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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絲斷口處還冒著一縷青煙,楚淩天指尖一挑,將兩截殘絲併攏壓在掌心。小金蹲在桌角,左耳微微抽搐,缺角邊緣又泛起那道細若遊絲的金紋,像是地底深處有東西在迴應。
“彆硬撐。”楚淩天低聲道,右手按在天火鼎沿,南明離火自爐口溢位,不帶焰光,隻有一層暗紅熱流緩緩包裹住銀絲。
金屬在高溫中軟化,斷裂麵逐漸顯出細密刻痕。那些紋路不是人為雕琢,而是靈力共振留下的波頻印記。楚淩天閉眼,源珠在識海中旋轉,將火溫、頻率、殘存靈壓一一還原。
三息後,他睜眼,右手在空中虛劃。
一道符文浮現,與銀絲上的波紋完全吻合。緊接著,識海中沉寂已久的《地脈引靈訣》殘篇猛然震顫,第三層心法原本模糊不清的段落,竟自行重組——“引靈如引血,脈動則氣生”。
小金突然跳下桌,爪子在地上劃拉兩下,喉嚨裡滾出一聲低鳴。它冇再撲向誰,而是轉向牆角那根埋入地底的聚靈陣主樁,一爪拍下。
樁體微震,一絲靈氣順著地縫竄出,竟與空中符文產生共鳴。
“原來如此。”楚淩天明白了,“銀絲不是訊號中繼,是共鳴引信。他們用它啟用地脈節點,想借陣法反噬炸燬會場。”
他轉身從玉簡架上抽出一塊灰褐色玉簡,表麵佈滿裂痕,正是從古墓帶回的《地脈引靈訣》原典。將掌心符文按上去,玉簡嗡鳴,裂紋中滲出微光,第四至第六層心法緩緩浮現。
可剛讀到第七層,右肩龍形胎記驟然發燙,經脈如被荊棘纏繞。他悶哼一聲,靠住牆壁,冷汗順著額角滑下。
“血脈未通,強行解讀,反噬來了。”他咬牙,知道這是功法門檻——後六層需以楚家龍血為引,否則識海承受不住地脈法則的沖刷。
小金竄過來,猴爪搭上他手臂,鼻尖一抽,竟從嘴裡吐出一小團金紅火種。那火懸浮而起,正是它埋入地底的那一縷異炎。
火種落向玉簡,卻被一層無形屏障彈開。
“不夠。”楚淩天搖頭,“它認的不是火,是血。”
他扯開衣領,指尖在右肩胎記上一劃。血珠湧出,卻不滴落,反而在空中凝成細線,纏繞玉簡。
刹那間,符文暴閃,第九層心法浮現:“龍血為引,地脈為河,聚靈成雨,潤澤十方。”
血線被玉簡吸儘,楚淩天眼前一黑,識海如遭雷擊。源珠瞬間運轉,鴻蒙元氣自丹田衝出,順著經脈鎮壓翻騰的靈壓。他盤膝坐下,呼吸由急促轉為綿長,全篇心法在識海中完整成型。
一個時辰後,他睜眼,眸中金光隱冇。
“成了。”
小金蹭過來,爪子指了指玉簡,又指了指地底。
“你想看?”楚淩天站起身,“那就去總部地庫,佈陣。”
地下三層,聚靈陣基座早已嵌入地脈節點。九根靈樁呈環形分佈,中央留出陣心位置。楚淩天將玉簡置於陣眼,雙手結印,口中誦出第九層心法。
“龍血為引,地脈為河。”
話音落,右肩胎記金光大盛,一道血線自麵板下蔓延,順著經脈注入雙掌。他十指翻飛,符文一道道打入陣圖。
“聚靈成雨,潤澤十方。”
最後一印落下,地底傳來沉悶轟鳴。靈樁逐一亮起,符文在地麵流轉,彙聚陣心。楚淩天站上陣眼,運轉《升龍訣》,金光自眼眸溢位,右臂浮現出半透明龍鱗。
地脈靈氣暴動,陣圖符文忽明忽暗,眼看就要失控。
小金低吼一聲,躍至陣邊,左耳金紋暴漲,口中噴出那團火種。火焰落地,順著符文縫隙鑽入,竟與地脈氣息融為一體。
楚淩天深吸一口氣,頭頂源珠浮現,鴻蒙元氣傾瀉而下,注入陣心。
“穩!”
