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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撕開的牆後,那截刻著半截龍首圖騰的管道還冇來得及細查,指揮台的警報就響了。
楚淩天剛要下令封鎖區域,金戈的通訊直接切進了主頻,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急促:“老闆,賬房先生……死了。”
他眉頭一沉:“什麼時候?”
“就在十分鐘前,看守所值班記錄寫著突發心衰,法醫初步判定自然死亡。”金戈頓了頓,“可我全程押送,他進屋時還好好的,連喘氣都冇亂過。”
楚淩天站起身,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劃,全息屏瞬間切換到看守所監控畫麵。時間戳顯示淩晨三點四十七分,牢房內燈光昏黃,那人原本坐著,突然身子一歪,頭磕在鐵欄上,再冇動彈。
他盯著畫麵看了兩秒,轉身就走。
“去法醫室。”
影閣地下七層,恒溫停屍間。屍體平躺在金屬台上,臉色青白,嘴唇發紫,指甲邊緣有輕微刮痕。法醫站在旁邊,手裡拿著鑷子,正從指縫裡夾出一小塊金屬殘片。
“這是什麼?”楚淩天問。
法醫遞過去:“嵌在指甲縫裡的,清理時才發現。太小了,不仔細翻根本看不到。”
楚淩天接過殘片,迎光一照。表麵磨損嚴重,但能辨認出一道暗金色紋路,和玄甲衛鎧甲上的浮雕一致。他指尖微動,鴻蒙源珠在識海輕震,一絲元氣探入碎片——果然,殘留著極淡的龍氣波動,屬於玄甲衛製式戰甲的特有氣息。
“中毒?”他問。
“冇有。”法醫搖頭,“血液、臟器都查了,冇毒素,冇外傷,心跳驟停像是心臟自己停了。可這人年紀才四十八,體檢報告上週剛出,心肺功能正常。”
楚淩天冇說話,從懷中取出一麵青銅小鏡,鏡麵泛著淡淡金光。破妄鏡是墨塵子早年所贈,專破隱匿之術。他將鏡麵對準屍體胸口,緩緩催動元氣。
鏡麵微亮。
一道極細的黑線,從死者心口位置浮現出來,像蛛絲般纏繞著心臟,若不細看,幾乎與血管融為一體。那黑絲遇光輕顫,竟似有生命般往深處縮去。
“幽冥咒。”楚淩天聲音冷了下來。
法醫瞪大眼:“這……這不是符咒吧?怎麼長在身體裡的?”
“不是長。”楚淩天收回破妄鏡,“是種進去的。有人在他體內埋了咒引,遠距離啟用,直接絞殺心脈。比夜梟中招那種更隱蔽,連靈識掃描都未必能發現。”
他轉頭看向金戈:“交接過程有冇有異常?”
金戈咬牙回想:“就一個後勤的人來搜身,動作特彆快,前後不到十秒。我當時覺得有點不對,但他穿著製服,工牌也真,就冇攔。”
“製服?”楚淩天眼神一厲,“拍下來了嗎?”
“拍了。”金戈調出手環記錄,畫麵裡是個瘦高男人,灰藍色製服,胸前彆著編號牌,臉被帽簷遮了一半。
楚淩天盯著那張臉,忽然抬手,將破妄鏡對準影像。鏡光掃過,那人脖頸處隱約浮現出一道扭曲的暗紋,一閃即逝。
“又是幽冥咒標記。”他冷笑,“他們不怕我們查,就怕我們查不到。故意留個破綻,讓我們以為是玄甲衛內部動手,好把水攪渾。”
金戈拳頭攥緊:“所以賬房先生早就被種了咒?他這些年……一直是個活靶子?”
“不一定非得是他。”楚淩天目光落在屍體指甲縫的傷口上,“這些刮痕是死前掙紮留下的。他想抓東西,可能是想留下線索。而這塊碎片,是從他指甲裡摳出來的——說明不是彆人塞進去的,是他自己藏的。”
法醫愣住:“可他人都進去了,哪來的玄甲衛令牌?”
“不是令牌。”楚淩天糾正,“是鎧甲碎片。他碰過穿鎧甲的人,趁機從對方身上刮下來的。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那個‘後勤人員’。”
金戈猛地抬頭:“他是想告訴我們,殺人的是假貨?!”
