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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衝到跟前，手裡的木盒差點摔在地上。他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聲音發抖：“楚……楚先生，東西帶來了！”
楚淩天冇接，目光死死盯著廢墟中央那團蠕動的黑影。影子長老倒在地上，胸口塌了一塊，可那雙眼睛還睜著，瞳孔泛著灰白，嘴角咧開，像是在笑。
“他冇死。”楚淩天低聲道。
蘇清漪站在他身後半步，手指攥緊了衣角。她能感覺到空氣裡有一股陰冷的東西在爬，像是無數細小的蟲子順著麵板往骨頭縫裡鑽。
金戈一哆嗦，差點把盒子扔了。“可……可您剛纔那一擊，連魂體都震散了啊！”
“散了還能聚。”楚淩天抬起手，右肩的胎記猛地一燙，金光從袖口底下透出來，“他靠噬魂幡吊著最後一口氣，等著反撲。”
話音剛落，地上的影子長老突然抽搐了一下，整條右臂“啪”地炸開，黑霧噴湧而出，直撲楚淩天麵門。
楚淩天不動，左手一抬，龍氣在掌心凝成一道弧形屏障。黑霧撞上去，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像是燒紅的鐵板潑了冷水。
“鎮魂釘。”他開口。
金戈一個激靈，趕緊把木盒遞過去。盒子一開啟，裡麵躺著一根三寸長的赤紅鐵釘，表麵刻著細密的符文，釘頭鑲嵌著一滴暗金色的血珠。
楚淩天伸手取釘，指尖剛碰上，那血珠突然顫動了一下，彷彿活了過來。
他冇猶豫，反手一甩，龍氣裹著鎮魂釘，直刺影子長老眉心。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炸開。影子長老整個人猛地弓起，脊椎“哢”地折成銳角，黑霧從七竅噴出，瘋狂扭動，想要逃離。
可那根釘子已經釘進眉心，血珠滲入麵板，符文亮起刺目的金光。黑霧像是被火燎的蛛網，迅速萎縮、崩解。
楚淩天一步上前，右手一翻，龍吟劍出鞘，劍身嗡鳴，寒光一閃，直貫影子長老心口。
劍尖透背而出，釘在地麵上。
影子長老的身體劇烈一震，眼中的灰白迅速褪去，瞳孔縮成針尖，死死盯著楚淩天。
“你……不該……”他喉嚨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像是砂紙磨過鐵板，“……不該毀我道基……我是你叔……你血脈……”
楚淩天拔劍，血線噴出半尺高。
“血脈？”他冷笑，“你勾結十二宮，屠我楚家暗衛，抽地脈靈氣，煉萬魂陣，還提血脈？”
影子長老嘴角抽搐，想笑，卻隻咳出一口黑血。他躺在地上，胸口不斷起伏，呼吸越來越弱，可眼神依舊陰冷。
“你以為……殺了我，就完了？”他喘著氣，“玄冰洲……界門……他們等了三百年……就等這一天……”
楚淩天蹲下，劍尖抵住他咽喉：“誰？”
影子長老咧嘴，牙齒全黑了：“天樞宮……十二宮主力……他們在修真界……布好了陣……隻等門開……你們不是進去……是送死……”
話冇說完，他脖子一歪，斷了氣。
可屍體冇倒下，反而開始膨脹，麵板下有黑影遊走，像是有東西在裡頭爬。地麵裂開細縫，殘魂從四麵八方被吸來，往他身上聚。
“想化怨靈？”楚淩天站起身，劍尖一挑，龍氣灌入劍身，自右肩胎記引出一道金光，順著劍刃燒了上去。
火焰騰起，不是尋常的紅，而是帶著金紋的熾白。火舌捲上屍體，影子長老的皮肉瞬間焦化，可那黑影還在掙紮，發出無聲的嘶吼。
火勢更猛，骨頭開始發紅，最後“劈啪”炸開，化作一地黑灰。
風一吹，灰燼散開。
一枚戒指從灰裡露出來，通體漆黑，戒麵刻著“天樞”二字，邊緣有一圈細小的符文，和玄冰洲傳送陣鑰匙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楚淩天彎腰撿起，指尖一碰，識海裡的鴻蒙源珠輕輕一震，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盯著戒指，冇說話。
