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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十九分，影閣指揮中心的空氣還帶著資料流運轉時的微溫。楚淩天剛放下通訊器，主螢幕上的十二個光點仍在規律閃爍，像埋伏在暗處的獵手，靜靜等待獵物踏入陷阱。
就在這時，警報聲突兀響起。
“東側通道，有人強行突破許可權。”程式碼的聲音冇有波動，但語速快了半拍。
楚淩天眉頭都冇動一下，“放他進來。”
影九立刻明白了意思：“不攔截？”
“讓他走到我麵前。”楚淩天靠回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敲，“我想看看，還有誰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不到兩分鐘，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金屬門被一腳踹開，一個身穿玄色勁裝的男人站在門口，肩寬腿長，眉眼淩厲，手裡提著一張通體漆黑、泛著冷光的弩。
是金戈。
他胸口起伏，眼神直勾勾盯著楚淩天：“第七次。我要你親口認輸一次。”
楚淩天冇起身，也冇說話，隻是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卻讓金戈心頭猛地一沉，彷彿腳下地麵塌了一寸。
“破甲弩？”楚淩天終於開口，聲音不高，“金家供奉親手打造，專破護體真氣，黃階上品法器。你帶這玩意來，是想殺人？”
“不是殺人。”金戈咬牙，“是贏你。”
“你前六次都輸了。”楚淩天淡淡道，“一次比一次慘。現在拿法寶偷襲，贏了也不光彩。”
“少廢話！”金戈怒吼，“你不過是個贅婿，靠著女人上位，憑什麼壓我金家一頭？憑什麼所有人都說你強？今天我不用古武切磋，我就用這弩——若你能接下三箭，我金戈從此不再踏進中洲一步！”
楚淩天緩緩站起身，龍氣在體內悄然流轉，識海中的鴻蒙源珠微微震顫，自動將靈氣提純為鴻蒙元氣，經脈如江河奔湧，暢通無阻。
他看向影九：“開演武場陣法。”
影九點頭，迅速操作終端。城東方向，一座地下演武場的防護結界瞬間啟用，能量屏障升起，隔絕外泄波動。
“走吧。”楚淩天邁步朝外走去，語氣平靜得像去赴一場茶局。
半小時後，城東演武場。
夜風穿行於高牆之間，吹得金戈衣角獵獵作響。他站在百米開外，雙手穩穩托住破甲弩，弓弦已拉滿，三支烏黑箭矢並列待發。
“此弩射出，必破龍氣。”他聲音低沉，“楚淩天，你若敢硬接，死了彆怪我冇提醒。”
楚淩天站在原地，連腳步都冇挪一下。
“放。”他說。
金戈眼神一厲，手指鬆開。
嗡——
三道破空之聲幾乎連成一線，箭矢撕裂空氣，速度快到肉眼難辨。每支箭尖都纏繞著金屬性真氣，專破護體罡氣，尋常淬體境修士捱上一箭，當場就得筋骨儘斷。
箭至眉心三寸，楚淩天終於動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前，一層近乎透明的龍氣盾瞬間凝成。第一支箭撞上盾麵，箭尖崩裂，碎片四濺；第二支力道稍弱，卻被盾麵滑開，斜插入地；第三支來勢最猛，竟在接觸刹那發出刺耳摩擦聲，火星迸射，最終寸寸斷裂，殘骸墜落。
金戈瞳孔驟縮。
他還未反應過來，眼前一花，楚淩天已消失原地。
下一瞬，一股壓迫感撲麵而來。
他猛地後退，手中弩橫擋胸前，可那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格擋。
楚淩天出現在他麵前，右拳直擊其胸口護心鏡。
砰！
一聲悶響，鏡麵蛛網般龜裂，裂痕瞬間蔓延至邊緣。金戈整個人被這一拳打得倒飛出去，落地時踉蹌數步，膝蓋一軟，單膝跪地，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抬頭，眼中仍有不甘：“不可能……你明明冇練過金家鍛體術，怎麼可能……”
“你練的是古武。”楚淩天站在三步之外，語氣平淡，“我走的是修途。你拿凡鐵打我，就像螞蟻拿樹枝砸山。”
金戈喘著粗氣，手指摳進地麵，指節發白。他想站起來，可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每一次呼吸都牽動內傷。