“聰明。”楚淩天點頭,“他知道會被滅口,所以提前準備了證據。哪怕死了,也要把真相帶出來。”
他沉默兩秒,抬手撥通遠端頻道:“影九。”
“在。”聲音立刻響起。
“調賬房先生過去十年的所有行程記錄,重點查他經手過的蘇家密檔、資金流向、以及任何與外部勢力接觸的痕跡。另外,把剛纔那段監控送去影象增強,我要看清那個‘後勤’的五官。”
“明白。”
頻道結束通話,楚淩天低頭看著屍體。那雙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散了,但眼角有細微的血絲,像是死前承受過巨大壓力。
他伸手合上眼皮,低聲說:“你儘力了。”
金戈站在一旁,聲音低啞:“老闆,我們是不是……晚了一步?”
“不是晚。”楚淩天直起身,眼神冷得像冰,“是他們變招了。以前是正麵衝殺,現在是背後下刀。幽冥咒能遠端控殺,說明他們已經有了穩定的施術節點,甚至可能在我們內部安了眼線。”
他頓了頓,轉向法醫:“這具屍體先彆處理,封進低溫艙,等墨塵子過來親自驗。另外,所有接觸過屍體的人都做一次靈識篩查,尤其是負責搬運的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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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法醫連忙記下。
楚淩天又看向金戈:“你去一趟蘇家老宅,找他以前的住處,翻他的私人物品,特彆是舊賬本、日記、通訊記錄。記住,彆驚動任何人,悄悄拿。”
“我一個人去?”
“你覺得誰可靠,就帶誰。”楚淩天淡淡道,“我不在乎過程,隻要結果。”
金戈深吸一口氣,點頭:“行,我這就去。”
他轉身要走,楚淩天忽然叫住他:“等等。”
金戈回頭。
“下次護送證人,彆讓他進封閉空間。”楚淩天盯著他,“讓他們待在露天區,頭頂有陽光,四周設陽火陣。幽冥咒怕純陽之力,陽光是最好的屏障。”
“我記住了。”
門關上後,楚淩天重新拿起破妄鏡,再次照射屍體心臟位置。那道黑絲比剛纔更淡了些,似乎在緩慢消散。
他眯起眼。
這不是普通的咒殺。一般的幽冥咒一旦發動,咒絲會持續侵蝕直到目標徹底死亡。可這個……像是完成了任務就自動退散,不留痕跡。
除非——它本就不打算留下證據,隻是為了滅口。
他忽然想到什麼,迅速調出夜梟昏迷前的腦波記錄,對比眼前咒絲的波動頻率。螢幕上兩條波形並列,幾乎重合,隻有末端略有差異:這次的咒絲執行軌跡更短,節奏更快,像是經過優化的版本。
“升級了……”他喃喃。
敵人不僅掌握了遠端咒殺技術,還在不斷改良,讓手段更難察覺。
他手指敲了敲桌麵,忽然下令:“把B7層的技術員檔案調出來,我要看他們入職時的背景審查記錄。”
三分鐘後,名單浮現。
兩名技術員,一個叫陳岩,一個叫趙坤。履曆乾淨,背景清白,都是通過正規渠道錄用的。
楚淩天卻盯著陳岩的照片看了很久。
這張臉,他在某份後勤排程表裡見過。那天負責給看守所送補給的車隊名單中,就有這個名字。
他正要下令追蹤此人行蹤,指揮台突然震動。
影九的訊息彈了出來:
【已確認“後勤人員”真實身份:陳岩,三個月前以後勤專員身份入職影閣外圍係統,負責裝置維護。今日淩晨兩點十五分,曾申請進入B7層更換濾芯,被順風耳攔截。】
楚淩天眼神一寒。
人還冇查完,對方就已經動手了。
他立刻調出B7層監控,畫麵顯示陳岩提著工具箱走進通道,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蹲下身擰螺絲。動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
然後,他左手悄悄從袖口滑出一根黑色細針,迅速紮進牆麵接線盒的縫隙。
不到三秒,收針,起身,繼續往前走。
楚淩天放大接線盒位置,發現裡麵多了一顆不起眼的小元件,正微微發燙。
“微型咒陣發射器……”他冷笑,“想用資料流當載體,把幽冥咒打進核心繫統?”
他立即下令:“封鎖B7層所有出口,啟動磁暴清場,把那塊元件給我挖出來。另外,釋出通緝令,活捉陳岩,他身上一定帶著主控金鑰。”
命令剛下,法醫突然驚呼:“老闆!屍體……心臟裡的黑絲不見了!”
楚淩天猛地回頭。
金屬台上的屍體依舊安靜躺著,破妄鏡再照,心口位置乾乾淨淨,那道黑絲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快步上前,伸手按住屍體手腕。麵板冰冷,脈搏全無,可就在他指尖離開的瞬間,屍體的小拇指忽然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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