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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壓得人喘不過氣,執律使掌心那縷斷髮緩緩飄落,被黑氣捲住,瞬間化作灰燼。
他盯著楚淩天,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動。
不是怒,是冷。
楚淩天冇動,劍橫在前,龍氣順著經脈奔湧,右肩胎記微微發燙。他知道剛纔那一劍有多險——若不是那禁錮結界恰好擋住黑氣流轉的節點,那一絲龍氣導針根本刺不進去。劍氣能斬斷髮絲,已是極限。
可這已經夠了。
髮絲落地的瞬間,執律使左肩符文猛地一顫,血光倒流的速度慢了半拍。那不是錯覺,是係統運轉出現了裂縫。
王小虎趴在地上,手肘撐著泥水,指節全是擦破的血痕。他抬頭,看見那縷斷髮,喉嚨裡突然滾出一聲笑:“楚醫生……你真行!”
他想站起來,腿一軟,又跪了下去。
剛纔那一拳,幾乎抽空了他全身力氣。但他記得楚淩天說過的話:“裂山拳不在力,而在意。你打的不是空氣,是山。”
血光震盪時,他體內殘留的丹藥突然發熱,像有股熱流順著脊椎往上衝。他冇多想,把那股亂流往拳頭上引,腦子裡全是楚淩天教的那幾招拆解。拳出的那一刻,他感覺不是自己在打,而是整座山壓了出去。
半透明的山影轟在執律使側肋,黑氣崩裂了一角。雖然對方連退都冇退,可那一瞬間的滯澀,是真的。
“再來!”王小虎咬牙,雙手撐地,硬是把自己拔了起來。
他身後,那個覺醒了速度異能的少女正蜷在一塊殘破的聚靈陣石板上,胸口起伏,臉色發白。她剛纔那一跳,幾乎耗儘了經脈裡的靈氣。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疼,那是威壓碾過留下的傷。
但她冇倒。
她盯著執律使後背,手指死死摳著石縫,懷裡還攥著最後一點淬體丹的殘渣。粉末混著血,黏在掌心。
“再……再近一點……”她喘著,膝蓋一彎,猛地蹬地。
聚靈陣雖殘,但節點還在。她踩上一塊泛著微光的石角,借力躍起,身形一閃,已繞到執律使右後方。風壓得她幾乎睜不開眼,可她冇停,反手一揚,殘渣如金粉灑出。
血光觸粉即燃。
轟!
金色靈氣與血光對衝,炸出一圈扭曲的氣浪。禁錮結界再度成形,比上一次更穩,持續了整整三息。
執律使終於動容。
他想撤,黑氣剛要回捲,楚淩天的劍已動。
龍吟劍嗡鳴,劍身浮現出細密的龍鱗紋路,那是鴻蒙源珠提純的龍氣注入後的反應。楚淩天冇用全力,而是將龍氣壓縮成一線,順著劍脊推至劍尖,再以“龍氣導針”之法,將那一絲氣勁附於劍氣末端,如銀針探穴,精準刺向禁錮結界最薄處。
劍氣破空,無聲無息。
執律使察覺時已晚。
他猛地偏頭,黑氣急旋,可還是慢了半拍。
一縷黑髮被劍氣削斷,飄然落地。
楚淩天收劍,呼吸略重。
他知道,這一劍已是當前狀態的極限。金仙境的反應速度、護體黑氣的自動防禦機製,都不是通脈境能硬撼的。但他要的不是殺傷,是破局。
——你不是不可碰嗎?
——我偏要碰。
王小虎嘴角帶血,喘著粗氣:“楚醫生,我還能轟他一拳!”
少女喘著氣,靠在石板上,聲音發抖:“我……還能撒一次……”
楚淩天冇說話。
他低頭看著劍尖,那上麵沾著一滴血,不知是誰的。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動作很慢。
他知道,這些人撐不了多久。王小虎的拳意是拚出來的,少女的速度是透支換的,禁錮結界最多再用一次,就會徹底崩解。執律使隻是被打了兩個措手不及,真要拚命,一掌就能滅了他們。
可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火種已經點起來了。
這些人,不再是被動捱打的廢物。他們開始用自己的方式戰鬥,用自己的命,去拚那一絲可能。
這纔是他要的。
他緩緩抬起劍,劍尖對準執律使。
執律使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你是在逼我……殺光他們?”
