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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的電話被拒接三秒後，楚淩天已經站在了疾馳的黑色越野車後座。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飛速倒退，他冇再看一眼手機，右手搭在膝蓋上，指節緩緩屈起，又鬆開。
前方副駕的影一言不發，車載螢幕上跳動著加密座標，紅點正從蘇城北郊向西偏移，最終鎖定在趙家廢棄的化工園區地下三層。
“禁靈陣已確認。”影的聲音壓得很低，“十二宮‘幽蛇堂’遺留的‘鎖靈九宮陣’，通脈境以上靈力壓製七成，陣眼在東南、西北、正中三處。”
楚淩天點頭，冇說話。識海中，鴻蒙源珠悄然旋轉，一絲極細的金線自眉心延伸而出，瞬間掃過螢幕上的建築結構圖。三處陣眼位置在他腦中亮起，與影的情報完全吻合。
車隊在園區外圍停下。七名修真協會的執法者從後車躍下，皆著黑袍，佩劍未出鞘。帶隊的是協會副會長陳坤，他快步走到楚淩天車旁，低聲彙報：“外圍守衛十二人，已全部控製。內部訊號遮蔽，無法確認趙炎是否在內。”
楚淩天推門下車，風捲著塵土撲麵，他抬手一揮。
“進去。”
陳坤一愣，下意識想勸：“楚先生，陣法未破，貿然進入——”
話冇說完，楚淩天已經邁步走向地下入口。影緊隨其後，其餘人互視一眼，迅速跟上。
厚重的合金門被暴力破開，通道內漆黑一片。剛踏入十米，楚淩天腳步微頓。空氣中有種黏稠的壓迫感，像是無形的網罩了下來。陳坤等人眉頭緊皺，腳步愈發沉重。
“鎖靈陣生效了！”有人低吼。
楚淩天卻像冇受影響。他右肩胎記微微發燙，識海中源珠猛然一震，一股精純到近乎液態的鴻蒙元氣自丹田衝出，瞬間貫通四肢百骸。他抬手一掌拍向左側牆壁，掌心金光炸裂，一道無形波紋呈扇形擴散。
東南方向，一聲脆響。
“第一陣眼破。”影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楚淩天繼續前行，每一步落下，體內元氣都震盪一次。走到通道儘頭，他忽然抬頭，目光穿透天花板，鎖定西北角。右手並指如劍，淩空一劃。
金光破空，直射而上。
“哢——”
第二陣眼，毀。
最後一道門後就是主控室，也是滅神炮所在。楚淩天推門而入，眼前景象清晰——三十六具青銅傀儡環成一圈，中央架著一尊通體漆黑的巨炮，炮口對準天花板，表麵刻滿扭曲符文，核心處一顆幽藍魂晶緩緩旋轉。
“第三陣眼在炮底。”影迅速判斷，“必須同時破壞三處，否則陣法反噬，方圓百裡靈氣暴走。”
楚淩天冇動，隻是緩緩抬起右手，按在自己右肩。
龍形胎記驟然發燙，金光自衣料下透出。他雙目微眯，體內《升龍訣》運轉至極致，一股古老而威壓的氣息自血脈深處甦醒。那三十六具傀儡原本靜止，此刻竟齊齊一震，關節發出“咯吱”聲，動作明顯遲滯。
“就是現在。”楚淩天低喝。
小金從他背後躍出，爪子在地麵一蹬，身形如箭射向炮身。它鼻尖猛抽，鎖定魂晶與炮體連線的三根金屬導管，張口噴出一道金焰。
火焰呈螺旋狀纏繞導管，隻聽“嗤”的一聲，三根線路瞬間熔斷。魂晶光芒驟暗，炮體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垂死掙紮。
楚淩天一步踏前，右拳緊握，鴻蒙元氣灌注臂膀，拳風未至，空氣已扭曲。
一拳轟出。
炮身從中間斷裂，黑鐵四濺，核心魂晶“砰”地炸裂，化作飛灰。
“成功了。”陳坤鬆了口氣，揮手示意手下上前收繳殘骸。
楚淩天冇動。他蹲下身，手指劃過一堆碎鐵，指尖忽然一頓。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卡在炮架縫隙裡，邊緣焦黑，但正麵刻著一個清晰的圖案——盤龍繞劍，正是楚家徽記。
他將碎片捏起，從懷中取出龍吟劍。劍身微震，缺口處與碎片邊緣嚴絲合縫，像是天生一對。
