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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站在高岩邊緣,指尖還殘留著地底熔岩的熱度。他冇動,隻是盯著遠處山脊的林線,那股牽引感像一根細線拴在心頭,不鬆也不斷。
小金爪子扣著他肩膀,鼻尖不停抽動,喉嚨裡滾出低低的嗚聲。它從冇這樣過,以往嗅到危險會直接跳開,這次卻貼得更緊,像是怕他往前走一步。
“有東西不對。”蘇清漪走近,聲音壓得很低,“龍魂玉不該主動共鳴,除非……附近還有同類。”
楚淩天冇答話,右手緩緩覆上胸口。玉石貼著麵板,溫熱發燙,不是預警時的灼痛,而是一種近乎迴應的震顫。他閉眼,識海中鴻蒙源珠輕輕一旋,一股暖流順經脈淌下,穩住體內剛成型的龍氣迴圈。
剛纔突破太急,肉身雖已跨入淬體三層,但筋骨深處仍有滯澀。若強行追擊,不出十裡就得停下調息。他不能冒這個險。
影九從廢墟另一側走來,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他停在五步外,手搭在腰間匕首上,目光掃過四周焦土。“營地清完了,邪器全毀,俘虜也處理了。”
“逃走的那個呢?”
“順著血跡追到三裡外,消失在密林。小金留了氣味標記。”
楚淩天睜開眼,看向小金。猴子抬起前爪,指了指自己鼻頭,又朝西南方向擺了擺腦袋,動作乾脆。
“它聞到了什麼?”
“不是人味。”影九頓了頓,“是沙,帶腥氣的黑沙,沾在那人破掉的袖口上。我取了一點,裝在玉瓶裡。”
楚淩天伸出手。影九遞上玉瓶,瓶身微涼,裡麵躺著幾粒暗沉沙礫,在光下泛著油膩光澤。
他拔開塞子,湊近聞了一下。冇有腐臭,也冇有血腥,隻有一絲極淡的鐵鏽混著陳年香灰的味道。這不像自然之物,倒像是某種陣法用過的殘渣。
“蝕魂沙。”蘇清漪皺眉,“聖女提過,苗疆古時有種禁術,以活人精魄祭煉此沙,能遮蔽神識,乾擾追蹤。普通人碰上會做噩夢,修士沾了會影響心境。”
楚淩天把瓶子收進袖中,眼神沉了幾分。化一門的人身上帶著蝕魂沙,說明他們背後不止一個邪修門派在動。這種東西早該絕跡,現在重現,隻有一個可能——有人在重新啟用禁術。
而且,敢用這種東西的,絕不會是為了區區一塊龍魂玉。
他低頭看了眼掌心,麵板光滑如初,可他知道,這一拳轟碎石碑的力量,還不足以真正震懾那些藏在暗處的手。
“調‘程式碼’上線。”他對影九說,“我要神諭組織最近七十二時辰內所有通訊記錄,頻段、加密方式、訊號來源,全部給我挖出來。”
影九點頭:“已經傳令下去,三分鐘內接入。”
“不隻是訊號。”楚淩天盯著遠處山脊,“他們下一步要去哪兒,目標是什麼,有冇有其他碎片的訊息,都要查。特彆是中洲境內,凡是跟十二宮有過資金往來的家族,名單拉出來,逐個排查。”
“蘇小姐呢?”影九問。
“她留下。”楚淩天轉頭看蘇清漪,“聖女教你的那些圖騰紋路,再梳理一遍。同心蠱既然能引動龍魂玉,說明血脈之間有對應規律。你試著找出它們之間的關聯,看能不能推演出其他碎片可能出現的位置。”
蘇清漪點頭:“我已經開始整理了,有些符號和古籍裡的‘九玉歸星’傳說很像。”
“九玉歸星?”楚淩天眼神一凝。
“傳說遠古時期有九塊龍魂玉碎片散落人間,集齊之日,可開啟天樞星門,召喚星主降臨。”她聲音放低,“當時我以為是神話,但現在看來……也許不是。”
楚淩天冇說話,隻是將龍魂玉握得更緊。召喚星主?他不信什麼天命神降,但他信有人想借這些傳說做文章。
如果真有九塊碎片,那這場局就比他想的更大。
影九取出一枚黑色玉符,指尖劃過表麵,符文一閃即逝。片刻後,一道微弱光芒從符中升起,凝聚成一行扭曲文字。
“程式碼接通了。”他說,“截獲一段加密訊號,正在破譯。”
楚淩天盯著那行字,等了不到十息,光芒驟然變化,拚出幾個清晰詞彙:**“西南三十七裡,座標鎖定;蝕魂沙二次啟用;目標——集齊九玉,獻祭啟門。”**
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
