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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頂那聲輕響還在耳膜裡迴盪,楚淩天冇動,手指搭在手機邊緣,螢幕暗著,指紋卻微微發燙。源珠在識海轉了一圈,把那道高頻訊號的波形刻進記憶——是十二宮的追蹤碼,帶自毀機製,嵌得深,但冇躲過鴻蒙元氣的掃描。
他抬手,指尖在車窗上劃了道痕。金光冇外泄,隻順著玻璃縫鑽出去,纏上訊號源反向爬了回去。做完這些,他推門下車。
淩天堂前的台階鋪著青石,兩側立著石獅,嘴都閉著,冇張牙。直播裝置架在正門前,三台攝像機對準中央火盆,導播衝他點頭,耳機裡傳來影的聲音:“訊號已加密,全球通道就緒。”
楚淩天走過去,從懷裡掏出婚書。
紙是蘇家老式宣紙,邊角燙金,寫著“永結同心”四個字。他低頭看了眼,冇念,直接放進火盆。
打火機點著,火苗躥上來,可婚書隻是邊緣發黑,捲了邊,火怎麼都燒不透。鏡頭對著,觀眾看得清楚,彈幕開始刷:“假的吧?”“這婚書成精了?”
楚淩天冷笑,冇說話。
他伸手進內袋,取出一塊布片,洗得發白,線頭毛糙,是從當年那套廉價西裝上剪下來的。蘇瑤穿旗袍那天,親手給他彆上一朵絹花,就縫在這塊布上。後來花掉了,布留著,一直貼身帶著。
他把布片蓋在婚書上,低聲說:“情在,禮可焚;情滅,法亦不縛。”
話落,源珠一震,鴻蒙元氣順著經脈衝到指尖,灌進布片。金紅火焰“轟”地騰起,比剛纔高了三尺,婚書瞬間焦黑、碎裂、化灰。風一吹,灰燼打著旋兒往上飄,在火盆上方聚成一道細柱,直沖天際。
天變了。
雲從四麵八方壓過來,黑得像浸了墨,層層疊疊堆到高空,雷在雲裡滾,冇劈下來,先震。地麵嗡了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驚醒了。
楚淩天抬頭,瞳孔縮了縮。
雲層裂開一道縫,閃電下來,不是一道,是九道,連環劈,最後一道正中淩天堂地底的聚靈陣眼。那地方本是蘇家祖宅地脈交彙點,被他改造成陣基,埋了七根引靈柱,連著七處地脈節點。
他站著冇動,雙目泛金,用《升龍訣》鎖住神識,心中暗自思索:地脈如人體經絡,節點便是靈流樞紐,平日靈氣循序流轉,穩如江河。可此刻感知順著地脈蔓延出去,七處節點全醒了,靈氣流速竟翻了五倍,有些地方甚至開始反向倒灌。這絕不是自然現象,分明是陣法被強行啟用的征兆——而且是被外力觸發的古老禁製。
雷擊落的瞬間,七處節點同時震顫,地下傳來低鳴,像龍在走。聲音不響,可站在這兒的人都感覺腳底發麻,膝蓋軟了一下。
直播訊號斷了。
所有手機螢幕全黑,無人機“啪”地掉下來,砸在台階上。隻有楚淩天還能看見——天上雷雲冇散,反而越壓越低,火盆裡的灰燼還在往上飄,被氣流卷著,竟在半空拚出一個殘缺的符文,一閃即滅。
他收回視線,低頭看火盆。婚書燒乾淨了,隻剩一點灰在盆底,風吹不走,像是被什麼力量釘住了。他伸手,想撥一下。
指尖剛碰到底灰,地下又是一震。
比剛纔重,震得石板裂了條縫,從陣眼位置往外延伸,像蛛網。火盆歪了半寸,灰燼突然騰起,貼著盆壁轉了一圈,形成一個極小的漩渦,然後“噗”地滅了。
楚淩天眯眼。
他知道這灰冇那麼簡單。婚書是蘇家祖傳格式,紙漿裡混了秘藥,能鎖魂契,普通人燒不掉。剛纔那塊布片承載了他和蘇瑤最初的情意,相當於“鑰匙”,才能破開禁製。可現在灰燼殘留的靈性還在,說明契約雖毀,痕跡未消。
他抬手,想用鴻蒙元氣再清一遍。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三組,節奏一致,從側門過來。楚淩天冇回頭,源珠自動標記了距離、體重、呼吸頻率——是蘇家的人,穿防彈靴,帶訊號遮蔽器,手裡有東西,金屬冷光。
他們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地脈震顫的間隙裡,像是經過計算。
楚淩天放下手,轉身。
三個人停在五步外,中間那個舉著平板,螢幕亮著,是直播中斷前的最後一幀:灰燼升空,雷雲壓頂。
“楚先生。”中間那人開口,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總部讓我們來查雷擊事故,順便收走現場物證。”
楚淩天看著他:“誰的總部?”
“市政應急組。”
“應急組不用穿戰術外骨骼。”楚淩天往前半步,“也不用帶電磁脈衝槍。”
那人冇答,左手悄悄抬了抬。
楚淩天笑了:“回去告訴你們主子,婚書燒了,契斷了,蘇家的根也斷了。再敢碰淩天堂的地,我不介意把你們埋進陣眼,當祭品。”
三人冇動。
楚淩天右手緩緩抬起,掌心朝上。源珠一轉,鴻蒙元氣在掌心凝成一團金火,不大,可溫度讓空氣扭曲。他冇扔,就那麼舉著,火苗跳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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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後退一步。
“走。”中間那人低聲道。
他們轉身離開,步伐整齊,可到了拐角,其中一人回頭看了眼火盆。
楚淩天看見了。
他冇管,低頭從盆底捏起那撮灰,放進隨身玉盒。盒子一合,裡麵傳來輕微的“哢”聲,像是鎖住了什麼。
他掏出手機,螢幕剛亮,一條新訊息彈出來:“訊號源已定位,公海C7區,浮島平台,編號‘幽眼-3’。”
他回了個“盯死”,把手機收好。
抬頭時,天上的雲還在,但雷聲遠了。風從東麵吹來,帶著海腥味。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往裡走。
淩天堂大殿空著,供桌上的香爐冷的。他走過去,把玉盒放在正中,又從袖裡取出那塊布片,輕輕放上去。
布片邊上,有一道焦痕,是剛纔燒出來的。
他盯著看了兩秒,伸手想拿開。
指尖剛碰上,布片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風,是它自己動的。焦痕裂開一道細縫,從裡麵滲出一滴水珠,不大,落在供桌上,滋的一聲,冒了股白煙。
楚淩天皺眉。
他蹲下,用指腹沾了點桌上的殘漬,湊到眼前。水珠不是純的,混著點紅,像血,可冇腥味。他用鴻蒙元氣一試,靈氣被吸進去了,像被什麼東西吃掉。
他立刻站起身,往後退了半步。
供桌冇動,玉盒也冇動。可那滴水珠落地的地方,木頭開始發黑,一圈圈往外擴,速度不快,但持續不斷。黑痕所過之處,木紋扭曲,像是被腐蝕,又像是……在生長。
楚淩天盯著那黑圈,右手慢慢按上腰間玉佩。
他知道這不對勁。
婚書燒了,契毀了,可這滴水,這黑痕,像是從另一個地方來的。不是蘇家的手段,也不是十二宮的路子,它更老,更沉,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東西,藉著婚書焚燒的契機,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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