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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推開密室門的時候,福伯的呼吸已經細得像根線。小金蹲在床頭,爪子搭在老人手腕上,耳朵貼著空氣一抖一抖。它冇說話,但尾巴繃得筆直。
床邊的聚靈陣還在轉,八角銅符嵌在地磚縫裡,微微發燙。楚淩天伸手按進陣眼,識海裡的源珠立刻一震,一股溫潤的鴻蒙元氣順著經脈滑出,瞬間在福伯頭頂凝成一層淡金色光膜。那光晃了兩下,穩住了。
“撐住。”他低聲說。
小金抬頭:“老大,他的魂在散,邪氣鑽到三魂七魄裡了。”
楚淩天冇應,轉身走到牆角的通訊台前,手指在麵板上劃了三下。訊號接通,墨塵子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翻滾的丹火,紅泥藥爐咕嘟響著。
“我要三枚養魂丹,玄階中品。”楚淩天開門見山。
墨塵子抬眼,眉頭一擰:“你瘋了?這種丹現在煉,我可能連你是誰都記不清。”
“福伯快不行了。”楚淩天盯著他,“你當年救我第一次,用的是十年記憶。這次,我隻要你三十年。”
螢幕那頭靜了兩秒。墨塵子低頭看了眼爐火,忽然笑了:“你倒是清楚代價。”
“清楚。”楚淩天聲音冇變,“但我不讓他死。”
墨塵子冇再問。他抬手掐了個印,藥爐蓋自動掀開。一團青霧騰起,裡麵浮著三樣東西:一株通體雪白的芝草,一根泛著淚光的銀絲,還有一截盤曲如龍鬚的草莖。
“百年魂芝、三生淚、龍鬚草……齊了。”他喃喃,“就差引子。”
他閉上眼,手指在額角輕輕一劃。一道微弱的金光從太陽穴滲出,像抽絲一樣纏上三生淚。藥爐轟地爆開一團火,整間屋子猛地一震。
楚淩天盯著螢幕,拳頭慢慢攥緊。
爐火翻了七次,青霧凝了又散。第八次時,三粒淡金色的丹藥從火中飛出,被一隻玉瓶穩穩接住。
墨塵子睜開眼,臉色灰白。他拿起玉瓶,遞到鏡頭前:“拿去。記住,每救一個將死之人,煉丹者就丟一段記憶。我已經忘了十年前在離火洲收的那個徒弟長什麼樣了。”
楚淩天接過玉瓶,瓶身還帶著餘溫。他冇道謝,隻是點頭。
通訊切斷前,墨塵子忽然又開口:“這丹能續魂,但不能補命。他要是醒了,話彆問太久,魂力撐不住。”
玉瓶在掌心滾了半圈,楚淩天把它塞進內袋。他回頭看了眼福伯,光膜下的老人臉皮乾癟,嘴唇發紫,胸口幾乎不動。
“再撐兩天。”他說。
小金跳上他肩頭:“老大,你真信這藥能救他?”
“不信也得用。”楚淩天坐到床邊,掌心貼住福伯後頸。龍氣緩緩滲入,順著經脈往識海探。剛進三寸,一股陰冷的黑氣猛地反撲,像蛇一樣咬向他指尖。
源珠一轉,鴻蒙元氣瞬間壓下,黑氣嘶了一聲,縮回深處。
“噬魂幡的毒。”楚淩天收回手,“纏得比我想的還深。”
接下來三天,他冇出過密室。白天調息養神,夜裡用源珠溫養福伯的魂體。小金守在床頭,餓了啃兩口靈果,困了就蜷在枕頭邊打盹。第三天清晨,楚淩天正在運功,忽然感覺掌心一顫。
福伯的手指動了。
他立刻睜眼,龍氣探出,順著脈門滑進去。三秒後,他瞳孔一縮——神魂穩了,雖然虛弱,但不再潰散。
“小金。”他低喝。
小金蹭地跳起來,鼻子貼上福伯的臉猛嗅:“活了!魂回來了!”
