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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離地三寸,小金耳朵剛豎起來,楚淩天就感覺腳底的金線猛地一顫。
不是錯覺。
整條通道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深處扯動,星光長路瞬間扭曲,原本筆直的金色光柱開始抖動,像風裡的蠟燭。下一秒,四周的光流炸開,化作無數鋒利的絲線朝他們抽來。
“護罩!”
楚淩天低吼,龍吟劍橫在胸前,左手猛拍識海。鴻蒙源珠嗡地一震,一層透明氣罩瞬間撐開,把四人罩在中間。幾道光絲撞在上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像是刀刮鐵皮。
影九刀已出鞘,一刀劈向側麵亂流,刀氣剛散,又被新湧來的光流卷碎。他低聲道:“不是通道自己崩,是有人在推!”
蘇清漪靠在楚淩天左肩,玉佩貼著麵板髮燙,她咬牙:“前麵……不對,那光柱儘頭,有東西在拉我們。”
楚淩天眯眼往前看。原本清晰的青色輪廓正在扭曲,像被揉皺的紙。天火鼎懸在前方,鼎底星圖瘋狂旋轉,金色光柱忽明忽暗。
“結陣!”他喝了一聲,右腳往前半步,龍氣從掌心噴出,注入護罩邊緣。蘇清漪立刻抬手按在他後背,玉佩上的龍紋亮起,一絲微弱的共鳴傳入護罩,讓扭曲的頻率慢了一瞬。影九退到後方,刀橫身前,刀氣如網,把後方亂流暫時壓住。
小金死死扒在他肩上,爪子陷進皮肉,鼻尖不停抽動。
“不是空間裂了,”楚淩天神識掃過四周,“是試煉啟動了。這通道不是路,是關卡。”
話音剛落,兩側石壁突然浮現畫麵。
一座巨大的星圖在虛空中展開,十二道宮門環繞其外,每一道門後都站著人影。光影流動,那些人影不斷變換站位,像是在推演戰局。一道低語順著石壁傳來:“源珠持有者,可破十二宮佈防,入主紫微……”
楚淩天眼神一冷。
這聲音聽著像指引,實則往他識海裡鑽。他立刻閉眼,運轉《升龍訣》心法,識海中鴻蒙源珠輕輕一震,把那股外來的波動彈開。
“彆聽!”他睜眼低喝,“是陷阱,想引我暴露源珠位置。”
蘇清漪打了個寒顫,玉佩猛地一燙,她下意識捂住脖子。影九刀鋒一轉,劈向石壁,刀氣撞在畫麵上,隻激起一圈漣漪,畫麵不散。
“幻象,”楚淩天盯著那星圖,“是十二宮留下的界碑殘印,靠共鳴啟用,專門釣像我這種帶鑰匙的。”
他抬手,龍氣凝聚成指,朝地麵一劃。金光炸開,一道龍形氣痕橫在腳下,像一道界線。氣痕擴散,把幻象的滲透硬生生截斷。
石壁上的畫麵開始模糊,但冇消失。
“繞過去。”楚淩天收劍,護罩維持著,一步步往前挪。天火鼎還在前方,光柱雖弱,但方向冇變。
走了不到十步,前方通道突然塌陷。
金線斷裂,光流倒卷,形成一個黑霧漩渦,像張開的嘴。漩渦深處傳來吸力,護罩邊緣已經開始抖動。
“走不了了。”影九沉聲。
蘇清漪突然拽了下楚淩天袖子。
“右邊。”她聲音發緊,“玉佩在燒。”
楚淩天側頭看她。玉佩通體發紅,像是剛從爐子裡拿出來。她抬手指向右側石壁——那裡看起來和其他地方冇區彆,平整、無門、無痕。
但他信她。
“小金,下來。”他拍了下肩。
靈猴跳下,蹲在一旁,爪子摳著地縫。楚淩天抬手,龍氣灌入右掌,凝出一道龍影。龍影騰空,朝石壁撞去。
指尖觸壁的瞬間,石麵蕩起漣漪,像水波。
“果然有門。”他低語。
龍影消散,楚淩天上前,把蘇清漪的玉佩按在石壁中央。玉佩剛貼上去,石麵浮現一道古老紋路——蘇家祖紋,三道弧線環繞龍眼。
“哢。”
一聲輕響,石壁無聲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階上無塵,卻有香火氣飄出,淡淡的,像是幾十年冇斷過。
影九刀尖微抬:“密道?蘇家先祖留的?”
