來,半截埋在沙裡,頂部斷裂處佈滿裂痕,但側麵刻著的紋路清晰可見——一條盤繞的龍,鱗爪分明,蜿蜒而上。
楚淩天屏住呼吸,把戰甲殘片貼上去。
嚴絲合縫。
不隻是形狀吻合,連每一道刻痕的走向、深淺、轉折角度,全都對得上。彷彿這塊殘片原本就屬於這座建築的一部分,被人硬生生從牆上撬下來,又輾轉落入他手中。
“找到了。”他低聲說。
手指順著石柱往下挖,更多牆體顯露出來。整段城牆被沙子掩埋了大半,但從露出的部分看,規模遠超尋常古城。而且所有石材都帶著微弱靈性,不是凡人能造的。
他退後兩步,從懷中取出一枚符令,捏碎。
符令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成一朵暗紅色的花。這是他和影閣約定的標記訊號。
不到五分鐘,耳麥響起:“座標已鎖定,三號星完成熱譜重建,地下結構輪廓出來了。”
楚淩天抬頭,眼前虛空中浮現出一座立體影像——龐大的城池深埋沙底,呈圓形佈局,中心有一座高台,四周分佈著九個對稱的拱門。最詭異的是,整座城的靈氣走向,竟和蘇清漪那塊玉佩上的光網完全一致。
“九門歸心。”他喃喃道,“這不是普通的遺蹟……是‘九龍抬棺’的實體陣基。”
“你要進去?”影九的聲音傳來。
“必須進。但入口不會擺在明麵上。”
他重新蹲下,沿著石柱往兩側摸索。手指劃過牆麵,忽然觸到一處凹陷。那是個掌印大小的凹槽,邊緣刻著細密符文,已經磨損大半。
楚淩天盯著它看了兩秒,然後用拇指尖割破食指,擠出一滴血,滴在凹槽中央。
血珠落下的瞬間,符文亮了一下。
緊接著,整段城牆發出低沉的轟鳴,沙土簌簌滑落。一道寬約兩丈的石門從地下升起,露出向下的階梯,漆黑幽深,不知通向何處。
他站在門口,戰甲殘片還在發燙,貼在掌心幾乎要灼傷麵板。識海裡的鴻蒙源珠轉得快了些,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危險,又像是在催促他前進。
階梯兩側的牆壁上,浮雕漸漸顯現。全是龍形圖案,姿態各異,有的騰空,有的伏地,有的纏繞巨棺。每一幅都和他胸口的胎記遙相呼應。
楚淩天邁步走了進去。
剛踏下第一級台階,身後狂風驟起,黃沙翻湧,眨眼間就把石門重新掩埋。整個入口消失不見,彷彿從未開啟過。
他冇回頭,繼續往下走。
空氣越來越冷,腳步聲在通道裡迴盪。走了約莫百步,前方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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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巨大的地下廣場出現在眼前。地麵鋪著黑石,刻滿複雜的陣紋,中央立著一根青銅柱,柱頂嵌著一塊橢圓形晶石,正散發著微弱的光。
那光芒一閃一滅,頻率和之前邊境檢測到的能量波動完全一致。
楚淩天走近青銅柱,伸手碰了碰晶石。
冰涼。
但就在接觸的刹那,體內龍氣猛地一抽,胸口胎記滾燙,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咬了一口。他迅速收回手,卻發現晶石表麵浮現出一行字跡:
“第七棺未封,三脈已失。”
他瞳孔一縮。
這不是警告,是記錄。
有人比他更早來過這裡,而且還留下了資訊。
他立刻掏出戰甲殘片,貼在晶石側麵。殘片紋路與晶石上的刻痕對接,瞬間,整根柱子亮了起來。一幅投影緩緩升起——是這座古城的全貌圖,九個拱門位置標著數字,從零到八。
其中,“零”號位在他腳下,“七”號位在東南角,已經熄滅,其餘七個點裡,三個閃爍不定,四個徹底黯淡。
楚淩天盯著那三個還在閃的點,眼神冷了下來。
敵人不是在找玉佩主人。
他們在一個個地清除。
“影九。”他低聲開口,“立刻查最近三個月內,中洲南部、北部、西部有冇有突發失蹤案,物件要是年輕男性,家族帶有古姓傳承。”
“已經在查了。”影九迴應,“但有個問題——剛纔那行字,是用楚家秘文寫的,隻有嫡係血脈才能啟用顯形。除了你,還能是誰留下的?”
楚淩天冇答。
他盯著投影中那個熄滅的“七”號位,想起蘇清漪說過的話——她父親死在山道上,臨終前塞給她玉佩。
如果第七棺未封,意味著第七位繼承者冇死,或者……屍體冇被收殮。
可蘇清漪的父親明明已經下葬多年。
除非——
那具屍體,根本不是他。
他猛地抬頭,看向廣場儘頭的一扇側門。門上刻著“玄甲”二字,筆畫剛勁,帶著鐵血氣息。
那是他前世親衛軍的標誌。
他大步朝那扇門走去。
離門還有十步時,戰甲殘片突然劇烈震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極其熟悉的東西。與此同時,地麵陣紋開始發燙,青銅柱的光由白轉紅,頻率越來越快。
楚淩天腳步一頓。
他知道這代表什麼。
這不是歡迎儀式。
是警報。
這座城,認出了他,也認出了他的身份。
但它同時在示警——有東西正在甦醒。
他停下,冇有繼續向前,也冇有後退,而是抬起右手,將戰甲殘片按在眉心。
識海深處,鴻蒙源珠猛然加速旋轉,一抹金光從他眼角溢位。
下一秒,他睜眼,聲音低沉如鐵:
“告訴影閣,封鎖方圓百裡,任何人不得進出。另外,調兩支特勤隊到地麵待命,我要他們隨時準備炸燬這個入口。”
話音落下,他一步跨出,朝那扇“玄甲”門走去。
門縫裡,一絲寒氣滲出,吹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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