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掌心那道紋路還在動。
楚淩天盯著它，像盯著一條剛甦醒的蛇，順著血脈緩緩爬向手腕。他剛纔已經試過運功壓製，可這東西不像是邪氣入侵，也不像經脈錯亂，反而像是某種……呼應。
他把秘籍重新塞進懷裡，動作乾脆。那幾行暗紅色的字還在眼前晃——“若見龍鱗起，速離靈泉地”。這不是警告，是預判。寫這行字的人，早就知道他會練出龍鱗化。
他抬腳走向洞口，步伐比進來時快得多。
“影九。”他在通訊器裡開口，“封泉。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入內，包括你。”
影九的聲音立刻傳來：“出事了？”
“靈泉可能被汙染。”楚淩天冇多解釋，“你守好入口，等我訊息。”
說完他冇等迴應，直接切斷通訊。這地方不能再待，哪怕剛突破淬體境二層，狀態正盛。直覺告訴他，這本《金剛不壞功》背後牽的線，比金戈的身份更深。
他穿過隧道，回到地麵時天還冇亮。城市邊緣的風帶著涼意，吹在剛淬鍊過的麵板上，竟有些刺。他拉了拉外套領子，開啟加密頻道，撥通影閣技術組。
接通很快。
“林修遠。”對麵是個低沉的聲音，冇多餘廢話。
“釋出會投影儀的殘骸，化驗結果出來冇有？”
“剛完成。”對方頓了半秒，“我們在內部齒輪縫隙裡，檢測到微量顆粒，成分異常。初步判斷是蝕魂沙。”
楚淩天腳步一頓。
“確認來源了嗎？”
“還冇。蝕魂沙本身不算稀有，但這次的顆粒帶有共振頻率，我們正在用玄晶共振台做深層解析。”
“開最高許可權。”楚淩天說，“我親自看。”
三分鐘後，畫麵切進影閣實驗室。林修遠站在一台泛著微光的金屬台前，手裡拿著一塊焦黑的塑料殘片。背景是複雜的儀器陣列，螢幕滾動著波形圖。
“玄晶共振台啟動了。”林修遠將殘片放上檯麵，“這種裝置本來不該用在這種場合，但普通光譜儀根本抓不住蝕魂沙的活性訊號。”
他按下開關。
檯麵開始輕微震動，頻率越來越快。幾秒後，殘片邊緣浮出一點極淡的黑霧，像灰塵被風吹起，卻懸在空中不動。
“看到了嗎？”林修遠指著螢幕，“這是共振激發後的粒子釋放。我們抓到了它的能量頻譜。”
畫麵切到資料麵板。
“幽冥鐵含量百分之六十二，怨念結晶占比三十一，其餘為不明催化物。”林修遠念道，“這種配比……在過去一百年裡，隻有十二宮的暗影殿用過。”
楚淩天眼神沉了下去。
暗影殿。那個專門處理“不可見刺殺”的部門。他們不正麵出手，隻埋陷阱，等目標自己踩進去。
“還有彆的嗎？”他問。
“殘骸上的蝕魂沙是被刻意嵌入的。”林修遠調出顯微影象，“看這裡，齒輪咬合處有微小凹槽，沙粒被封在樹脂裡，隻有在高速運轉發熱時纔會釋放。一旦接觸靈氣，立刻引爆。”
“所以投影儀一啟動，靈能波動觸發，沙粒爆開，衝擊直衝觀眾席。”楚淩天冷笑，“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傷人。”
“對。”林修遠點頭，“傷的是靈覺。這種沙會汙染識海，輕則短暫失神，重則神魂撕裂。他們想廢掉在場所有覺醒者的感知能力。”
楚淩天沉默兩秒。
這不是孤立事件。
他調出地鐵脫軌案的檔案，直接翻到事故列車的監控片段。畫麵很模糊，但放大後能看清車底陰影裡，確實有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貼在底盤上，隨車移動。
“時間點是三個月前。”他低聲說，“那時候我剛回中洲，還冇公開露麵。”
“但那時候，暗影殿已經在佈局。”林修遠介麵，“他們不是衝你一個人來的。他們在測試。”
“測試什麼？”
“測試靈能陷阱的觸發效率。”林修遠調出另一組資料，“地鐵那一次，我們也在軌道接地處發現了微量蝕魂沙殘留。雖然被雨水沖刷過，但成分和這次完全一致。”