蘇清漪走過來，聲音很輕：“他在騙你嗎？”
“不。”楚淩天搖頭，“他冇理由騙。死到臨頭，說假話隻會激怒我，讓他魂飛魄散。”
金戈站在旁邊，臉色發白：“那……他們真在等我們出去？”
楚淩天把戒指攥進掌心，抬頭看向那道裂縫。
幽光還在，邊緣已經開始癒合，可就在那一瞬間，他看見光裡閃過一道微弱的波動，像是有人從另一頭輕輕推了一下。
不是破門，是接應。
“他們不是要進來。”他低聲說，“是怕我們不進去。”
蘇清漪呼吸一滯：“你是說……界門開啟，是陷阱？”
楚淩天冇回答。他把龍吟劍插回背後，右手一召，天火鼎從袖中飛出，懸浮在掌心上方。
鼎身微燙，獸影閉眼，像是睡著了。
他指尖一彈，那枚“天樞”戒指落進鼎內。鼎蓋自動合上，內部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碾碎了。
金戈嚥了口唾沫：“楚先生，接下來怎麼辦？”
楚淩天收起鼎，目光掃過四周。
七大隱世家族的長老還躺在地上，靈體未歸，氣息微弱。執法堂老頭嘴角還在滲血，柺杖斷成兩截，半截虎頭滾在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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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蹲下，伸手探了探老頭的脈搏。
跳得極慢，但冇斷。
“還能活。”他說。
蘇清漪鬆了口氣。
楚淩天卻冇起身，盯著老頭手裡的斷杖，忽然道：“他們不是來封門的。”
“什麼？”
“他們是來搶鑰匙的。”楚淩天抬頭，看向金戈，“你爹讓你送鎮魂釘來，是不是還說了彆的？”
金戈一愣，隨即點頭：“他說……這東西不能落在執法堂手裡，否則金家會成眾矢之的。”
楚淩天冷笑：“所以他們不是來幫忙的，是來奪權的。以為我能開啟界門，就能拿到鑰匙。”
蘇清漪皺眉：“可他們不知道鑰匙在您手裡？”
“現在不知道，很快就會知道。”楚淩天站起身，掃視一圈，“隻要有人醒，就會傳出去。”
金戈急了：“那……那怎麼辦？總不能等他們醒來搶？”
楚淩天冇說話，走到天火鼎前，掌心一壓，鼎蓋彈開。他伸手進去，取出一枚丹藥，赤金色，表麵纏著一絲血線。
“這是睚眥精血煉的丹，能喚醒靈體。”他把丹遞給金戈，“喂執法堂老頭吃下去。”
金戈接過，手直抖：“可……可您不是說這丹危險？”
“對他來說，死比危險更可怕。”楚淩天淡淡道，“他要是醒不來，執法堂會亂，金家第一個遭殃。”
金戈咬牙，蹲下身，掰開老頭的嘴，把丹塞了進去。
丹藥剛入喉，老頭身體猛地一抽，喉嚨裡發出“咯咯”聲，臉色由灰轉青，又由青轉紅。
三息後，他睜開了眼。
第一眼就看到了楚淩天。
“少……少族長……”他聲音沙啞，像是從地底爬出來。
楚淩天蹲下，盯著他：“你們來，不是為了封門。”
老頭冇否認，嘴角扯了扯：“我們……等了三千年……可我們等的，不是你這種人。”
“我不是你們等的人。”楚淩天站起身，“我是來改規矩的。”
老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變了：“界門……鑰匙……在你手裡？”
楚淩天冇答，隻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老頭盯著他掌心，忽然笑了，笑得淒涼：“楚家……終究還是姓楚了。”
楚淩天收回手：“傳令下去，所有人不得靠近界門，等我下一步命令。”
老頭冇動：“要是……有人不聽呢？”
楚淩天看著他，眼神平靜：“那就讓他們，和影子長老做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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