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邊的龍吟又響了一次,比上回更近,地麵跟著震了一下。楚淩天站在廢墟中央,手裡的天火鼎還溫著,那滴睚眥血已經用掉,鼎身獸影閉著眼,像是睡死過去。
他冇動,耳朵卻豎著。剛纔那一震,不是從地底傳來的,是空中。
“小金。”他低聲道。
小金立刻從地上蹦起來,鼻子貼著風抽了兩下:“老大,不是魂氣……是活人。好多活人,踩著雲頭來的。”
蘇清漪靠在斷牆邊,玉佩還懸在半空,微微發燙。她抬手想抓,指尖剛碰上,玉佩“啪”地落進她掌心,燙得她一縮。
“他們來了。”她說。
楚淩天點頭:“等的就是這一步。”
他轉身,走到昏迷的楚戰雲跟前,一腳踩住他後頸,另一隻手直接撕開他後背的衣服。那道九龍纏冰峰的紋身還在,可底下那層暗金符文已經開始褪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燒壞了。
“果然是假的。”他冷笑,“真楚家人,哪用得著封印記憶?”
話音剛落,天上的漩渦突然一縮。銀白與幽藍的雲層不再打轉,而是猛地向內塌陷,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緊接著,七道光柱從漩渦邊緣射下,呈環形落在城外七處地脈節點上。
每一處光柱落地,地下就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鎖鏈斷裂。
“陣眼破了。”蘇清漪臉色發白,“他們不要遮掩了。”
楚淩天眯眼盯著北方。那七道光柱不是隨便落的,正好卡在萬魂陣的七個樞紐位置。對方不是在強開界門,是在借陣法反向牽引,把地脈靈流全抽向玄冰洲。
“不是來開的。”他低聲道,“是來接的。”
小金突然跳上他肩頭:“老大,天上有人下來了!”
楚淩天抬頭。
七道光柱中,各自走出一人。全都穿著古式長袍,衣襬繡著不同的圖騰——虎、鶴、龜、蛇、狼、鷹、熊。七人落地後,冇有說話,也冇有靠近,而是分七個方位站定,掌心朝天,緩緩抬起。
地麵再次震動。
這一次,震動來自城外。遠處山林間,塵土沖天而起,十幾輛黑色越野車破林而出,輪胎碾過碎石,直衝廢墟而來。車還冇停穩,車門就猛地彈開。
第一批下來的是八個老頭。全都拄著柺杖,可腳步一點不慢。領頭那個穿深灰唐裝,臉上有道斜疤,柺杖頭是青銅虎頭,一落地就往楚淩天這邊走。
“楚家的人。”蘇清漪低聲說。
楚淩天冇應。他認出來了,那虎頭柺杖是楚家執法堂的信物,二十年前他父親還在時,堂主就是這打扮。
八個老頭站定,齊齊抱拳:“楚家執法堂,奉族令馳援!”
話音剛落,西邊林子裡又衝出一隊人。清一色黑甲,揹負長刀,領頭的是箇中年漢子,臉上有道刀疤,肩上扛著一麵旗,旗麵繡著“金”字。
“金家戰衛,奉家主令,聽候調遣!”
緊接著,南邊傳來馬蹄聲。三匹雪白馬踏塵而來,馬上三人皆穿青衫,腰佩玉簫。中間那人翻身下馬,拱手:“百草穀木家,奉穀主令,支援前線!”
東邊林子炸開,十幾條身影從樹梢躍下,落地無聲。領頭的是個瘦高老者,手裡提著一盞青銅燈,燈焰幽綠:“離火宗器閣,奉閣主令,攜陣器三十具,聽令!”
北邊冇動靜,可空中那七人中的虎圖騰老者突然開口,聲音如雷:“玄武世家,奉祖訓出山,護界門!”
七人齊動,掌心光華暴漲,七道靈流從他們體內衝出,在半空交織成網,直貫天上漩渦。
漩渦猛地一顫,開始收縮。
楚淩天站在原地,冇動,也冇說話。他識海裡的鴻蒙源珠卻在震,震得他太陽穴發緊。這七股靈流,不是隨便來的。每一道都帶著遠古血脈的氣息,跟他的龍氣隱隱共鳴。
“他們不是來幫你的。”蘇清漪忽然說,“他們是來搶鑰匙的。”
楚淩天笑了下:“誰說鑰匙在你手裡?”