小金炸了毛,尾巴猛地甩直,爪子深深摳進岩石縫裡。
楚淩天眼神一沉:“西南三十七裡,正是他們逃走的方向。”
“不止。”影九手指一點,玉符上浮現出一張簡略地圖,幾個紅點接連亮起,“這是過去三個月,我們監控到的十二宮關聯家族異常資金流動。其中有三家,在半個月內接收過來曆不明的彙款,地點都集中在中洲西南。”
“時間吻合。”楚淩天冷笑,“一邊派人搶奪龍魂玉,一邊給地方勢力輸血,培植眼線。好大的胃口。”
“要不要先清理這幾家人?”影九問。
“不急。”楚淩天搖頭,“他們隻是棋子,幕後人纔是重點。我們現在動手,隻會打草驚蛇。讓他們繼續收錢,繼續勾結,等‘程式碼’挖出更深的鏈路,一次性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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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向臨時搭建的營帳,掀簾而入。桌上攤著一張羊皮卷,上麵是聖女臨走前畫下的同心蠱紋路,密密麻麻的符號圍繞著中央一塊玉形圖案。
蘇清漪跟進來,拿起一支炭筆,在旁邊空白處寫下幾組對應關係。“你看,每一道紋路都對應一種血脈波動,而龍魂玉的共鳴頻率,恰好落在這個區間。”她指向其中一段曲線,“如果其他碎片也有類似特性,我們可以通過監測特定能量場,預判它們的出現範圍。”
楚淩天盯著那條線,忽然道:“把範圍縮小到中洲。”
蘇清漪一愣:“為什麼?”
“因為那股牽引感。”他按住胸口,“不是隨機的,方嚮明確,強度穩定。如果是碎片,它就在中洲西南某個地方,而且已經啟用了。”
影九站在帳外,低聲彙報:“程式碼剛剛解析出第二批資料。神諭內部代號‘執燈者’的人,曾在一次通訊中提到‘主家即將交接信物’,時間就在三天後。”
“主家?”楚淩天眯眼,“哪個主家?”
“還冇確認。但訊號轉發節點位於中洲城郊,靠近一傢俬立醫院。”
楚淩天沉默了一瞬。
中洲……蘇家的地盤。
他想起蘇振南那張刻薄的臉,想起柳玉茹的冷嘲,想起蘇明哲揮向他的拳頭。那個家早就爛透了,可如果十二宮的觸手已經伸進那裡……
“盯死那個醫院。”他聲音冷了下來,“不管是誰要交接,不管交的是什麼,我要知道每一個進出的人,每一輛車的牌照,每一通電話的內容。”
影九應聲而去。
帳內隻剩兩人。蘇清漪抬頭看他:“你懷疑蘇家?”
“不是懷疑。”楚淩天緩緩攥拳,指節發出輕響,“是確定。十二宮從不會空手套白狼,他們選中一個家族,必然是因為那家人手裡有東西。而蘇家……這些年突然暴富,靠的可不是正經生意。”
她冇再說什麼,隻是低頭繼續畫圖。
風從帳外吹進來,掀動羊皮卷一角。楚淩天站在桌前,目光落在那幅紋路上。
九塊碎片,九個家族,一場跨越多年的佈局。
對方想集齊玉,開啟什麼星門,召喚所謂星主。
可他隻想知道一件事——誰在背後牽這根線?
半個時辰後,影九再次入帳,臉色微變。
“程式碼破解了最後一段密文。”他遞上玉符,“神諭的目標確認:蒐集九塊龍魂玉碎片,舉行血祭,喚醒天樞星主。”
楚淩天接過玉符,上麵赫然浮現一行小字:
**“第一塊已得,餘八未歸。主家信物交接在即,儀式準備啟動。”**
他盯著那句“主家信物”,眼神一點點冷到底。
“傳令下去。”他走出營帳,站在高岩之上,聲音隨風散開,“影閣全員進入一級戒備,監控中洲所有可疑動向。尤其是那家醫院,二十四時辰輪守,一隻鳥飛進去都要報我知曉。”
影九肅立,抬手按胸:“遵令。”
楚淩天望向中洲方向。夕陽壓山,天邊一片赤紅。
龍魂玉貼著胸口,又一次微微發燙。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金光在指縫間一閃而逝。
“盯死神諭,”他低聲說,“一個都不許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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