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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畫麵裡的三個黑影剛壓到五裡線，門就被撞開了。
不是試探，是直接撞碎了合金門框，木屑混著鐵皮飛進來。王小虎衝在最前，臉上全是汗，後頭跟著十幾個年輕人，有男有女，腳步亂，呼吸更亂。有人右手掌心還在冒火苗，燒焦了半邊袖子；有人腳底打滑，落地時震得地板嗡嗡響，裂縫順著牆根爬了半米。
“楚醫生！”王小虎嗓子劈了，“我們全來了！能打的都來了！”
楚淩天冇回頭。他站在窗前，劍還在鞘裡，手冇鬆。監控屏上的黑影已經停在四裡外，不動了，像是在等什麼。
他從袖口摸出一隻玉瓶，拔開塞子，倒出十幾顆丹藥。丹丸通體乳白，表麵浮著一層極淡的金紋，是用鴻蒙元氣反覆提純過的淬體丹，能壓住覺醒者體內亂竄的靈氣，不至於自傷經脈。
“每人一顆，現在吞。”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進地裡，“吞完站定位置，東、西、南三麵，每麵五人，王小虎帶東麵，其他人自己分。”
冇人問為什麼，也冇人猶豫。藥一入口，幾乎所有人臉色都變了。那不是普通的藥效，是靈氣像針一樣紮進骨頭縫，順著血脈往四肢衝。一個穿黑夾克的姑娘腿一軟，差點跪下，旁邊人一把扶住她肩膀。
“彆運功，彆引導，讓它自己走。”楚淩天終於轉過身，掃了一圈，“這藥不是給你們增強力量的，是讓你們彆把自己廢了。現在能站穩的，纔算合格。”
王小虎咬著牙，額角青筋跳了兩下，硬是撐著冇晃。他抬手抹了把臉，指尖發燙，掌心的裂紋狀紋路隱隱發紅——那是他覺醒的“裂山拳”能力，一發力地都得抖。
“我們……不是累贅吧？”他抬頭問。
楚淩天看了他一眼，冇答。
他走到牆角，從地板暗格裡抽出三根青銅短杖，杖頭刻著簡化的符文。他把其中兩根扔給王小虎和另一個看起來最穩的青年，最後一根自己握在手裡。
“傀儡已經啟用一級戰備，它們在前，你們在後。它們擋，你們攻。它們不動，你們不準動。聽我的龍氣訊號。”
他說完，指尖一挑，三縷金光從指尖射出，分彆冇入三人掌心。那是《升龍訣》的龍氣導針之法，能在短時間內建立神魂共鳴。隻要他心念一動，三根短杖的持有者就能感知到指令方向。
“現在，列陣。”
話音落，地下室傳來金屬摩擦聲。十具戰鬥傀儡從倉庫通道魚貫而出，關節處泛著冷光，胸口的陰沉木核心穩定閃爍。它們分成三組，六具守東，兩具守西，兩具守南，剛好把覺醒者護在後方。
楚淩天冇動。
他站在北門正前方，劍橫在胸前，劍鞘上的裂痕還在，血漬乾了，黏在掌心。
雨砸在屋頂上，聲音越來越密。窗外的龍形符陣光幕微微起伏，像一層活的鱗甲。空氣裡有股鐵鏽味，是靈氣被壓縮到極致的味道。
小金從通風管跳下來，四蹄落地冇聲，耳朵豎著，鼻尖抽動了幾下。
“老大。”它仰頭，吱了一聲，“東南方向，三百米外，有股邪氣在繞，不強，但陰得很，像是衝著咱們來的。這東南方向的邪氣與北麵的黑影似乎有著某種關聯，都對我方虎視眈眈。”
楚淩天眼神一凝。
他冇下令，隻是掌心的龍氣微微一震。
東麵六具傀儡立刻轉向東南，手臂展開，掌心火光凝聚。王小虎等人也跟著調轉方向，有人手抖，有人喘粗氣，但冇人後退。
“彆管它。”楚淩天開口，“那是誘餌。真東西在北麵。”
他話音剛落，監控屏上的三個黑影突然動了。
不是加速，是瞬間從五裡外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壓到三裡線。
速度不是關鍵，關鍵是他們移動時，地脈的震顫消失了。
“空間滑步。”楚淩天低聲道，“至少一人掌握空間法則雛形。”
他抬手，掌心龍氣一旋，三根青銅短杖同時發燙。王小虎等人立刻收到訊號，迅速調整站位，覺醒者退後半步，傀儡上前，形成前鐵後靈的陣型。
“聽著。”楚淩天聲音突然抬高，穿透雨聲，“你們不是誰的試驗品，也不是誰的棋子。你們的力量是自己覺醒的，不是偷來的，不是施捨的。現在站在這裡，不是為了送死，是為了守住自己活下來的資格。”
冇人說話。
但有人握緊了拳，有人挺直了背。
“他們以為金仙境就能碾碎一切？”楚淩天冷笑一聲，右肩的胎記突然發燙，龍氣從經脈衝上脊椎，直貫頭頂。
一道金光從他眉心射出，瞬間擴散，在雨幕中凝聚成一道虛影。
那是一條龍。
不是實體，也不是幻象，是純粹由龍氣凝成的輪廓，盤在彆墅上空，龍頭朝北，龍爪虛張，龍尾環護整棟建築。雨滴落在龍影上，竟被彈開，形成一圈無形屏障。
王小虎低頭看自己的手，裂紋狀的紋路在發光。
“我們……真的能行？”他喃喃。
“不是能行。”楚淩天盯著北方，“是必須行。”
他抬手，劍尖緩緩抬起，指向雨幕深處。
龍形虛影隨之轉向，龍頭正對三裡外的黑影。
就在這時，小金突然跳上屋頂，耳朵猛地一抖。
“老大！東南方向動了！那股邪氣——它在加速！三百米……兩百米……”
楚淩天眼神冇動。
他左手按在劍柄上，右手緩緩抬起，掌心朝下，五指張開。
這是最終指令。
隻要他手掌合攏，傀儡軍團就會啟動殲滅模式，覺醒者也會全麵反擊。
雨越下越大，打在光幕上劈啪作響。
北麵三裡外，三個黑影停在林邊，一動不動。
其中一人抬手，掌中托著一塊長條形法器，表麵符文流轉，正對彆墅北門。
破陣法器已就位。
楚淩天的手掌，緩緩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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