他話音剛落,天火鼎突然一燙。他低頭看去,鼎身獸影的眼睛不知何時睜開了,正盯著天上那七人。
小金從他肩上跳下來,蹲在地上,爪子劃了道線:“老大,那七個人……腳底下冇影子。”
楚淩天眼神一冷。
無影之人,隻有一種——借體重生的隱世老祖。這些家族派來的不是活人,是把老祖的魂魄封在後輩軀殼裡,強行催動血脈秘術出山。
這種術法代價極大,用一次,血脈衰十年。
“倒是捨得。”他冷笑。
這時,執法堂那個虎頭柺杖的老頭走過來,抱拳:“少族長,界門將開,萬魂陣已動,還請交出龍血秘鑰,由我等主持封印!”
楚淩天看著他:“誰告訴你秘鑰在她手裡?”
老頭一愣:“玉佩現世,血脈共鳴,這不是明擺著?”
“明擺?”楚淩天抬手,掌心龍氣一旋,天火鼎飛出,懸在半空。他指尖一劃,血珠落進鼎口,那獸影猛地張口,一道暗金火焰噴出,直射地上楚戰雲。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火焰沾身,楚戰雲渾身一抽,後背那道紋身“嗤”地冒煙。暗金符文徹底燒燬,露出底下真正的印記——一道豎著的裂痕,像是被刀劈開的門。
老頭臉色變了:“這是……封門印?他不是容器,是鑰匙樁?”
“樁子都立好了,門自然要開。”楚淩天收鼎,“你們來得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找。”
他轉身,看向那七道光柱下的七人。七人依舊舉手結陣,可身形已經開始模糊,像是撐不住了。
“你們的肉身快崩了。”楚淩天朗聲道,“再撐下去,魂都得散。”
虎圖騰老者頭也不回:“我玄武世家,守門三千年,今日豈能退?”
楚淩天冇再說話。他走到蘇清漪身邊,一把抓住她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待會動手,彆離我三步。”他說。
蘇清漪點頭,手攥緊了玉佩。
楚淩天抬頭,望向天上那道裂縫。漩渦已經縮到隻剩碗口大,可裡麵的幽光更盛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推。
他識海裡的鴻蒙源珠轉得飛快,門形印記亮得刺眼。
“你們要封門?”他冷聲道,“門還冇開,封什麼?”
話音落下,他右肩胎記突然一燙。金光從衣料下透出,瞬間蔓延全身。龍氣沖天而起,在他頭頂凝成一道虛影——一頭半透明的龍,仰頭咆哮。
七道光柱下的七人同時一震。
虎圖騰老者猛地回頭:“這龍氣……不是蘇家那個血脈能有的!”
楚淩天冇理他。他抬手,掌心龍氣凝成一柄虛劍,劍尖直指天上裂縫。
“我纔是開門的人。”他說,“也是關門的人。”
他一步踏出,龍氣裹身,直衝雲霄。
地麵七大家族的人全愣住了。
執法堂老頭顫聲:“他……他要自己上去?”
金家刀疤漢子瞪眼:“那上麵是界門,不是練功房!”
百草穀的青衫人搖頭:“他瘋了……那裂縫裡有噬魂風,活人上去,瞬間化灰。”
可冇人攔他。
龍氣托著楚淩天,越飛越高。離那裂縫還有十丈時,一股黑風突然從縫裡噴出,帶著刺耳的尖嘯。
楚淩天揮劍。
虛劍斬下,龍氣化刃,將黑風劈成兩半。可風裡藏著東西——無數細如髮絲的黑線,趁勢纏上他手臂。
麵板瞬間發黑,像是被毒液腐蝕。
他眉頭都冇皺,識海鴻蒙源珠一震,一股清涼氣流順經脈衝下,黑線“嗤”地燒斷。
他繼續上升。
五丈。
三丈。
一丈。
他伸手,掌心對準裂縫。
鴻蒙源珠在識海轟鳴,門形印記金光暴漲。
裂縫裡的幽光突然一滯。
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喜歡醫武贅婿,主宰萬界請大家收藏:()醫武贅婿,主宰萬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