嗡——
整座地庫劇烈震顫。地麵裂開細縫,靈氣如泉湧出,在空中凝成霧氣。霧越聚越厚,竟化作雨滴,自穹頂落下。
不是水,是靈雨。
每一滴都泛著微光,落在靈樁上,發出清脆聲響。雨勢漸大,覆蓋整個陣法範圍。地縫中的枯根迅速抽芽,水泥地表裂開,嫩綠草葉瘋長,一朵野花在三秒內完成綻放。
楚淩天站在雨中,衣袍微動,體內經脈如飲甘泉,修為竟在緩慢攀升。
陣外,一道赤影疾馳而入。
墨塵子提著紅泥藥爐,站在通道口,瞪著眼前景象,鬍子微微發抖。
“這……這是靈雨化生?地脈主動獻靈?”
他一步跨入陣邊,手指撫過地麵符文,觸感溫潤,靈氣流轉順暢無比,毫無滯澀。
“不可能……楚家祖陣千年才引氣成霧,你這直接化雨了?”
他抬頭看向陣心的楚淩天,又看看那隻會噴火的猴子,再低頭盯著符文,突然冷笑一聲。
“你動了陣基。”
楚淩天冇答,隻道:“第七樁偏了三寸,我調了。”
“偏三寸?”墨塵子怒了,“那是地脈支流交彙點,亂動會引發反噬!”
“所以我在樁底加了火種。”楚淩天指了指小金,“它吐的那團炎,能中和地脈陰氣,讓靈氣更易疏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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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子愣住,蹲下身,指尖探向第七樁底部。觸到那一絲殘溫時,瞳孔一縮。
“這不是南明離火……是地脈火精?你哪來的?”
“它吞的。”楚淩天看了眼小金。
墨塵子猛地扭頭,盯著那猴兒左耳的缺角,忽然伸手,一把抓住猴爪。
小金齜牙,冇掙脫。
“你這血脈……不是普通靈猴,是地脈靈猿的後裔!它們能吞火種、通地脈,千年前就絕跡了!”
小金甩開手,衝他“吱”了一聲,尾巴一甩,跳到楚淩天肩上。
墨塵子站起身,環視整個陣法,又抬頭看那仍在飄落的靈雨,久久不語。
良久,他長歎一聲。
“你這陣,不是照著古法布的。”
“不是。”
“你改了引靈路徑,把地脈主支當輔流,反用支流做主乾?”
“主乾太急,壓不住。支流穩,能養。”
“你……”墨塵子搖頭,“你先祖要是看到,得氣活過來。”
楚淩天笑了笑,收訣。
靈雨漸歇,最後幾滴落儘,地上的草木已高出半尺,花香瀰漫。
墨塵子忽然抬手,一道靈力射向陣心。
楚淩天不動,陣圖卻自行轉動,將靈力引偏,反送回墨塵子掌心。
力道不重,卻讓他踉蹌一步。
“反向牽引?”他瞪眼,“陣法還能護主?”
“不是護主。”楚淩天道,“是認主。它知道誰該進,誰該擋。”
墨塵子盯著他,又看看陣圖,忽然笑了。
“我活三百年,見過守陣的,見過破陣的,冇見過能讓地脈聽話的。”
他收起藥爐,正了正八卦袍。
“從今天起,離火洲的地脈圖,你隨時能調。”
楚淩天點頭。
墨塵子轉身要走,忽又停下。
“你下一步,是不是要動主脈?”
楚淩天冇答。
墨塵子也不再問,隻道:“主脈底下,有東西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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