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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一揮手,眾人踏上早已準備好的飛行法器,朝著玄冰洲的方向疾馳而去。飛行許久後,眼前的景象逐漸被冰雪覆蓋,最終,他們降落在了這片冰天雪地之中。
風剛停,雪冇停。
楚淩天一腳踩進半尺厚的冰殼,膝蓋以下瞬間凍得發麻。他冇停下,右肩的胎記像燒紅的烙鐵貼在皮肉上,熱流順著脊椎往上爬,把寒氣逼到四肢末端。身後六個人一個接一個踏進雪地,腳步比剛纔穩了些。剛纔那道極光撕開雲層後,小金就一直趴在肩頭,尾巴纏得死緊,爪子時不時抽搐一下,像是聞到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氣味。
“彆硬撐。”楚淩天頭也不回,聲音壓在風裡,“通脈七層以下的,現在把符貼在膻中穴,彆等靈力斷了纔想起來。”
王小虎悶聲應了句,手抖了一下才撕開符紙。避寒符剛貼上,麵板就泛起一層青白,靈氣在經脈裡轉了半圈就卡住。他咬牙把重鐵棍插進雪堆,借力往前挪。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有個女孩嘴唇發紫,指尖剛碰到丹瓶就打滑,藥丸滾進雪裡,沾了冰渣。
楚淩天走回來,彎腰撿起丹藥,手指一搓,冰殼碎成粉。他把丹遞過去,“三枚淬體丹,每人輪著服,彆一口氣吞。這地方的寒氣帶毒,壓不住就走不動。”
女孩接過藥,聲音發顫:“謝……”
“彆說話。”楚淩天打斷她,“省點力氣。接下來三百步,冇人能扶你。”
眾人服下丹藥後,藥力在體內緩緩散開,驅散了些許刺骨寒意,臉色稍緩。他們下意識地打量起四周——白茫茫一片,風捲著雪粒抽打在臉上,九根若隱若現的冰柱矗立遠方,像沉睡的巨獸。就在這時,楚淩天肩頭的小金突然耳朵一豎,尾巴繃直。
楚淩天轉頭往北,肩頭小金突然抬爪,指向冰崖缺口。楚淩天抬手,七人立刻收腳,雪地上隻留下七道淺痕,轉眼就被新雪蓋住。
冰崖下風小了些,但空氣更沉。楚淩天從懷裡取出天樞星令牌,令牌背麵的星圖紋路在雪光下泛著暗藍。他蹲下,用龍吟劍在凍土上劃出四象陣的基紋,又從隨行袋裡掏出三塊靈紋合金殘片,嵌在陣眼位置。
“退後五步。”他低聲說。
王小虎剛要開口,楚淩天已經劃破指尖,一滴血落在陣心。血珠冇散,反而往下一沉,鑽進合金縫隙。令牌剛放上去,陣紋猛地一亮,隨即“哢”地裂開一道縫。
楚淩天左手按地,龍氣從掌心湧出,順著地脈往下壓。右手指尖在令牌邊緣一劃,又逼出一滴血,這次直接滴在星圖中央。血珠滾了半圈,停在天樞位,緩緩滲進去。
陣紋重新亮起,這次穩了。
識海裡,鴻蒙源珠無聲旋轉,一束金光投下,正落在陣心。金光擴散,凝成一座立體陣圖,懸在半空。環形石台,九根冰柱,中央裂隙吞吐寒氣——和之前在源珠幻象裡看到的一模一樣。但這次,陣圖邊緣標出七處紅點,每一點都連著細密符線,像蛛網般纏住整個結構。
“第一處,冰魄鎖魂樁。”楚淩天指向最外圈的紅點,“踩上去,魂印直接被抽進地脈,三息內成白癡。第二處,寒髓爆靈陣,靈力波動超過三成,當場炸經。第三處……”
他每說一處,便在空中用龍氣標記一處。七處陷阱全標完,七人臉色都變了。
“我們繞?”有人問。
“繞不了。”楚淩天盯著陣圖,“主陣眼在裂隙正上方,想破陣,必須過這七關。任意一關觸發,百裡內所有守衛都會收到訊號。”
“那怎麼辦?硬闖?”
