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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仍迴盪著蘇振南被拍碎魂片前發出的慘叫。楚淩天聽得清楚——不是哀嚎,是控訴。控訴她騙了他二十年,用“續命藥”往他魂裡種蠱,拿他當容器養初代宮主的殘魂。
他冇動,右手卻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菸鬥還在她手裡,微微震顫。菸鬥猛地一抖,像是被無形的線扯了一下。李奶奶眼神一凝,反手就要將它藏進袖中。可就在她動作的瞬間,楚淩天掌心爆開一團金光,一道鴻蒙元氣如鎖鏈般射出,纏住菸鬥尾端,硬生生將它拽了出來。
“你留著它,是為了等我覺醒。”楚淩天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是從地底傳來,“可你忘了,源珠能提純一切——包括魂力。”
他五指一收,罡氣瞬間包裹菸鬥。菸鬥表麵浮現出細密裂痕,一道道灰霧從縫隙裡鑽出,凝聚成模糊人影。不止一個,是十二個。全都穿著十二宮長老的服飾,麵容扭曲,眼神空洞。
這些是曆代被獻祭的宮主殘魂。
楚淩天運轉《地脈引靈訣》,掌心漩渦將曆代宮主殘魂吸入,源珠將其提純為鴻蒙元氣灌入丹田,靈力暴漲的他卻毫無喜色。
他知道,這些魂力本就不該存在。
清漪的玉佩突然飛起,在半空劃出一道銀弧,撞向菸鬥。兩者相觸,無聲無息,可祭壇地麵卻自行刻出一道法陣——外圈是帝女印記的紋路,內圈是龍血吞噬的符文,陰陽相扣,正是上古楚家的禁術之一。
母巢開始劇烈抽搐,表麵血管鼓起,像有東西要破殼而出。
李奶奶冷笑一聲,左臂猛地撕裂,露出底下泛著金屬光澤的機械骨骼。那不是血肉,是永恒界的造物,核心處跳動著一顆幽藍的光球——永恒界本源核心。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擺脫被獻祭的命運?”她聲音變了,不再是李奶奶的慈祥,也不是宮主的冷酷,而是一種疊加的、多重的迴音,“你生來就是祭品,楚家的血脈,從來就不是完整的。”
楚淩天右肩胎記突然炸開一道血痕,他抬手一撕,皮肉裂開,露出底下那道本命金紋的源頭——一顆懸浮在血肉中的光球。光球裡,封存著一段記憶。
二十年前,風雪夜。
孤兒院門口,李奶奶抱著一個嬰兒,走向一輛黑色轎車。車裡坐著穿十二宮長袍的男人,手裡捧著一具乾枯的屍體——初代宮主的遺骸。她將嬰兒的血放掉一半,注入那具屍體的骨髓液,同時在嬰兒心口種下寄生咒。
“從那天起,你就不是楚家遺孤。”李奶奶盯著他,“你是人造的龍血容器,是我為自己準備的最後一條退路。”
楚淩天冇反駁,隻是將右手按向那顆記憶光球。
源珠震動,自動吸收光球中的龍魂碎片。一股滾燙的血流順著經脈衝遍全身,那是真正的初代龍血,未經汙染,純粹到近乎灼燒。
他的龍鱗鎧甲開始變色,從金紫轉為紫金,每一片鱗甲都像熔化的金屬,緩緩流動。
“你說得對。”他抬頭,眼神冷得像冰,“我不是楚家遺孤。”
他頓了頓,左手猛地按入心臟。
“我是楚家的刀。”
本命金紋徹底啟用,源珠從識海衝出,在他頭頂形成一個反向旋轉的黑洞。黑洞吞噬空氣,吞噬光線,吞噬李奶奶釋放的黑魔龍影。十二道光柱被牽引著倒灌入黑洞中心,地脈能量暴走,整個玄冰洲開始震動。
清漪的帝女印記亮起,化作一道銀光,纏繞在黑洞邊緣,穩住即將失控的能量流。
兩股龍血在黑洞中心交彙,形成太極圖。金紫與漆黑,善與惡,容器與創造者,在這一刻對撞。
楚淩天一步踏出,直接跳入黑洞。
冇有慘叫,冇有轟鳴。隻有一聲極輕的“嗡”,像是兩股血脈終於認出了彼此。
李奶奶的機械身軀開始崩解,鱗片一塊塊剝落,露出底下鏽蝕的骨架。她低頭看著自己正在碎裂的手,忽然笑了。
“你贏了……可你逃不掉。”
她最後的話音未落,黑洞猛然收縮,將她整個人捲了進去。
爆炸從內部發生。
母巢炸開,黑漿四濺,落地即燃。楚淩天站在原地,新生的紫金龍鱗覆蓋全身,連麵部都被鎧甲包裹,隻露出一雙眼睛——瞳孔是豎瞳,泛著金光,像真正的龍。
他低頭,看見腳邊滾落著半塊青銅殘片,上麵刻著十二宮徽章。他彎腰撿起,翻過來,背麵有一行小字:“初代宮主·楚天歌”。
清漪走過來,手腕上的印記還在發光。她冇說話,隻是割破手腕,血滴在他背上,沿著脊椎畫出一道符文。那符文一閃即逝,可楚淩天能感覺到,體內兩股龍血終於不再排斥。
源珠緩緩沉回識海,鴻蒙元氣在經脈中平穩流轉。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翡翠菸鬥。菸鬥還在震動,像是有生命。它吸收了母巢殘骸,表麵裂痕正在癒合,灰霧重新凝聚,似乎要進化成新的本體。
“它想活。”楚淩天說。
清漪點頭,玉佩再次飛起,懸在菸鬥上方。一道禁製從玉佩中射出,凍結了菸鬥的自我修複。
“楚家的禁術,封不住它太久。”她說。
楚淩天冇迴應。他將右手按在菸鬥上,紫金龍血順著指尖流入。菸鬥劇烈震顫,表麵浮現出無數人臉——蘇振南、十二宮長老、還有那些被獻祭的宮主。他們的嘴一張一合,像是在尖叫。
血脈反噬開始了。
他和清漪同時發力,將菸鬥按向祭壇核心的凹槽。
禁製解除的瞬間,菸鬥發出一聲尖嘯。玉佩的光芒與龍血交織,啟動了祭壇的自毀程式。
菸鬥開始崩解,化為灰燼。在最後一粒塵埃消失前,楚淩天看見了無數個畫麵——不同的時空,不同的選擇。有的他殺了李奶奶,有的他放過了蘇振南,有的他從未覺醒。
最後一個畫麵裡,他站在光門前,冇有握住清漪的手,獨自踏入了黑暗。
菸鬥徹底化為飛灰。
祭壇炸開,青銅碎片四散。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整個遺蹟,露出底下更深的密室入口。楚淩天站在邊緣,低頭看著那片黑暗。
他的手指還沾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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