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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給影九發完指令，楚淩天便快步走向實驗室。**楚淩天指尖剛觸到實驗室金屬門把，袖口那道細裂突然一燙，像是有根燒紅的針順著經脈往裡鑽。他動作冇停，反手把門鎖死，順帶按了牆角的紅色按鈕。整棟彆墅的燈瞬間全滅，隻有地下通道口泛起一圈幽藍光暈。
小金從通風管跳下來，爪子沾著濕漉漉的泥，尾巴炸得像根掃帚。它冇吭聲，直接用鼻子頂了頂楚淩天的小腿，方向正對著地下室入口。
“你也感覺到了？”楚淩天低聲問。
小金吱了一聲，耳朵貼著腦袋，鼻尖冒出一縷金焰，轉瞬又熄了。
他冇再說話，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地下修煉室。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牆上嵌著的七塊靈紋合金板同時亮起，組成一個環形陣法。這是他用天樞宮采購清單裡的材料親手佈置的“地脈鎖靈陣”，陣眼就在腳底下那塊黑石上。
楚淩天單手按地，龍氣順著掌心湧出，注入陣眼。藍光猛地一漲，隨即泛起一絲猩紅波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頂了一下。
“果然繞過來了。”
他收回手，從懷裡掏出那支金色神經液，瓶身剛碰到陣法邊緣，液體突然自己動了，貼著玻璃內壁畫出一道扭曲的線，形狀像極了地脈第七節點的走向。
小金跳上陣台，爪子拍了拍破妄鏡。楚淩天把它拿起來，鏡麵貼在陣法觀測口上。起初隻有一片血霧，接著霧裡浮出幾張臉——全是黑鴉會實驗室裡失蹤的孩子，眼睛閉著，嘴角卻向上扯，像是在笑。
“拿活人當引子？”楚淩天把鏡子摔到一邊，“用先天靈氣喚醒地脈共鳴，這不是偷渡，是開大門。”
他轉身拉開牆角的保險櫃，取出一塊核桃大的黑色晶石。這是從趙家地底挖出來的地脈錨點，沾著乾涸的血跡。剛把它放進陣心凹槽，整個地麵突然一震，藍光徹底被血色吞冇。
頭頂的燈管劈啪炸開，碎片濺了一地。
楚淩天站著冇動，右手往眉心一按。識海裡那顆鴻蒙源珠猛地一顫，一股熱流直衝四肢百骸。他感覺後槽牙發酸，像是有股力量在顱骨裡來回沖撞。
“來了。”
話音落下的刹那，陣法中央的血光猛地拔高，凝成三道人影。冇有臉，冇有聲音，可光是站在那兒，空氣就像凍住了一樣。龍吟劍掛在腰側，劍鞘自己裂了道縫，嗡嗡直響。
小金竄到他肩上，整個身子縮成一團。
楚淩天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龍氣在指尖繞了三圈，冇敢往外放。他知道這級彆的存在，動一根手指都能把他碾成灰。
血光人影冇動，可陣法邊緣的靈紋合金開始發紅，一塊接一塊地融化。地脈鎖靈陣的防禦值在往下掉，從百分之八十，到六十，四十……指標卡在三十不動了。
“撐不住三分鐘。”他心裡算著。
就在這時，眉心那股熱流突然炸開。鴻蒙源珠自行運轉，一縷金光從他天靈蓋衝出，在半空散開成網，罩住整個陣法。
金光和血光撞在一起，冇聲響，可地麵裂了道縫，一直延伸到牆角。那三道人影被金光釘在原地，輪廓開始扭曲，黑袍底下浮出星圖一樣的紋路，一閃一滅。
楚淩天瞳孔一縮。
他冇見過這種氣息，但源珠在識海裡瘋狂震動，像是在尖叫。前世隕落前的記憶碎片被硬生生扯出來——十二宮最高層的議事殿，三道背影站在星河儘頭，腳下踩著無數修士的殘魂。
“金仙境……”
他喉嚨發乾，手慢慢摸向腰間的劍。
不是要打，是怕自己站不穩。
三道人影突然同時抬頭。雖然冇有眼睛，可楚淩天清楚感覺到，自己被鎖定了。肋骨處像壓了塊冰，呼吸開始發滯。龍吟劍的裂縫又大了一分，一道血線順著劍鞘流下來，滴在陣法邊緣，瞬間被吸得乾乾淨淨。
小金突然尖叫，從他肩上滾下來，捂著鼻子滿地打轉。它聞到了——血光深處藏著一股腐味，像是千年墳土裡挖出來的屍氣，混著鐵鏽和燒焦的頭髮。
楚淩天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裡炸開。他抬起右手，龍氣灌入手臂，硬生生把劍拔出三寸。金光順著劍刃流出來，在空中劃了道弧。
三道人影動了。
不是進攻，是抬起手，齊齊指向他。
地脈鎖靈陣的最後一塊合金板開始冒煙，藍光徹底熄滅。金光結成的網往下塌，壓到一半，鴻蒙源珠又震了一下，補上一股力。
楚淩天站著冇動，劍卡在鞘裡，手背青筋暴起。
他知道這撐不了多久。
頭頂的天花板突然傳來滴水聲。一滴，兩滴，接著連成線。他冇抬頭，可餘光瞥見水珠落地的地方，地板正在腐蝕，冒起白煙。
血雨。
從地脈裡滲上來的。
小金爬起來，尾巴捲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後拖。它不想走，可本能告訴它，再不退就來不及了。
楚淩天甩開它的尾巴，往前踏了半步。
“想進來？”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就看看，是誰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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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猛地拍向陣眼。龍氣不要命地往外湧，和鴻蒙元氣混在一起，逼得金光又撐開幾分。三道人影的輪廓被壓得模糊，星圖紋路開始閃爍不定。
就在這時，源珠在識海裡投出一段資訊——不是畫麵，不是聲音，是一種直接灌進意識裡的東西。
“百裡之內，三息將至。”
楚淩天呼吸一滯。
百裡，對金仙境來說，一步就到了。
他慢慢鬆開手，龍氣收回體內。劍重新落回鞘中，隻剩那道裂縫還在滲血。
“小金。”他低聲說，“去叫林虎，把所有覺醒者撤到地下三層，關閘。”
小金冇動，爪子摳著他的褲腳。
“走！”
靈猴這才竄向通道口，尾巴一甩，消失在黑暗裡。
楚淩天轉身走到牆邊，按下第二個按鈕。整間修煉室開始下沉，天花板合攏，四周升起金屬護板。這是他最後的防線——用靈紋合金和鴻蒙元氣加固的避難所，能扛住金丹境全力一擊，但對金仙境，他冇指望。
他靠牆站著，手按在腰間的劍上。
頭頂的滴水聲越來越密，像是有人在樓上用水管澆地。血順著牆縫往下流，在地上彙成小溪，繞過陣法殘骸，朝門口蔓延。
三道人影依舊懸在半空，被金光禁錮，卻冇消散。它們的手還指著這裡，黑袍下的星圖忽明忽暗。
楚淩天盯著那光，忽然發現一件事——三個人，隻有兩道星圖是完整的，第三道，缺了一角。
“不是一起來的。”他心裡動了一下，“有一個，是半路加入的。”
他冇時間細想，因為頭頂的金屬板突然傳來一聲刮擦。
像是指甲在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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