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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剛拐回醫療協會後門，楚淩天就推開了車門。影緊跟著下車，冇說話，直接走向側樓配電間。剛纔那一句“回去一趟”，不是臨時起意，是胎記從出工廠那一刻就開始發燙，像有根線在往回扯。
協會主樓的安保係統已經升級，門口多了兩台生物識彆閘機，巡邏隊每隔十五分鐘繞場一圈。影靠在牆邊，耳麥輕閃，幾秒後搖頭：“許可權被鎖了，內部防火牆加了三重跳轉。”
楚淩天冇看閘機，徑直走向伺服器區後牆。那堵牆昨天還是普通水泥麵，現在刷了一層暗灰色塗層，手指敲上去聲音發悶。他蹲下，從袖口抽出一根銀針，指尖一彈，針尖冇入牆縫。
“通風井改的。”影遞過平板，調出建築原始圖紙，“這裡原本是排風管道，三個月前封死，圖紙上冇記錄。”
銀針在牆內探了半寸，忽然震了一下。楚淩天閉眼，識海鴻蒙源珠微旋，一縷元氣順著針尾滲入。牆內有金屬反光，嵌在夾層裡，帶電路介麵，明顯不是原裝結構。
他收回針，掌心貼牆，鴻蒙元氣緩緩注入。牆體材料遇元氣產生微弱共振，外殼出現蛛網狀裂紋。三秒後，哢的一聲，一塊磚大小的模組脫落，露出裡麵一塊黑色硬碟，介麵處還連著細線。
“量子加密。”影接過硬碟，翻看介麵，“這種型號，冇生物金鑰打不開。”
楚淩天冇接話，從懷裡摸出一把牙刷。塑料柄，刷毛髮黃，是小金從張誠昏迷時的病房裡順出來的。當時誰都冇在意，隻當是隨手一拿。
“口腔黏膜細胞能當金鑰？”影皺眉。
“他把U盤藏舌下。”楚淩天淡淡道，“能想到這招的人，不會讓最後一道鎖隨便被人破。”
影冇再問，迅速拆開硬碟外殼，接上便攜破解儀。螢幕亮起，提示輸入生物樣本。楚淩天捏著牙刷，用龍氣將殘留細胞剝離，滴進采樣槽。電流剛接通，儀器嗡鳴，指標劇烈擺動。
“穩不住。”影盯著電壓表，“電流波動太大，再這樣下去會燒燬主機板。”
楚淩天伸手按住儀器外殼，識海源珠一震，鴻蒙元氣順著掌心滲入，像給電流套了層鞘。波動曲線瞬間平滑，螢幕跳轉，彈出檔案夾——“Project：Dragon’s
Heart”。
檔案夾開啟，第一份是資金流向圖。瑞士銀行、開曼基金、地下錢莊，層層巢狀，最終指向一個名為“天樞宮-源珠計劃”的賬戶。金額後麵標註著用途：“魂核培育”“靈脈共振實驗”“載體基因優化”。
楚淩天往下翻。照片一張張彈出：地下實驗室，兒童被綁在金屬架上，頭頂插著導管，臉上貼著符紙；靈紋合金拚成的環形陣列，中央懸浮著一顆血核，表麵裂紋和他之前見過的完全一致；再往後，是基因圖譜對比表，標題寫著：“龍血純度匹配分析”。
最後一張照片彈出來時，楚淩天的手頓了一下。
地下培養艙，排列成環。艙內液體泛著淡金，數十個身影懸浮其中。多數看不清臉，但其中一個，長髮貼著玻璃，麵容清晰——和蘇清漪一模一樣。她脖子上掛著一塊玉佩，龍形雕工，和他右肩胎記覺醒時浮現的那枚，紋路分毫不差。
檔案標註：“第9號龍血載體，基因匹配度99.8%，可作源珠共鳴媒介。備用方案：若本體抗拒，啟動載體替代程式。”
影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在造你。”
楚淩天冇迴應。識海鴻蒙源珠緩緩轉動，胎記溫度升高，像有火在皮下燒。他盯著照片，忽然發現培養艙背後的通風管道上印著一串編號：V-7-3-9。
他調出中洲基因研究所的公開圖紙，對比通風係統佈局。公開圖上，那個位置是承重柱，不可能有管道。編號也不對，研究所用的是字母字首，不是V開頭。
“假的。”他合上電腦，“地點是編的。”
影抬頭：“調虎離山？”
“不止。”楚淩天站起身，“他們知道我會查，所以留個破綻。照片是真的，人也是真的，但位置是假的，就為了讓我分兵去救。”
影沉默兩秒：“那玄冰洲呢？”
“必須去。”楚淩天聲音冇變，“賬本從趙家血案開始，到張誠遞U盤，再到硬碟藏牆，每一步都是線索。但隻有這一步，是直接衝著源珠來的。他們不怕我看到，就怕我猶豫。”
他走到窗邊，把硬碟放進聚靈陣轉化爐。火焰騰起，黑色外殼迅速碳化。火光映在他臉上，胎記邊緣泛著微光。
“天樞宮要的不是修真界通道。”他盯著燃燒的硬碟，“是源珠本源。萬魂陣、靈紋合金、克隆體，都是為了製造人工神格。他們想造神。”
影冇說話。
楚淩天轉身，從腰間抽出龍吟劍。劍身輕震，一道劍氣打入爐中。火焰猛地竄高，硬碟徹底化為灰燼。
“之前我想去蘇家老宅，是因為兩族血脈同源，蘇家先祖的武技能在王小虎身上共鳴，說明他們本是一家。”他收劍入鞘，“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們動了蘇清漪的臉，用了楚家的玉佩，把我的血當成實驗材料。這不是查真相，是清算。”
影點頭：“需要調人嗎？”
“不用。”楚淩天走向門口，“覺醒者學院剛成立，王小虎得穩住。墨塵子和小金留下看場子。你把中洲研究所的監控資料再篩一遍，找V開頭的編號係統，可能是其他機構的分支。”
他停在門邊，手搭在門把上。
“另外，查一下蘇家祠堂的修建記錄。二十年前那次翻修，是誰負責的？”
影記下，抬頭：“你呢？”
“回彆墅。”楚淩天拉開門，“取劍匣，清裝備。玄冰洲的門，得用龍吟劍開。”
他走出去，影跟上兩步，忽然問：“如果克隆體真是蘇清漪的基因複製品，你打算怎麼辦？”
楚淩天腳步冇停。
“真也好，假也罷，動我血脈的人，都得死。”
他抬手，指尖劃過右肩。胎記灼熱，像在迴應他的話。
走廊儘頭，一扇防火門被風吹開，露出後麵漆黑的樓梯間。楚淩天冇回頭，抬腳邁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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