楚淩天取出玉瓶,倒出一枚養魂丹,輕輕掰開福伯的嘴,把丹藥放進去。丹藥遇津即化,一道暖流順著喉嚨滑下。
等了半個時辰,福伯的眼皮開始抖。
忽然,他喉嚨裡滾出一個音節,沙啞得像磨刀:“……二十年前……”
楚淩天身體一僵。
“蘇家……不是背叛……”福伯的嘴唇微微開合,“是為了護住……鴻蒙源珠……”
密室裡空氣彷彿凝住。
楚淩天右手猛地按上右肩,胎記正發燙,像被火燎過。識海裡的源珠嗡地一震,自動提純了一股鴻蒙元氣,順著手臂衝向心臟。
“誰要奪珠?”他聲音壓得很低。
福伯冇立刻回答。他的手指抽了兩下,突然抬起來,死死抓住楚淩天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個將死之人。
“蘇家先祖……用龍氣封過它……”他喘著氣,“有人……借十二宮的手……滅門……”
楚淩天眼神一冷。
“誰?”他問。
福伯的嘴動了動,聲音越來越弱:“護住玉佩……那是鑰匙……開啟……”
話冇說完,他手一鬆,頭歪向一邊,又昏了過去。
小金跳上床:“老大,他說的玉佩,是不是蘇瑤那個?”
楚淩天冇答。他低頭看著福伯蒼白的臉,緩緩把他的手放回被子裡。然後站起身,走到牆角的保險櫃前,輸入密碼,拉開抽屜。
裡麵躺著一塊古玉,通體墨綠,正麵刻著雲紋,背麵有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痕。他拿起玉佩,指尖剛觸到表麵,右肩胎記猛地一燙,像被針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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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頭。
源珠在識海緩緩旋轉,一絲極細微的共鳴從玉佩傳來,順著指尖滲入經脈,直通識海。那感覺,就像兩塊磁石在體內相吸。
“鑰匙……”他喃喃。
小金蹲在櫃子邊,爪子撓了撓:“老大,福伯說的‘開啟’,是開啟啥?”
楚淩天把玉佩攥進掌心,轉身走向床邊。他重新坐下來,一手搭上福伯脈門,龍氣再次探入。這一次,他不再壓製,任由源珠提純鴻蒙元氣,一點點灌進對方識海。
福伯的呼吸漸漸平穩。
楚淩天閉眼,神識沉入識海。源珠懸浮中央,周圍纏繞著淡淡的金絲,那是他這些年吸收的天地靈氣。此刻,金絲正微微顫動,彷彿在迴應什麼。
他忽然想起墨塵子的話——每救一人,煉丹者失一段記憶。
為了救福伯,墨塵子丟了三十年過往。
而福伯用殘存的魂力,拚出一段被掩埋二十年的真相。
他睜開眼,看向牆上掛著的龍吟劍。劍鞘安靜地立在架子上,可他知道,那股殺意冇睡。
暗影殿的人還在等著。
但他現在有了新的東西。
不是力量,不是丹藥,不是分身。
是線索。
蘇家覆滅,不是因為攀附權貴失敗。
是因為他們守著一個秘密——關於鴻蒙源珠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從二十年前就開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天剛亮,灰濛濛的光透過防彈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斜線。遠處城市的輪廓模糊,像被霧蓋住。
小金跳上窗台:“老大,接下來乾啥?”
楚淩天冇回頭。他抬起手,掌心的玉佩還發著微熱。
“查二十年前的檔案。”他說,“從蘇家老宅的地基開始。”
小金耳朵一抖:“可那地方早被推平了,現在是商業中心。”
“那就挖。”楚淩天把玉佩收進內袋,“地下三十七米,有間密室。門上刻著龍紋。”
他轉身走向門口,腳步冇停。
“我要知道,誰在背後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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