“有可能。”楚淩天盯著台階深處,“但留路的人,未必是為我們好。”
他冇動,神識探出。階下三十步,有間石室,四壁供著牌位,香爐冷,但有一縷青煙在飄。最中間的牌位上寫著“天樞宮·楚玄”。
楚玄。
楚淩天瞳孔一縮。
這名字他聽過。影子長老的真名。
他回頭看了眼影九。影九臉色冇變,但手握緊了刀柄。
“你聽說過這個名字?”楚淩天問。
影九沉默兩秒:“影堂密卷裡提過,百年前天樞宮叛出十二宮的宮主,叫楚玄。後來被圍殺,頭顱懸門三日。”
“可這牌位冇斷香。”楚淩天盯著那縷青煙,“而且……”
他神識再探,發現那牌位底部有暗紅血痕,像是從木頭裡滲出來的。更詭異的是,血痕的靈息波動,和影子長老死時殘留的氣息一模一樣。
“是同一個魂。”他低聲說。
蘇清漪呼吸變重:“先祖留的路,通向一個和影子長老同名的牌位?這不可能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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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巧合。”楚淩天緩緩後退一步,“是陷阱,或者……試煉。”
他抬手,龍氣湧出,在密室入口凝成一道金牆,封死台階入口。石壁自動合攏,香火氣消失。
“不進?”影九問。
“這門能開,就能關。但裡麵的東西,未必隻想讓我們看。”楚淩天盯著那堵金牆,“楚玄若真是影子長老先祖,那他死了一百年,牌位卻在今天滲血,說明有人在動它。動的人,要麼在修真界,要麼……就在通道裡。”
小金突然低叫一聲。
楚淩天回頭。靈猴正盯著主通道前方,耳朵貼頭,全身毛炸起。他順著看去,天火鼎的光柱又亮了些,星圖軌跡重新穩定。
“走。”楚淩天收起龍吟劍,“繞開密道,走主路。”
三人重新結陣,護罩前移。金牆在後方緩緩消散,石壁恢複如初,彷彿從未開啟過。
通道再次穩定,亂流減小。但楚淩天知道,這隻是開始。
剛纔那幻象、那密道、那牌位,都不是偶然。界門通道不是單純的路,而是一道道關卡,考驗闖入者的判斷、意誌、甚至血脈。
他握緊蘇清漪的手,加快腳步。
天火鼎越來越近,光柱儘頭的青色輪廓重新清晰。可就在他們跨過一道斷裂的金線時,蘇清漪突然踉蹌了一下。
“怎麼了?”楚淩天扶住她。
她臉色發白,玉佩滾燙得幾乎拿不住:“它……在響。不是聲音,是震動,像是……在迴應什麼。”
楚淩天神識一掃,發現玉佩內部的龍紋正在自主流轉,像是被什麼喚醒。他立刻抬手,鴻蒙源珠微震,護罩強度提升。
“撐住。”
話音未落,通道兩側石壁再次浮現畫麵。
這次不是佈防圖,而是一道身影。
黑袍,高冠,背對眾人,站在一座祭壇前。祭壇上放著一枚令牌,形狀和蘇清漪的玉佩一模一樣。那人抬起手,令牌騰空,裂開一道縫,一道金光射出,直沖天際。
畫麵一閃即逝。
楚淩天卻渾身一緊。
那道金光,和他識海裡的鴻蒙源珠共鳴了。
不是幻象。
是記憶。
蘇家先祖,曾經開啟過源珠的封印。
“你看到了?”他問蘇清漪。
她點頭,嘴唇發抖:“我……我好像記得那個祭壇。小時候做夢,夢到過。”
影九突然低喝:“前麵!”
楚淩天抬頭。
天火鼎下方,地麵裂開一道細縫,縫裡透出紫光。紫光中浮著一行字:**“龍血開道,源珠為鑰,過者留名。”**
字剛出現,就朝他們飄來。
楚淩天抬手,龍氣凝掌,準備硬接。可那字冇攻擊,而是貼在他胸口,瞬間冇入麵板。
他胸口一熱,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
低頭看去,龍氣在皮下自動流轉,形成一個符文印記,一閃即逝。
“過了一關。”他沉聲說。
身後的石壁開始閉合,所有幻象消失。天火鼎的光柱徹底穩定,指向通道深處。
楚淩天冇鬆勁。
他知道,這通道不會讓他們輕易過去。
剛纔那三道試煉——亂流、幻象、密道——隻是開始。
真正難的,還在後麵。
他握緊龍吟劍,護罩前移,帶著三人一猴,繼續向前。
通道深處,一道新的石門緩緩浮現,門上刻著十二道鎖痕,最上方,是一枚空著的凹槽,形狀像極了鴻蒙源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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