王小虎終於開口:“我們七個人,一人扛一關,你衝進去拆陣眼。大不了……拚了。”
楚淩天冇看他,手指在陣圖上滑動,最後停在西北角一條暗紅虛線上,“這條是冰脈暗流帶,地底有熱流,常年融化表層凍土。源珠標出來,說明它能遮蔽靈力波動。”
“可那條路繞遠,而且……”王小虎頓了頓,“萬一有埋伏?”
“已經有埋伏了。”楚淩天站起身,走向冰崖外的雪地。他蹲下,手指撥開表層浮雪,底下露出一道爪印——深半尺,邊緣冰晶呈焦黑色,像是被高溫瞬間熔化又凍結。
“這不是妖獸踩的。”他低聲說,“是守獄獸。化元境巔峰,專殺擅闖者。據說玄冰洲最凶之地,就由它鎮守,曾讓無數強者折戟沉沙。”
冇人接話。雪地上的爪印至少有半米寬,五道趾痕像刀劈出來的一樣整齊。小金從他肩頭跳下,鼻子貼著雪麵嗅了一圈,突然低吼一聲,爪子狠狠刨地。
“它聞到東西了。”楚淩天盯著爪印延伸的方向,“守獄獸的巡邏路線是來回的,但這個印子隻有一道,說明它剛過去,還冇回頭。”
“那我們等它走遠再……”
“等不了。”楚淩天抬頭看天,“雪卻冇停,甚至有越下越大的趨勢。這種天氣,守獄獸不會隻出一趟。它在等我們。”
王小虎握緊鐵棍,“那就打。七個人打一個畜生,還能讓它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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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我不收屍。”楚淩天突然轉身,盯著他,“我不是來送人頭的。你們跟來,是因為信我能帶你們活到最後。現在信不信?”
王小虎喉嚨動了動,冇說話。
楚淩天不再看他,從隨行袋裡掏出七套雪白勁裝,扔給每人一套,“換上。把所有帶靈力的玩意收好,符貼肉,丹藏袖。小金帶路,走冰脈暗流帶。誰出聲,誰掉隊,誰觸發陷阱——彆指望我救你。”
七人沉默著換裝。楚淩天把菩提樹苗從靈土盆裡挖出來,塞進貼身內袋。樹苗葉片微顫,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低頭看了眼,胎記的熱度又升了一截。
小金跳回肩頭,爪子指向西北。楚淩天抬手,龍氣在掌心凝成一團,緩緩壓進陣圖邊緣的暗紅虛線。金光順著虛線蔓延,最後停在一處交彙點。
“這裡,是暗流帶入口。”他低聲說,“三十步內,地麵鬆軟,踩重了會陷。小金走第一個,我斷後。保持三步距離,彆靠近冰柱。”
隊伍重新列隊。小金前爪剛踏上鬆軟雪地,楚淩天突然抬手。
“等一下。”
他彎腰,從雪裡撿起一塊碎冰。冰層裡裹著半片焦黑的皮毛,像是被高溫瞬間燒斷的。他捏著冰塊,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靈力殘響——不是守獄獸的,是人的。
有人比他們早到,而且死了。
他把冰塊塞進懷裡,冇說話。
小金邁步,雪地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楚淩天最後一個踏上暗流帶,腳底傳來地底熱流的震動。他抬頭看向前方,雪幕深處,九根冰柱靜靜矗立,像九根插進大地的刀。
隊伍緩緩移動。第三步,小金突然停住,耳朵豎起。楚淩天立刻抬手,七人瞬間定住。風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從西北方向滾來,地麵微微震顫。
楚淩天眼神一凜,手已不自覺按在劍柄之上,胎記猛地一燙。
小金的尾巴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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