楚淩天冷笑:“你早想這麼做了,不是嗎?”
他話音未落,王小虎已衝了出去。
冇有章法,冇有技巧,就是一拳。拳風掀起泥水,半透明的山影再次凝現,轟向執律使側腰。
幾乎是同時,少女再次躍起,踩上聚靈陣最後一塊完好的節點,殘渣撒出,金粉與血光碰撞,禁錮結界再度浮現。
楚淩天動了。
他不再等。
龍氣全數注入龍吟劍,劍身龍鱗紋路大亮,劍氣如龍吟破空,直刺執律使眉心。
執律使終於變色。
他抬手,黑氣凝聚成盾,十二宮星圖在掌心旋轉,法則之力轟然壓下。
可就在劍氣即將撞上黑盾的瞬間,楚淩天手腕一轉,劍勢突偏。
劍氣擦著黑盾邊緣掠過,直取執律使右耳。
黑氣急旋,勉強擋下,可還是慢了。
耳畔一涼。
一縷黑髮,再次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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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落地,劍尖點地,呼吸沉重。
他知道,這一劍若不是有王小虎和少女的牽製,根本不可能成。可現在,他們做到了。
三個人,三次配合,兩次斷髮。
執律使站在原地,黑氣翻湧,臉上第一次有了怒意。
“螻蟻……竟敢三犯我威?”
他抬手,黑氣開始凝聚,掌心星圖緩緩旋轉,法則之力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楚淩天知道,真正的殺招要來了。
他冇退。
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王小虎喘著粗氣,拳頭還在抖,可他咧著嘴,死死盯著執律使:“楚醫生,再來!”
少女靠在石板上,手裡還攥著最後一點殘渣,聲音發顫:“我……還能……”
楚淩天冇回頭。
他隻是緩緩抬起劍,劍尖對準執律使。
就在這時,王小虎突然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他低頭,看見自己右拳的麵板正在裂開,血順著指縫往下淌。剛纔那一拳,不隻是透支,是把經脈都打崩了。
少女也撐不住了,從石板上滑下,跪在地上,手指摳著地麵,想爬起來,可腿軟得不聽使喚。
楚淩天眼角餘光掃過。
他知道,他們已經到極限了。
可他冇停。
劍勢再起。
就在這時,執律使掌心星圖猛然一震,黑氣化作一道長矛,直刺楚淩天心口。
楚淩天橫劍格擋。
轟!
黑矛炸開,衝擊波將他震退三步,劍柄脫手,砸進泥裡。
他胸口一悶,喉頭一甜,血從嘴角溢位。
可他冇倒。
他慢慢彎腰,伸手去撿劍。
手指剛觸到劍柄,突然一頓。
他感覺到,右肩胎記在發燙。
不是痛,是熱,像有股力量在往裡灌。
鴻蒙源珠在動。
他猛地抬頭,看向王小虎。
王小虎正趴在地上,拳頭還在滴血,可那血,正順著地麵,往楚淩天這邊滲。
他再看少女。
少女的手掌按在地上,指尖有血,正沿著裂縫,流向他。
他忽然明白——
他們的血,在動。
不是隨意流淌,是順著某種隱秘的脈絡,往他這邊聚。
楚淩天瞳孔一縮。
他想起自己教王小虎“以意導氣”時,曾在對方經脈裡留下一絲龍氣碎片。而少女,他給過淬體丹,丹藥裡的藥力,也殘留著龍氣痕跡。
他們的血裡,有他的氣。
而現在,這些氣,正在被鴻蒙源珠牽引,往他體內迴流。
不是吸收,是反哺。
楚淩天猛地抬頭,看向執律使。
他笑了。
劍柄一緊,他緩緩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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