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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站在街口，風從巷子深處卷出來，帶著鐵鏽和潮濕的黴味。他冇動，目光落在掌心——剛纔在指揮所劃過的那道痕跡早已癒合，可血還在燒。
影九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資料鏈打通了，最後一層加密破解成功。”
“說。”他聲音壓著低。
“付款賬戶登記人叫魏無涯，資訊空白，隻留了一枚血契指印。身份未備案，初步判定是外圍死士。”影九頓了頓，“這個人剛拍下三爐養魂丹，總價兩千八百萬，全部用黑市積分結算。”
楚淩天眯起眼。
養魂丹不是普通丹藥，能穩神魂、續殘魄，尋常修士重傷瀕死纔會用。一次買這麼多，要麼是在救人，要麼……就是在控製什麼不能失控的東西。
“查他落腳點。”楚淩天邁步往前走，腳步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得地麵微顫。
“定位到西區舊城區，原仁濟醫院地下倉庫。那裡十年前就廢棄了，電力係統常年斷供，但過去十二小時有異常電流波動。”影九調出熱感圖，“建築內部有兩個生命訊號，一個穩定，一個……像是被束縛的狀態。”
楚淩天眼神一冷。
醫院？藏在這種地方，不怕暴露？說明他們根本不在乎有冇有人發現，隻要冇人活著說出來就行。
他加快腳步，穿過幾條窄巷，身後的城市燈火漸遠。破敗的醫院大樓立在夜色裡，外牆爬滿藤蔓，玻璃碎了一地，門口歪斜的牌子上還掛著半截鐵鏈。
“通風管道入口在東側二樓。”影九提醒，“紅外掃描顯示三號走廊布有感應符陣，觸發會釋放神經毒素。”
楚淩天冇回話，躍身上牆，指尖輕釦磚縫，像貓一樣貼著牆麵攀上去。二樓視窗被木板釘死，他抽出一把短刃，挑開螺絲，輕輕掀開一條縫。
裡麵漆黑一片，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藥味，混著一股腥甜。
他屏息滑入，落地無聲。順著記憶裡的結構圖往地下室挪，耳朵捕捉著每一絲動靜。前方拐角處有光，微弱的紅光，像是某種儀器在執行。
他貼牆靠近，看見一道金屬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暖黃燈光。一個人影背對著門坐在桌前，手裡正燒著一疊紙，火苗舔著紙邊，字跡一閃而滅。
就是他。
楚淩天冇有猶豫，一腳踹開金屬門，整個人如猛虎撲入，右手成掌直切對方後頸。那人反應極快，猛地側身，但楚淩天早預判了他的動作，左腿橫掃，膝蓋撞上其肋骨，哢的一聲悶響，對方摔在地上，手還想去摸腰間匕首。
“彆動。”楚淩天一腳踩住他手腕，力道重得骨頭都在響。
那人抬頭，臉色慘白，眼裡全是驚怒：“你誰？敢闖這裡？”
楚淩天蹲下來，盯著他的眼睛：“魏無涯？”
對方瞳孔一縮。
楚淩天笑了下，伸手抓起桌上還冇燒完的半張紙。上麵寫著幾行字：
“噬靈體編號#07至#12”
“每日喂服三粒養魂丹”
“暴走頻率降低百分之六十”
他把紙捏緊，聲音低下去：“你們在養怪物？”
魏無涯咬牙不語。
楚淩天抬起右手，龍氣自掌心湧出，順著經脈直逼對方心脈。那人頓時臉色發青，喉嚨咯咯作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楚淩天盯著他，“不說，心脈先廢。”
魏無涯掙紮著喘氣：“你……不知道自己在惹什麼……”
“我知道你們在拿活人做實驗。”楚淩天手上加力，“也知道你們怕它們失控，所以用養魂丹壓製。但我想知道——為什麼要批量製造這些東西？”
魏無涯嘴角抽搐，忽然咧嘴笑了：“你以為……這隻是為了打仗？等裂縫開啟那天，星主降臨，十萬生魂獻祭，整箇中洲都會變成培養皿……你們所有人，都是飼料。”
楚淩天眼神一寒。
飼料？
他一把揪住對方衣領，龍氣灌入識海，強行攪動神魂。普通人受這一擊當場就得瘋，但魏無涯隻是渾身抽搐，牙齒咬得咯吱響，硬撐著不讓自己昏過去。
“你體內有毒。”楚淩天察覺到一絲異樣，“封口丸？”
魏無涯喉嚨裡擠出笑聲：“你再問……也冇用了……它已經啟動了……”
話音未落，他七竅突然滲出血絲，眼球充血，整個人劇烈抖動起來，嘴裡吐出黑色泡沫。
楚淩天立刻鬆手後退，同時一掌拍在他肩井穴，截斷毒素上行路線。但這人體內毒藥顯然經過特殊煉製，哪怕經脈被鎖，血液仍在緩慢變黑。
“影九！”他低聲吼，“解毒程式最快多久能推演出來？”
“至少十分鐘。”影九聲音緊張，“這毒侵蝕神魂，常規方法無效。”
“撐不住十分鐘。”楚淩天看著魏無涯翻白的眼球，“他在死。”
他不再猶豫，雙手按住對方太陽穴，鴻蒙源珠在識海震動，釋放出溫和卻不可抗拒的元氣流，直接侵入其記憶深處。
畫麵碎片般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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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實驗室，牆上排列著透明艙體，裡麵漂浮著扭曲的人形生物，麵板泛青，四肢畸形，胸口插著導管；
穿黑袍的人站在控製檯前，念著咒文，裂縫上方懸浮著一顆血色星辰投影；
一群孩子被綁著手推進房間，尖叫聲中，艙體逐一亮起紅光……
“城南……七個培養艙……”魏無涯嘴唇顫抖，“隻要再有三千顆養魂丹……就能完成第一批融合……到時候……誰都擋不住……”
楚淩天猛地抽手。
記憶讀取完畢，對方身體一軟，頭歪向一邊，鼻腔流出黑血，徹底冇了呼吸。
他站起身，眼神沉得像深淵。
原來這場拍賣會，根本不是為了賺錢，也不是為了救人。而是十二宮在暗中佈局，用合法交易掩蓋非法采購，把養魂丹當成馴獸的鎖鏈，批量培育噬靈體，準備在某個時刻引爆整個城市。
他低頭看了眼屍體，又掃過桌上殘留的檔案。
這不是終點，隻是一個出口。
真正的據點，在城南。
“影九。”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繼續監控城南區域所有異常電力消耗，尤其是地下水管網附近的變壓站。另外，調取最近一個月失蹤人口名單，重點篩選青少年。”
“明白。”影九頓了頓，“你要動手？”
“還不急。”楚淩天走出地下室，踏上樓梯時腳步冇停，“我要讓他們知道，鎖鏈斷了。”
他推開頂樓鐵門，風迎麵撲來。遠處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像一片虛假的星河。而在那片光海之下，藏著七個正在甦醒的噩夢。
他站在樓頂邊緣，右手緩緩握緊。
掌心彷彿又有了割裂的痛感，但他知道，這次流血的不會是他。
也不會是他身邊的人。
他俯視著整座城市，眼中金光一閃而過。
下一瞬，他縱身躍下，身影消失在樓宇之間。
街道轉角，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著，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
他看著楚淩天離去的方向，手指輕輕敲了敲方向盤。
然後掏出手機，按下傳送鍵。
螢幕上隻有一行字：
“目標已接觸臥底，獲取部分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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