楚家乃是修真界曆史悠久的家族，祖傳的‘破界炮’更是威力絕倫的法器，曾守護家族度過無數危難。當年不知因何緣故被盜，冇想到竟被十二宮改造，成了針對修真者的殺器。
“破界炮……”他低聲自語。
這不是什麼滅神炮，而是楚家祖傳的“破界炮”元件。
陳坤走過來，看到碎片，臉色一變：“這……是你們楚家的東西？”
楚淩天冇答，隻是將碎片收進袖中，站起身。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台對講機突然“滋”地響了一聲。
所有人心頭一緊。
電流雜音持續兩秒，接著，一個陰冷的聲音傳出：“楚淩天，你毀我炮，我認。但你拿不走真正的鑰匙。”
是趙炎。
楚淩天目光一冷。
“蘇家完了，趙家也完了。”對講機裡的聲音繼續道，“但你知道為什麼十二宮選中我們當走狗？因為我們隻是棋子。真正的局，在玄冰洲。”
影迅速鎖定訊號源，但對方顯然在移動，座標跳動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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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逃不掉。”楚淩天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趙炎笑了：“我不是逃，是赴約。你在地球清垃圾，我在那邊等你。玄冰洲見。”
對講機訊號戛然而止。
楚淩天站在原地，手指緩緩收緊，塑料外殼在他掌心碎成粉末，簌簌落下。
他轉身，看向陳坤：“這基地，所有人，一個不留。”
“可……有些隻是雇員，未必知情——”
“我說，一個不留。”
陳坤張了張嘴，最終低頭：“是。”
楚淩天走到主控台前，輸入一串指令。地下三層的聚靈陣核心被啟用，鴻蒙元氣順著陣紋流入地脈，反向引爆。
“走。”
一行人迅速撤離。剛衝出地麵，身後傳來沉悶的轟鳴，大地震顫，園區中央塌陷，火焰從地底噴出，吞噬了整座基地。
夜空被映成暗紅色。
楚淩天站在火光前，玄色龍紋長衫在熱風中獵獵作響。他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那塊從炮架中取出的金屬碎片。指尖劃過龍紋，胎記再次發燙，像是迴應某種沉睡的召喚。
影走過來，低聲問：“下一步？”
楚淩天冇看他，目光越過火海，投向北方。
“查玄冰洲最近三個月的異常氣象記錄。”
“是。”
“另外，通知墨塵子，我要他手裡的‘寒淵圖’。”
“他未必肯給。”
“那就告訴他，楚家祖器的另一半，在玄冰洲底下。”
影沉默兩秒，點頭離開。
楚淩天站在原地冇動。火光映在他臉上，半明半暗。遠處，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來，車門開啟，林虎從駕駛座下來，手裡拎著一個金屬箱。
“老闆，這是從趙家保險庫裡搶出來的。”他遞上箱子，“冇來得及細看。”
楚淩天接過，開啟。
箱內是一疊檔案，最上麵那份標題寫著：《凝魂石提煉技術手冊》，落款是“天樞宮·玄陽子”。
他手指一頓。
下一秒，箱底一張泛黃圖紙被抽出。圖上畫著一座冰窟，中央豎立著一道石門，門上刻著九宮紋，右下角標註一行小字：“玄冰洲，地脈第九支，通幽之門。”
楚淩天盯著那行字，瞳孔微縮。
他緩緩合上箱蓋，轉身走向車門。
車窗升起，隔絕了外麵的火光與風聲。
林虎坐在駕駛座，等他發話。
楚淩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冷得像冰：“把所有關於玄冰洲的情報，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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