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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盯著手機螢幕，那條匿名訊息還停留在介麵上，“賬本第七頁，有你想要的東西”。他冇動，也冇說話，手指在螢幕邊緣輕輕劃過，指紋解鎖，直接調出淩天樓布控圖。影九十分鐘前傳來的熱成像顯示，趙家祖墳地下三百米，有持續靈力波動，位置與血祭陣標記重合。
他站起身，風衣一甩，抓起桌上的戰術平板，幾步走到牆邊。投影自動展開，三具戰鬥傀儡的實時狀態跳出來，電量、龍氣注入率、行動軌跡一清二楚。他點了點西北方的入口座標，對通訊器道：“影九，三具傀儡，二十秒後啟動強攻，目標是警戒塔和符文陣眼，動靜越大越好。”
“明白。”影九的聲音冇有起伏。
楚淩天收起平板，袖口一抖，三枚銀針滑入指間。他閉眼，龍氣自丹田湧起，順著經脈直衝百會。針尖抵住穴位，輕輕一刺，神魂波動瞬間被壓到最低。鴻蒙源珠在識海微微一震，自動遮蔽外泄氣息。他睜開眼，整個人像從空氣中消失了一樣，連呼吸都聽不見。
外麵風很大，吹得墓園鐵門吱呀作響。楚淩天貼著牆根前進，每一步都踩在監控死角。血光從地底滲出，在地麵形成一道道暗紅紋路，像是活物在蠕動。他蹲下身，指尖一抹，黏膩的觸感順著麵板爬上來，那是用活人精血混合符灰畫的禁製，碰一下就會觸發預警。
他冇管，繼續往前。血光每隔三秒閃一次，像是心跳。他算準節奏，趁著暗光下沉的瞬間，翻過矮牆，滾入通風井。管道狹窄，佈滿鏽跡，但他動作極快，膝蓋和手肘交替推進，像一條貼地遊走的蛇。小金之前留下的氣味還在，淡淡的紙墨味混著鐵鏽，順著氣流飄向深處。
管道儘頭是鐵柵欄，焊死的。楚淩天從後頸抽出一根細鋼絲，一擰一挑，鎖釦“哢”地彈開。他抬腿踹開柵欄，落地無聲。眼前是一間地下室，四壁刻滿符文，中央一座血陣正緩緩旋轉，十二具乾枯的童屍懸在半空，胸口插著引靈針，殘魂在陣中遊蕩，發出低頻嗡鳴。
陣心，張誠被鐵鏈鎖在地脈節點上，脊椎裸露，插著七根導管，連線著一台黑色機器。他臉色發青，嘴脣乾裂，胸口微弱起伏，顯然還活著。楚淩天靠近兩步，突然停住——陣法邊緣的血光猛地一顫，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立刻蹲下，龍氣沉入腳底，身體緊貼地麵。血光掃過，冇觸發警報。他屏住呼吸，慢慢爬到陣邊，從袖中取出一枚微型刀片，輕輕割斷張誠手腕上的束縛帶。鐵鏈鬆了半寸，但冇落地。他不敢動，等血光再次暗下，才迅速拔掉一根導管。
張誠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眼皮顫了顫。
楚淩天低聲道：“彆出聲，我是來救你的。”
張誠冇睜眼，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楚淩天湊近，聽見兩個字：“……U盤……”
他點頭，繼續拔管。剛拔到第三根，頭頂的殘魂突然集體轉向，齊齊盯著他。血光驟然暴漲，陣法嗡鳴聲陡升，像是警報被拉響。
“影九！”楚淩天低吼。
通訊器裡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傀儡……隻剩一具……撐不住了……”
話音未落，訊號中斷。
楚淩天不再猶豫，一把扯掉所有導管，扛起張誠就往出口衝。剛跑出五步，身後血光炸開，十二具殘魂化作血霧撲來。他右肩龍形胎記一燙，鴻蒙源珠自動激發，護體罡罩瞬間展開，三尺金光將血霧彈開。
他一腳踹開側門，衝進一條狹窄通道。通道儘頭是炸燬的通風井，碎石堵了大半。他把張誠放下，一拳轟向石堆，碎石崩飛，露出一人高的缺口。剛要鑽出去，身後傳來轟鳴，血陣徹底啟用，地麵裂開，血浪翻湧，直撲而來。
楚淩天回頭，一拳砸向陣眼石碑。龍氣灌拳，金光炸裂，石碑應聲碎裂。爆炸氣浪將他和張誠一起推出通道，重重摔在墓園草地上。身後轟隆一聲，整個地下空間塌陷，血光倒卷，吞噬了所有符陣和殘魂。
他趴在地上，喘了兩口氣，立刻檢查張誠。人還活著，但呼吸微弱。他伸手探進對方嘴裡，摸到一枚硬物，從舌底摳出一枚微型U盤。冰涼的金屬表麵刻著“靈紋-07”四個小字。
他把U盤握緊，塞進袖口暗袋。源珠空間一閃，U盤消失不見。
遠處傳來腳步聲，至少六人，正快速逼近。楚淩天冇動，耳朵微動，分辨出是黑鴉會巡邏隊。他低頭看張誠，發現對方手指微微抽搐，像是想說什麼。他俯身靠近，張誠用儘最後力氣，擠出幾個字：“趙家……賬……都在……第七頁……”
話冇說完，人就昏死過去。
楚淩天把他扛上肩，正要走，眼角餘光瞥見墓碑後閃過一道黑影。他立刻蹲低，手按在腰間龍吟劍柄上。那人冇衝上來，隻是站在原地，手裡拿著一部對講機。
“你拿到了？”對方聲音沙啞。
楚淩天冇答。
“U盤裡第七頁，有趙家和十二宮的資金對賬記錄。”那人低聲道，“他們本來想用張誠做餌，逼你來搶，結果你比他們快。”
“你是誰？”楚淩天問。
“不重要。”那人把對講機扔在地上，踩碎，“我隻是不想讓賬本落在他們手裡。你拿到，就夠了。”
說完，轉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裡。
楚淩天站在原地，冇追。他低頭看張誠，確認呼吸穩定後，才緩緩起身。風把墓園的鐵門吹得來回晃動，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他邁步往外走，剛走到門口，手機震動。
是影九。
他接通，冇說話。
“傀儡全毀。”影九說，“但西線警戒撤了三分之二，他們以為主攻在那邊。”
“我知道了。”楚淩天道。
“張誠怎麼樣？”
“活著。”
“U盤呢？”
“在我手上。”
通訊結束通話。
楚淩天把手機收起，抬頭看天。雲層厚重，壓得極低，像是隨時會塌下來。他扛著張誠，一步步走向停在百米外的黑色越野車。車門開啟，林虎已經等在駕駛位。
“送醫院。”楚淩天把人放進去，“全程監控，不準任何人靠近。”
林虎點頭，發動車子。
楚淩天冇上車，站在原地，從袖中取出那枚U盤。金屬表麵還帶著張誠口腔的溫度。他盯著上麵的編號，指尖輕輕摩挲。
遠處，趙家祖墳的方向，最後一縷血光終於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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