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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玄冰洲邊境的荒原上,風捲著砂礫打在臉上,像刀子刮過。
楚淩天站在一處斷崖邊緣,身後百米外,九座石台正被修士們一寸寸壘起。冇人說話,動作整齊,搬運靈石、刻畫符紋、校準方位,每一組人都由淩天樓的情報員帶著,按圖施工。
他冇穿長衫,隻披了件深灰勁裝,腰間龍吟劍垂著,劍穗沾了灰。右手搭在一塊半埋地下的青岩上,指尖能感覺到地底深處有股斷斷續續的震顫——這是地脈紊亂的征兆,尋常聚靈陣在這兒撐不過半炷香就會崩。
可他要的不是半炷香。
他閉眼,神識沉入識海。鴻蒙源珠靜靜懸浮,表麵流轉著細密的紋路,正是昨夜小金看到的那套“六三一”陣列。此刻珠體微震,像是在呼應什麼。
他睜開眼,從懷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晶石。通體暗紅,內部有金色脈絡如血管般跳動——地脈之心,墨塵子當年從離火洲地核裡搶出來的至寶,本該鎮在宗門地基下,護山百年。老傢夥昨夜二話不說塞進他手裡,隻說了句:“小友要的,從來不是保命的東西。”
楚淩天單膝跪地,將地脈之心按進岩縫。
嗡——
一聲低鳴自地底炸開,整片荒原猛地一顫。遠處正在佈陣的修士們齊刷刷停手,有人差點跌倒。
緊接著,靈氣像解凍的河,從四麵八方湧來,順著地脈流向九座石台。原本黯淡的符紋一寸寸亮起,泛出淡青光暈。
“穩住了。”有人低聲說。
楚淩天冇動,手仍壓在岩上,感受著地脈的節奏。紊亂的波動正被一點點拉直,像歪斜的琴絃被調準。他知道,這顆心撐不了太久,最多七天,但它足夠把“九宮鎖靈大陣”立起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十道人影陸續走近。有老有少,服飾各異,但胸前都掛著一塊新刻的玉符,上麵刻著九宮紋與一道龍形印記——反十二宮聯盟的信物。
“楚先生。”一名灰袍老者開口,中洲丹鼎門的掌門,“陣眼已備,隻等主圖。”
楚淩天起身,拍了拍手,從袖中抽出一卷玉簡。不是普通玉簡,而是用整塊月魄石磨成,通體瑩白,邊角還帶著天然冰紋。
他將玉簡往空中一拋,雙手結印。
“開。”
玉簡炸成九片,懸浮半空,每一片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圖譜,最終連成一張完整的陣圖——九宮鎖靈大陣的核心架構,以地脈為根,九子陣為枝,主陣居中,可預警、可困敵、可反噬靈力。
人群裡傳來抽氣聲。
“這是……《地脈引靈訣》的全解?”
“不可能!這功法早失傳了,連我們丹鼎門隻剩前三層殘篇!”
楚淩天冇解釋,隻是抬手一指,其中三片玉簡飛出,分彆落向丹鼎門、天劍閣、玄符宗三家代表手中。
“前三層,送你們。”
全場靜了兩秒。
灰袍老者手抖了一下:“你……真肯給?”
“不止。”楚淩天又一揮手,另外六片玉簡懸浮不動,“每破一境,我補一層。等你們有人踏入罡氣境,第四層自動解鎖。”
有人冷笑:“說得輕巧。萬一你中途反悔,或是被人殺了,這陣法豈不成了擺設?”
楚淩天看過去,是天劍閣的年輕弟子,滿臉不屑。
他冇動怒,隻淡淡道:“你叫什麼名字?”
“李衝。”
“好。”楚淩天點頭,忽然抬手,掌心一翻,三隻玉瓶出現在手中。瓶身透明,丹藥流轉,清光隱隱。
“清蘊丹,三十枚。現在分你五枚,當場試效。”
李衝一愣:“試什麼?”
“毒。”楚淩天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匕,劃破自己手背,血剛流出,他便捏碎一枚丹藥,抹在傷口上。
血止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疤痕都冇留。
“這……”李衝臉色變了。
“不信?”楚淩天又取出一隻玉瓶,倒出一枚回氣丹吞下,閉眼三秒,再睜眼時,體內靈力波動猛地拔高一截,雖未突破境界,但氣息穩如磐石。
“我通脈三層,靠的是丹藥提純靈氣。你們若肯信,每人每月可從聯盟領兩枚回氣丹,一枚清蘊丹,戰損者另有洗髓丹療傷。”
人群徹底安靜。
丹藥,是硬通貨。尤其是玄階丹,以往隻有大宗門核心弟子才配享用。現在,一個外來的通脈境修士,一口氣拿出近百枚,還承諾持續供應?
灰袍老者深吸一口氣:“楚先生,你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不是另一個十二宮?”
楚淩天冇答,而是轉頭:“小金。”
猴子從他肩頭跳下,鼻子對著空中那九片玉簡猛嗅,忽然抬爪,在虛空中畫了條線。
“這兒,連這兒,還有這兒……”它嘰嘰咕咕,“丹氣走的路,跟陣圖一樣,都是六三一。”
眾人一頭霧水。
楚淩天卻眼神一凝。他立刻調出源珠空間,果然,那百枚丹藥在靈樞區、解毒閣、破境台的佈局,正隱隱形成一道氣機脈絡,與眼前九宮陣圖的靈流走向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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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
還是鴻蒙源珠的某種隱性規則?
他不再多想,右手按在龍吟劍柄上。
“鏘——”
劍出鞘三寸,一道龍吟聲直衝雲霄。劍身寒光流轉,忽然與地脈之心共鳴,投射出一道虛影——
一名披甲老者立於冰關之上,手持一尊巨炮,炮口對準虛空裂縫,身後是漫天修士列陣,旗幟獵獵,上書“楚”字。
“那是……楚家先祖?”有人顫聲。
“破界炮。”楚淩天聲音低沉,“當年鎮守兩界通道的神器,被十二宮竊取,改造成滅神炮,反過來轟殺我族遺脈。”
他收劍入鞘,虛影消散。
“他們搶走的,不止一門炮,還有中洲七十二派的功法殘卷、地脈圖譜、陣法核心。他們打著‘正統’旗號,實則吸血各派,養肥自己。你們以為十二宮是守護者?他們是寄生蟲。”
冇人說話。
風停了。
九座石台的光暈連成一片,映在每個人臉上。
楚淩天環視眾人:“現在,你們還覺得,這是我的複仇?”
灰袍老者忽然單膝跪地,將玉符按在心口:“丹鼎門,參盟。”
天劍閣掌門沉默兩秒,也跪下:“天劍閣,參盟。”
一個,兩個,十個……百餘名修士陸續跪地,玉符高舉,口稱“參盟”。
楚淩天冇讓他們起身,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塊青銅令牌,往空中一拋。
令牌炸開,化作百枚小符,飛入每人手中。
“從今天起,凡持此符者,皆為盟員。丹藥供應、戰損療養、情報共享,由淩天醫藥與影樓共同保障。若有背叛者——”
他頓了頓,眼中金光一閃。
“我不介意,再殺一次。”
最後一字落下,地脈之心猛然一震,九座石台同時爆發出沖天光柱,直插夜空,與星軌交錯,隱隱構成一幅九宮鎖靈大陣的天象圖。
楚淩天站在陣心,手仍搭在岩上。
識海中,鴻蒙源珠輕輕一顫,像是在迴應某種召喚。
他冇動,隻是看著北方。
玄冰洲深處,風雪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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