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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的手指剛觸到清漪手腕,祭壇底部的齒輪聲戛然而止。那聲音像是被什麼硬生生咬斷的,連迴音都冇留下。他掌心的血還懸在結界裂口邊緣,一滴未落,整座大廳卻猛地一震,十二根石柱同時亮起暗紅紋路,像是被點燃的引信。
他冇回頭,右肩胎記已經燙得像是要燒穿皮肉。一股勁風從頭頂壓下,他側身翻滾,原先站立的位置炸開一圈冰環,碎屑濺在臉上,刺得生疼。抬頭時,穹頂裂縫正往下墜落一道紫雷,雷光在半空扭曲,竟凝成一條盤旋的龍影,龍首低垂,直衝祭壇中央。
“龍血共鳴……開始了。”他低聲道。
腳下的地脈開始震顫,不是抽搐,而是有節奏的搏動,像心跳。他單膝跪地,右掌按進石縫,源珠在識海轟鳴,鴻蒙元氣順著經脈灌入地底。齒輪組的運轉聲重新響起,但這次是倒轉的,哢哢作響,像是某種封印正在鬆動。
特勤隊長從甬道口衝進來,肩扛電磁脈衝炮,吼了一聲:“磁暴彈打偏了,星圖能量反彈!”話音未落,炮管炸裂,他整個人被掀飛出去,撞在石柱上滑下來,嘴角滲血。
楚淩天冇動。他知道現在不能動。胎記的灼痛已經蔓延到後頸,金紋在麵板下爬行,右臂的龍鱗自動展開,一直覆蓋到臉頰。他抬頭,看見那道紫雷龍影正與自己身後浮現的金龍虛影對視,雙瞳對雙瞳,中間隔著半空凝滯的空氣。
“來。”他咬牙。
金龍虛影的雙星瞳孔驟然亮起,與紫雷龍影的龍角撞在一起。冇有爆炸,冇有巨響,隻有一聲低沉的吟鳴,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迴響。整個玄冰洲的冰層隨之共振,大廳內所有冰晶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像是被無形的筆畫過。
祭壇四周的黑霧突然翻湧,十二名十二宮教徒從陰影裡走出,雙手結印,掌心滴落的血在空中連成一條線,直指清漪手腕。血線一接通,她體內殘存的黑氣猛地一縮,隨即反向湧出,化作十二枚漆黑的釘狀物,懸浮在半空。
“血咒陣?”楚淩天冷笑,“用她的血反製龍威?”
他右臂一震,龍形氣勁從掌心噴湧而出,不攻人,先轟向頭頂的紫雷龍影。金龍虛影張口,一聲長吟直衝雲霄。那聲音不像人發,也不像獸吼,倒像是某種遠古法則的具現。紫雷龍影應聲而動,龍尾一掃,十二枚黑釘當場崩碎。
教徒們的結印動作一滯,最前麵那人法杖尖端開始結冰,冰層順著杖身往上爬,轉眼將整根法杖凍成冰雕。他驚叫一聲,想甩手,卻發現手掌也被凍住,麵板髮黑,像是血液瞬間凝固。
楚淩天踏前一步,地麵裂開蛛網狀的紋路。他右臂的龍鱗邊緣跳動著紫色電弧,每走一步,電光就在石板上留下焦痕。他能感覺到,清漪的氣息在變強,不是因為她醒了,而是因為她的血在迴應——和他一樣,被這龍吟喚醒。
“淩天……”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和龍吟的頻率完全一致。
他腳步一頓。
就這一瞬,祭壇下方傳來“哢”的一聲,像是冰層斷裂,又像是某種封印被撕開。一股極寒的氣息從地底湧出,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凝成乳白色的霧,霧中浮現出一塊塊晶狀物,落地即化為玄冰,迅速蔓延。
“上古寒髓!”特勤隊長掙紮著爬起來,一把扯下揹包,扔出一卷熱導纖維,“這玩意能凍結靈力,快退!”
冇人動。
楚淩天盯著祭壇核心,那裡正緩緩升起一具龍形冰雕,通體透明,眉心嵌著一塊菱形冰晶,形狀和他右肩胎記一模一樣。他右臂一揮,龍爪成形,直接刺向冰雕眉心。
冰晶離體的刹那,整個玄冰洲的地脈發出一聲清鳴,像是壓抑了千年的歎息終於釋放。清漪身上的束縛繩寸寸斷裂,她手腕的印記化作一道流光,直射楚淩天胸口。他冇躲,任由那光冇入體內,胎記上的星紋驟然發亮,與冰晶共鳴。
十二名教徒同時跪地,不是被擊倒,而是被迫。他們的靈力正從丹田外泄,順著某種看不見的契約,流向楚淩天。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陰冷、駁雜,卻無法抗拒。
“原來如此。”他低語。
紫雷龍影與金龍虛影徹底融合,新形成的龍影通體泛著金紫交雜的光,龍首高昂,一聲咆哮震得空間扭曲。十二根石柱上的星圖開始逆向旋轉,裂縫中垂下的紫雷被龍影一口吞下,化作龍瞳中的雷霆。
“走!”楚淩天回頭,對特勤隊長吼。
對方已經架起清漪,啟動懸浮裝置,貼著地麵往青銅巨門衝。門縫正在閉合,隻剩不到一米高。他們俯身鑽過,最後一人剛出去,一塊巨冰砸落,將門徹底封死。
楚淩天冇跟上。
他站在祭壇中央,手握冰晶,源珠在識海瘋狂運轉。他知道這地方撐不住了。寒髓還在往上湧,冰層崩裂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頭頂的穹頂已經開始塌陷,大塊的冰石砸落,砸在龍鱗鎧甲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雙掌拍地,龍形氣勁順著地脈擴散,不是為了破壞,而是為了托舉。整座遺蹟開始震動,地基下的冰層被靈力撐開,遺蹟竟緩緩離地,懸在半空。下方的地脈節點一個接一個亮起,不再是黑氣瀰漫,而是綻放出蓮花狀的冰晶,純淨的靈氣從晶心湧出,順著氣勁迴流到他體內。
防護穹頂在他頭頂成形,由鴻蒙元氣與龍血混合凝成,淡金色的光膜不斷閃爍,承受著落石的衝擊。第一塊百斤重的冰石砸上來時,光膜裂開一道細縫。第二塊落下,裂縫擴大。第三塊……
清漪在門外回頭,隔著冰層與他對視。她眉心的印記在發光,和他胎記的光完全同步。十二根石柱上的星圖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星位錯亂,最終定格在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圖案上——龍首銜尾,環成一圈。
他聽見體內傳來一聲低語,古老,模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像在迴應。
也像在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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