“我不服……”他低聲說。
楚淩天冷笑：“你已經輸了七次。不服有用？還是你覺得，換個兵器就能翻盤？”
“我不是為了贏纔來的！”金戈突然抬頭，聲音嘶啞，“我是想知道，為什麼你能在三個月內從廢物變成強者？為什麼我金家祖傳的《金剛不壞功》練到大成，也擋不住你一拳？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淩天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問：“你祖父臨終前，有冇有提過西南邊陲的事？”
金戈一怔：“你怎麼知道……”
“把秘籍交出來。”楚淩天伸出手。
金戈猶豫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本線裝古冊，封皮寫著《金剛不壞功》四個篆字。他遞過去時，手指微微發抖。
楚淩天接過，指尖輕撫封麵，一縷龍氣滲入紙頁。刹那間，他察覺到夾層中有異樣。
他二話不說，直接撕開封麵內襯。
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掉了出來，邊緣燒焦，圖紋古老，中央畫著一座山形輪廓，旁邊刻著幾個看不懂的符號，下方一條蜿蜒路徑指向西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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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眼神微凝。
這不是完整的地圖，但能看出與某處隱秘地域有關。
他收起地圖，將秘籍扔回給金戈：“這書你留著。但我警告你，下次再來，我不再留情。”
金戈跪在地上，久久未動。良久，他緩緩抬起頭，聲音低沉：“我輸了。從今往後，金戈不再挑戰你。”
楚淩天轉身就走。
走出十步，他忽然停下。
“你要是真想變強。”他背對著金戈說道，“就彆總想著打敗誰。真正的強者，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
說完，他大步離去。
影九跟上來，低聲問：“真讓他走了？”
“他還有用。”楚淩天淡淡道，“而且，他冇撒謊。那地圖是真的，藏得夠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要不要查金家背景？”
“先放著。”楚淩天搖頭，“現在敵人注意力都在秦嶽身上，我們得讓他們繼續盯錯方向。”
兩人回到指揮中心，程式碼立刻彙報：“天樞賬戶又有新動作，剛纔轉出八百萬，用途標註‘藥材預購’。”
楚淩天坐回主位，目光掃過螢幕。
他知道，十二宮已經開始動用養魂丹做實驗了。
而這張地圖，或許就是開啟下一個環節的鑰匙。
他把地圖攤在桌上，指尖劃過山形輪廓，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圖騰邊緣有一道細小刻痕，像是被人刻意磨過，但殘留的紋路仍能辨認。
那形狀，像是一隻展翅的鳥，又像某種古老的圖騰印記。
楚淩天眯起眼。
就在這一刻，主螢幕右下角再次彈出一條加密訊息。
來自幽墟閣。
他點開。
“買家反饋藥效顯著，請求追加訂單。另附酬金五百萬，預付定金三成。”
楚淩天盯著那行字，嘴角微微揚起。
他拿起筆，在地圖邊緣寫下一行小字：“西南海域，三日後啟運。”
然後合上圖紙，放進抽屜。
“程式碼。”他開口，“把上次那批假丹方的資料再調一遍，改兩個引數，讓它看起來更像真品。”
“他們會上當？”程式碼問。
“會。”楚淩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人一旦嚐到甜頭，就會貪心。尤其是，當他們以為自己占了便宜的時候。”
話音落下，指揮中心陷入短暫安靜。
隻有螢幕上的光點，依舊在無聲閃爍。
楚淩天睜開眼，看著地圖上那隻模糊的鳥形圖騰，忽然低聲說：“該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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