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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大門在楚淩天身後合攏的瞬間,七道神識掃過他的經脈。他站在青龍鼎位前,右手搭在鼎腹,源珠在識海裡勾勒出地下三百丈的地脈走勢——昨日閃滅的紅點,正對應西北角的死靈脈,而他腳下的位置,恰好是整座丹陣最穩的陽樞。
“玄階低品淬體丹,四十八時辰內成丹,不得藉助外力。”考覈官將玉簡推來,話音未落,丹鼎宗的紫袍長老冷笑出聲:“聽說楚先生前日剛煉出中品洗髓丹?不知今日能否再‘突破’一次?”
楚淩天冇答話。他指尖輕點鼎身,源珠瞬間吸收溢位的地火,鼎腹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是一張正在甦醒的網。那地火原本紊亂,此刻卻被某種無形之力梳理,溫度穩定在七百八十度。
“地火過載,已調。”他收回手。
“你動了地脈?”長老猛地站起,“考覈禁令第三條,不得引動靈脈乾涉火候!”
“這不是乾涉。”一道沙啞聲音從廳角傳來。墨塵子提著紅泥藥爐踱步而出,爐蓋掀開,一道丹影沖天而起,在穹頂劃出古篆“丹”字,“這是《地脈引靈訣》裡的‘坤位承火’,楚家失傳的手法。地火本就源於靈脈,借勢導流,何來違規?”
紫袍長老臉色一沉,還想開口,隔壁丹房突然炸開一聲巨響。青銅鼎炸成碎片,三名初級丹師被氣浪掀翻在地,臉上濺著藥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苦味,混著一絲極淡的硫磺氣息。
楚淩天鼻尖微動。這味兒他認得——趙家實驗室滅神炮殘片的原料,被地火高溫灼燒後的餘燼。
“又炸了。”墨塵子搖頭,“地火陣被人動了手腳,火心偏移三寸,煉玄階丹,等於拿命賭。”
考覈官敲響銅鐘:“時限還剩半日,未投藥者視為棄權。”
楚淩天冇動。他盯著天火鼎,左手緩緩結出《地脈引靈訣》的“坤位引靈”手印,右手則暗捏《升龍訣》的“龍旋勁”。兩股氣息在體內交彙,源珠微微震顫,將一絲鴻蒙元氣注入右臂。
下一瞬,他雙手齊出。
兩份藥材同時投入鼎中——一份是淬體丹的主材龍血藤與玄陽石,另一份是洗髓丹所需的寒髓草與凝魂露。藥粉入鼎的刹那,天火鼎發出一聲低沉嗡鳴,鼎身龜裂紋蔓延。
“他瘋了!”一名丹師失聲,“雙丹共煉?藥性相沖,三息內必炸!”
墨塵子卻眯起眼,低聲自語:“不是共煉……是‘丹陣相生’。”
楚淩天右手罡氣化作螺旋,攪動藥液,左手手印一變,地麵震動,七條銀白靈氣絲線破磚而出,在鼎底交織成微型聚靈陣。鼎內溫度驟降,藥液卻未凝滯,反而在陰陽交替中緩緩融合。
“他在用淬體丹的陽剛之氣,反哺洗髓丹的陰寒藥力。”墨塵子喃喃,“以丹養丹,以陣促丹……這小子,把地脈當藥引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鼎內藥液由渾濁轉清,再由清轉金。忽然,鼎蓋劇烈震動,一道金紅色氣流沖天而起,凝成一條半尺長的龍形虛影,在空中盤旋一圈,又縮回鼎口。
緊接著,第二道氣流升起,黑白二色交織,化作緩緩旋轉的太極光暈。
“丹氣異象!”考覈官驚呼,“雙丹同成,且引動天地共鳴!這……這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紫袍長老拂塵一甩,“分明是邪法煉丹,擾亂丹道本真!此丹必毀!”
他抬手就要打出一道禁製符,墨塵子卻搶先一步,紅泥藥爐脫手飛出,爐中九道丹影衝出,在空中組成古老丹陣,正壓住那道符力。
“楚家《丹陣雙修》之法,失傳百年。”墨塵子冷冷道,“丹氣成形,是藥力圓滿之兆。你連這都不認得,也配執掌丹鼎?”
長老臉色鐵青,卻不敢再動。
楚淩天深吸一口氣,咬破指尖,一滴血珠落入鼎心。血滴入藥液的瞬間,微型聚靈陣驟然亮起,整座考覈廳的丹鼎同時輕震,彷彿在共鳴。
他雙手一托,兩粒丹藥飛出,穩穩落在掌心。
左側一粒通體赤紅,表麵遊動著細小的龍紋;右側一粒晶瑩如玉,內裡太極圖緩緩旋轉。兩粒丹藥之間,有細若髮絲的靈氣絲相連,彼此呼應。
“請驗。”他聲音平穩。
七位考覈官依次上前。天機閣的測謊陣盤放在丹藥旁,青光暴漲。主持長老接過丹藥,剛注入一絲靈力,臉色驟變。
“藥效……超出標準三倍。”他聲音發顫,“這不可能……玄階丹從未有過如此純度。”
“因為加了這個。”墨塵子從袖中取出一塊灰白色石片,“地脈靈乳浸泡過的凝魂石碎屑,能中和陰陽藥性衝突,提升融合度。楚家秘法,外人不懂。”
長老們麵麵相覷。丹鼎宗長老還想開口,楚淩天卻忽然抬頭,望向窗外。
他肩頭的龍紋在發燙。源珠在識海投出一道地形圖——玄冰洲,西北方,地脈劇烈波動,與上一刻閃滅的紅點完全重合。
“現在,”他低頭看向麵如死灰的紫袍長老,“可以蓋章了嗎?”
主持長老沉默片刻,終於取出認證玉牌,指尖凝聚靈力,在牌麵刻下“玄階丹師”四字。玉牌落進楚淩天掌心的刹那,遠處傳來一聲悶雷。
墨塵子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天際。烏雲正從西北方向壓來,層層疊疊,遮住日光。
“要變天了。”他低聲說。
楚淩天握緊玉牌,指尖感受到一絲細微的震動——來自地底,來自源珠,來自那片正在甦醒的死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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