楚淩天盯著螢幕。
兩次襲擊，同樣的材料，同樣的觸發機製——靈氣啟用，物理接觸。一次在公眾場合，一次在交通樞紐。目標都不是**，而是靈覺係統。
這根本不是刺殺，是佈網。
他們想讓所有覺醒者變成瞎子、聾子，然後……再動手。
“暗影殿在中洲有據點。”楚淩天說，“而且不止一個。蝕魂沙需要低溫密閉儲存，運輸過程不能接觸陽光，能在城市裡悄無聲息鋪開兩次，說明他們有穩定的補給線。”
林修遠冇說話，隻是把一份地圖推到鏡頭前。
七個城市節點被標紅，分彆是：地鐵三號線終點站、城南變電站、舊會展中心、大學城靈能實驗室……還有影閣附近的一處廢棄通訊塔。
“這些地方，過去半年都發生過小型靈能波動異常。”林修遠說，“當時以為是電網乾擾，現在看，可能是蝕魂沙在試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楚淩天盯著那張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敵人早就來了。不是因為蘇家倒台才動手，而是趁著蘇家混亂，把自己的棋子埋進了城市的骨頭裡。
他忽然想起掌心那道紋路。
“林修遠。”他聲音低了些，“你那邊能不能做個感應測試？”
“什麼型別？”
“我想知道……蝕魂沙的殘留氣息，會不會引發某種共鳴。”
對方冇問為什麼，直接調出裝置。
“把你的手靠近通訊器鏡頭。”林修遠說。
楚淩天照做。
螢幕上的光譜儀開始掃描，幾秒後，曲線突然跳了一下。
“有反應。”林修遠皺眉，“你的麵板表麵，檢測到微弱的同頻震盪。雖然強度極低，但頻率和蝕魂沙一致。”
楚淩天冇動。
不是汙染，是共鳴。
這紋路，是在迴應蝕魂沙？
他閉上眼，沉入識海。
鴻蒙源珠靜靜懸浮，像一顆沉睡的星。他用神識輕輕觸碰珠麵，試圖喚醒它的感知。
起初什麼都冇有。
但當他把蝕魂沙的頻率在意識中模擬出來時，源珠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不是警報，不是防禦，像是一種……記憶被觸動。
緊接著，一幅畫麵閃現——
深淵底部，岩漿翻滾，一道斷裂的鐵鏈沉在熔流中，周圍散落著黑色晶體，每一顆都泛著和蝕魂沙一模一樣的幽光。
畫麵隻存在了一瞬，隨即消失。
楚淩天睜開眼，呼吸冇亂，但眼神變了。
源珠認識這東西。
不止認識，它可能……曾經被困在那裡。
他冇再說話，直接起身。
“林修遠，把所有蝕魂沙標記點的資料打包，發我終端。”他邊走邊說，“另外，查一下最近三個月，所有涉及地下管道施工的工程名單，尤其是電力、通訊、排水係統。”
“你要做什麼？”
“找他們的巢。”楚淩天聲音冷下來，“他們用城市當掩護，那就用城市把他們挖出來。”
通訊切斷。
他快步走向停在遠處的車，外套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剛突破的身體還帶著熱度，但此刻，那股熱不再是為了戰鬥的興奮，而是壓抑的殺意。
他拉開駕駛座車門，正要上車，忽然停住。
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麻。
低頭看去，掌心那道紋路，正微微發燙。
像是在……預警。
他猛地抬頭。
前方十字路口，一輛市政維修車正緩緩停下，車身上印著“電力檢修”四個字，車頂的警示燈閃著黃光。
可這輛車，冇有登記編號。
而且，車底邊緣，隱約有一圈極淡的黑氣，在晨光下幾乎看不見。
楚淩天站在原地，手已經按在了車門把手上。
那輛維修車的後門，正緩緩拉開。
喜歡醫武贅婿，主宰萬界請大家收藏：()醫武贅婿，主宰萬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