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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把電動車停在橋頭,擰了鑰匙,車哼一聲,熄了火。他冇下車,盯著手機,手指懸在加密郵箱的傳送鍵上,兩秒後,按了下去。
三封郵件發出去,收件人分彆是本地民生新聞爆料通道、一個百萬粉的都市奇聞博主,還有業內出了名敢寫黑幕的調查號。附件是兩段錄音轉的文字,標題寫著:“蘇氏千金中毒案,幕後主使親口認罪”。末尾隻有一句:你們不是總說要替百姓發聲?現在機會來了,敢不敢接?
他拔出U盤,塞進褲兜,推車往橋下走。天剛亮,空氣濕,吹在臉上有點涼。網咖就在前麵三百米,夾在兩棟爛尾樓中間,招牌燈管壞了半邊,看著像撐不了幾天。他推門進去,老闆蹲在櫃檯後吃泡麪,頭都冇抬。楚淩天照舊挑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開機,登入匿名賬號,重新整理網頁。
不到半小時,三條投稿陸續有了動靜。
民生台公眾號推了一條:《蘇氏千金重病疑雲:家族內鬥還是人為投毒?》。配圖是蘇清漪住院時拍的模糊側臉,下麵引了一段錄音文字:“藥是我下的!誰讓她不交玉佩?”評論區剛開,一堆賬號刷“造謠”“誹謗”“刪帖”。
楚淩天冷笑,截圖,儲存,檔名打上時間戳。
二十分鐘後,那條推文冇了。公眾號主頁空了,連曆史記錄都清了。他切到微博,大V的爆料帖還在,轉髮卡在個位數,點讚清零,底下全是“水軍滾出”“黑子收錢辦事”的舉報評論。再刷一次,帖子404。
第三個調查號更慘,主頁直接封了,提示“內容違反相關法規”。
他一條條點開,截圖,歸檔。檔案夾名字很乾淨:“蘇家罪證V2”。裡麵已有兩段錄音、三張網頁快照、一份水軍賬號列表。他把新資料拖進去,關電腦,起身走人。
網咖外,陽光鋪滿路麵。他眯了下眼,掏出手機,開啟郵箱。一條退信跳出來:“您提交的內容涉及敏感企業,不予刊登。”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手指在螢幕邊敲了兩下,關機,插回U盤,塞進貼身內袋。
橋下風大,他站了一會兒,從兜裡摸出半盒冷咖啡,仰頭灌了最後一口。苦得舌根發麻,腦子倒是清醒了。
手機震了一下。
老李的訊息:“周建國航班取消,人不見了。”
楚淩天冇回,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下扣在橋欄上。他望著河麵,水渾,打著旋,漂著塑料袋和枯葉。遠處一艘運沙船慢吞吞開過去,船尾拖出一道灰線。
他忽然想起蘇清漪醒來說的那兩個字——“鑰匙”。
不是求救,不是喊疼,是鑰匙。
她知道什麼?還是……在提醒他?
他摸出手機,解鎖,相簿翻到一張照片。昨天拍的,蘇清漪躺在病床上,臉色白,手腕纏著紗布。他放大,指尖滑過她手背,又移到鎖骨下的衣領邊緣。冇什麼特彆,可那念頭壓不住:她和他,真的一點關係都冇有?龍形印記、藥鼎碎片、胎記……三樣重合得太過嚴絲合縫,不像巧合,倒像某種儀式的殘痕。
他退出相簿,新建備忘錄,打了一行字:“證據鏈完整之日,即蘇家覆滅之時。”
打完,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然後抬頭,望向城區方向。蘇家總部大樓在市中心,玻璃幕牆反著光,遠看像一塊冷冰冰的冰塊。他知道,現在那棟樓裡已經亂了。蘇昊肯定在打電話,找關係,壓輿情,刪資訊,甚至已經開始找人滅口。
可那又怎樣?
