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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盯著地上發光的靈紋碎片,忽然感到右肩胎記一陣灼熱,劍尖無意識地點在地上。
劍尖點地,楚淩天右肩的胎記還在發燙,那股灼流順著經脈往四肢散去,像是有根燒紅的鐵絲在體內遊走。他冇動,眼睛盯著執律使左臂上那道被傀儡爪風撕開的裂口,黑氣正從傷口邊緣緩緩爬出,修補皮肉。
可就在那黑氣翻湧的瞬間,對方右手突然一翻,五指成爪,掌心朝內,肘關節外旋三寸——
楚淩天瞳孔一縮。
這個起手式,他見過。
蘇振南當年在祠堂裡,逼他跪下認錯時,就是這個姿勢。那晚他被打斷兩根肋骨,蘇振南一邊抽著翡翠菸鬥,一邊用這招把他按在地上,嘴裡還念著:“《崩山訣》第三式,鎮山印,你這贅婿也配看?”
可眼前這一爪,比蘇振南的狠,也快。
黑霧從執律使指尖炸出,凝成五道弧形利刃,直取楚淩天咽喉。空氣被割開的聲音像鈍刀刮骨,帶著一股腥氣。
楚淩天抬劍格擋,龍吟劍剛迎上去,右肩胎記猛地一震,鴻蒙源珠自動響應,一股精純龍氣從識海直衝手臂。劍身嗡鳴,金光一閃,硬生生將黑霧劈開。
但他被震得後退三步,虎口裂開,血順著劍柄流到地上。
不是力道的問題。
是那爪風裡,有股東西在吸他的龍氣。
就像當年蘇明哲打他時,拳頭上裹著的那層灰霧——每次被揍完,他都覺得體內空蕩蕩的,像是被抽了點什麼。當時他以為是傷重脫力,現在才明白,那是《崩山訣》在吞噬靈氣。
可蘇家的《崩山訣》明明隻是殘篇,連通脈境都算不上,怎麼會有這種邪性?
他盯著執律使,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根銀針,針尖泛著微不可察的金芒。
龍氣導針。
這招他原本用來疏通經脈,上一戰卻意外發現,能把龍氣送進傀儡核心,啟用殘留烙印。現在,他要把針送進活人經脈。
執律使冷笑,左掌一推,黑氣化掌壓來,右爪再次成勢,起手還是那個姿勢。
楚淩天不退反進,劍鋒斜挑,逼開掌勢,同時左手一揚,銀針破雨而入,直刺對方右臂曲池穴。
針尖入肉的瞬間,他神識一沉,藉著龍氣為橋,猛地往對方經脈裡探。
黑氣立刻反撲,像活物一樣纏住龍氣,要將他神識絞碎。
楚淩天咬牙,鴻蒙源珠嗡鳴,提純速度瞬間拉到極致,龍氣壓縮成絲,順著針尖強行擠進對方經脈深處。
畫麵閃了一下。
不是完整的記憶,是碎片。
一間石殿,穹頂刻著星圖,十二道光柱從天而降。一個披髮男子跪在中央,右手掌心被割開,鮮血滴在石碑上,碑文浮現兩個字:叛名。
男子抬頭,臉上有道疤,從眉骨斜劃到嘴角——和蘇振南左臉那道,一模一樣。
下一瞬,男子懷中卷軸展開,封皮上寫著《崩山訣》三個字。可那字跡不是墨寫,是血書。卷首還有一行小字:“碎星爪殘卷,去龍血引,禁三百年。”
畫麵再閃。
男子衝出大殿,身後追兵無數。他左手按著心口,指縫裡滲血,右手死死攥著卷軸。一道龍形印記從他背後騰起,剛成形,就被一道金光劈碎,崩成無數裂痕,墜入深淵。
楚淩天猛地抽回神識,銀針“啪”地斷裂,針尾火星一閃,化成灰。
執律使身形一晃,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黑氣暴漲,遮住了表情。
他站在原地,雨水順著髮梢流進衣領,可他感覺不到冷。
原來如此。
《崩山訣》根本不是蘇家祖傳。
是偷的,是搶的,是從十二宮叛逃時順走的殘篇。
難怪蘇家每代修煉者都暴戾易怒,走火入魔。那捲軸上寫的“去龍血引”,意思就是——這功法本該用龍血啟用地脈,借天地之力成勢。可蘇家冇有龍血,隻能用人血祭煉,拿活人當爐鼎補缺口。
所以他第一次見蘇瑤練這功法時,她指尖發黑,指甲縫裡滲血絲。她以為是練岔了,其實是功法在反噬。
還有蘇清漪。
那個總在夜裡咳血、靠特製藥膳續命的蘇家旁支小姐。她體內的毒素不是病,是“血引”失敗後,功法殘力在經脈裡潰爛的結果。蘇家那些“滋補藥膳”,根本不是養生,是壓毒,是拿丹藥堵住血脈崩裂的口子。
一代代傳下來,越壓越重,血脈越弱,越需要藥膳,越練越邪。
蘇振南逼他離婚,不是因為看不起他窮,是因為他覺醒龍氣後,整個人像座活火山,壓不住的龍威。蘇家怕了。他們知道,真正的龍血回來了,他們偷來的殘篇,撐不住了。
他緩緩抬頭,看向執律使。
對方正低頭看手臂上的針孔,黑氣在傷口處盤旋,像是發現了什麼,臉色驟變。
“你……窺我記憶?”
楚淩天冇回答。
他右手一緊,龍吟劍重新握穩,劍身上的血被雨水沖淡,可那股腥氣還在。
“你們守著的東西,”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雨聲,“不過是個賊藏了三百年的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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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律使眼神一厲,猛地抬手,黑氣從全身經脈炸出,空中血光翻湧,竟凝聚成一幅星圖虛影,十二道光柱從天而降,壓向楚淩天頭頂。
楚淩天不動。
他右肩胎記滾燙,鴻蒙源珠在識海嗡鳴,自動提純四周逸散的靈氣。龍氣在經脈裡奔騰,順著劍脊迴流,劍尖開始泛金。
他知道這一擊躲不掉。
可他也不打算躲。
他左手一翻,再度凝出一根銀針,指尖微微發亮。
不是要刺進去。
是要借這針,把龍氣匯出來,送進劍身。
他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中金光暴漲。
真正的債主,不是蘇家。
是眼前這些人。
是十二宮。
是把功法殘篇放出去,等著叛徒帶走,再派執律使一個個清理門戶的幕後黑手。
他們不在乎誰練,不在乎誰死。他們在乎的,是這邪術不能外泄,更不能被人補全。
可他們忘了。
真正的龍血,回來了。
楚淩天抬劍,劍尖對準星圖中央。
龍氣從右肩湧出,順著左手指尖的銀針,灌入劍身。劍脊紋路一寸寸亮起,像是龍鱗在雨中甦醒。
執律使眼神變了。
他認出了這股氣息。
不是普通的龍氣。
是純的,帶著鴻蒙本源的,能重塑經脈、逆轉地脈的——真龍之息。
他張嘴,想掐訣,可楚淩天的劍已經動了。
一劍刺出,不帶風聲。
劍尖破開雨幕,直指星圖核心。
執律使抬手要擋,可就在劍鋒觸到黑氣的瞬間,他右臂經脈裡殘留的龍氣突然暴動——那是剛纔銀針帶進去的,冇被黑氣完全煉化的龍氣絲。
它順著經脈往上衝,直奔識海。
執律使動作一僵。
楚淩天的劍,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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