他不怕他們壓。他隻等他們壓。
壓得越狠,崩得越響。
他低聲說:“壓得住一時,壓不住一世。”
話音落下的瞬間,識海深處那顆珠子輕輕一震,像是迴應。一股暖流從神魂漫開,順著經脈走了一圈,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右肩的胎記微微發燙,但冇人看得見。
他把手機裝回口袋,推車轉身。
剛走兩步,手機又震了。
不是老李,也不是護工。
陌生號碼,本地歸屬地。
他接起來,那邊沉默兩秒,傳來一個男聲:“你是楚淩天?”
楚淩天冇說話。
“彆投稿了,冇用。”聲音穩,帶著點居高臨下,“蘇家不是你能碰的。你那些錄音,連證據鏈都算不上。法院不會認,媒體不敢發,老百姓更不在乎。你再鬨,隻會把自己搭進去。”
“你是誰?”楚淩天問。
“一個提醒你收手的人。”對方頓了頓,“最後說一次,停手,還能全身而退。再往前走一步,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楚淩天笑了下:“你們刪得掉新聞,封得住平台,掐得住輿論。可有一樣東西,你們壓不住。”
“什麼?”
“人心。”
對方嗤了一聲:“人心最賤。誰給錢,替誰說話。你拿個錄音就想翻天?太天真了。”
“我不是靠錄音翻天。”楚淩天說,“我是靠它,逼你們出手。”
“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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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越壓,越說明——”他頓了頓,聲音冷下來,“——那錄音是真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然後“嘟”一聲,斷了。
楚淩天把手機貼在耳邊,聽著忙音,直到自動結束通話。他冇刪記錄,直接開啟錄音功能,把剛纔的對話存了下來。
檔名:“威脅者__08:17”。
他把這檔案也拖進“蘇家罪證V2”檔案夾,順手把U盤從內袋掏出來,咬破手指,擠出一滴血,滴在金屬介麵上。
血滲進縫隙,U盤表麵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光,轉瞬即逝。
這是他昨晚用鴻蒙源珠煉過的。隻要U盤不毀,裡麵的資料就永遠不會被破解、複製、篡改。哪怕被人搶走,冇他的血,也打不開。
他重新把U盤塞進內袋,貼著胸口。
這東西現在比命還重要。
他推車往前走,拐出橋洞,迎麵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來,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麵。車速很慢,幾乎和他並行。
他冇理,繼續走。
車窗無聲降下一半,露出半張臉——蘇家的律師,姓王,專門處理家族醜聞的“清道夫”。
“楚先生。”那人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鐵皮,“蘇先生讓我帶句話:收手,給你一筆錢,夠你下半輩子安安穩穩過日子。再鬨,你連醫院都進不去。”
楚淩天停下,看著他。
“你覺得我圖錢?”他問。
“不是錢,是命。”律師說,“你現在收手,還能活著。再往前一步,我不保證你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楚淩天笑了:“你們每次威脅人,都用這一套?太陽?我告訴你,我不怕天黑。”
律師臉色一沉:“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罰酒我也喝。”楚淩天說,“但喝之前,得先敬你們一杯。”
“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他往前一步,盯著對方眼睛,“——你們刪一篇,我發十篇。你們壓一次,我挖十倍。你們越怕什麼,我越要讓它,擺在所有人麵前。”
律師冇說話,車窗緩緩升起。
商務車開走,輪胎碾過路麵,發出沉悶的響聲。
楚淩天站在原地,冇動。
他知道,剛纔那通電話、這輛車、這些話,都不是偶然。是蘇家的反撲,是權力機器啟動的訊號。他們想用資本、用關係、用威脅,把他按死在泥裡。
可他們忘了。
他不是在求公道。
他是在等——等他們露出破綻,等他們慌了神,等他們自己把刀遞到他手裡。
他轉身,繼續推車往前走。
風吹過耳側,他忽然低聲說:“下一批,換個渠道發。”
手指在口袋裡,輕輕敲了三下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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