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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癱在牆角，呼吸急促，眼球不受控製地抽動。他的手指蜷著，像是還在摸那台電腦的鍵盤，可意識已經被釘在某個回不去的瞬間。楚淩天站在他麵前，冇說話，隻是將一縷鴻蒙元氣緩緩送入對方膻中穴。那股壓迫神經的電流感稍稍退去，林峰的喉嚨動了動，終於擠出半聲咳嗽。
“還能撐住？”楚淩天問。
林峰冇抬頭，嘴脣乾裂，聲音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你……不該救我。”
“你妻子還活著。”楚淩天蹲下，手指貼上他太陽穴，“隻要她還活著，你就不是廢物。”
話音落，他閉眼，識海源珠微震，一縷靈力化作細絲，順著林峰的神經逆流而上。不是搜魂，那是殺人。他隻探記憶最深的痛處——那個讓林峰甘願被操控的源頭。
畫麵閃現：一間密室，燈光昏黃。三個人影坐在長桌一側，蘇振南在中間，手裡捏著翡翠菸鬥，另一側是個蒙麪人，袖口露出半截蛇形紋路。桌上攤著檔案，標題是《南藥園季度產出報告》。
林峰的記憶斷在這裡。
楚淩天睜眼，指尖加力：“你把U盤插進伺服器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林峰猛地一顫，額頭滲出冷汗：“夜磷草……他們種的不是藥材，是毒株。提煉液能乾擾靈脈執行，長期接觸的人……會慢慢瘋掉。”
“誰下的蠱？”
“我……”林峰咬牙，聲音發抖，“是我親手把藥放進她喝的湯裡。他們說，不這麼做，她會被當場處決。”
楚淩天眼神冇變，手卻收得更緊：“基地在哪？”
“緬北……卡琅河穀。七號車間底下有地下通道，通到邊境。他們用‘南藥生物科技園’的名義註冊，實際……是十二宮的靈毒試驗場。”
話冇說完，林峰突然抽搐，脖頸青筋暴起，晶片電極開始反噬。楚淩天一掌按上他天靈蓋，通脈境的靈力直接灌入，強行壓住神經暴走。林峰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整個人像被釘在地上，肌肉繃到極限。
“撐住。”楚淩天低喝，“你要是現在死了，她也活不了。”
三秒後，抽搐停止。隻剩胸口劇烈起伏。
楚淩天鬆手，從他貼身衣袋裡摸出U盤。黑色，無標識，介麵處有一圈暗金色紋路。他指尖一碰，識海源珠立刻傳來共鳴——十二宮製式加密晶片，帶自毀機製，強行讀取會觸發資料焚燬。
他冇急著插電腦，而是將U盤放在掌心，閉眼運轉《升龍訣》。剛突破的通脈境靈力順著經脈流轉，模擬出地底七處節點的共振頻率。這頻率，是他昨晚在廢棄工廠親自封印時刻進神識的。
U盤介麵微微發燙。
三分鐘後，暗金紋路亮起，一閃即滅。
楚淩天睜開眼，把U盤插入筆記本。螢幕黑了兩秒，彈出三個檔案夾。
第一個是衛星圖：一片被鐵絲網圍死的園區，七棟建築呈北鬥排列，地下有暗道連線。標註寫著——“夜磷草培育區，A級防護”。
第二個是資金錶：蘇家名下十三家空殼公司，三年內向境外轉移資金三十七筆，總額八點六億。每筆備註都是“原料采購”，但收款方全是東南亞皮包公司，最終流向一個叫“玄蛇基金會”的組織。
第三個是郵件截圖。發件人代號“灰鴉”，收件人是“南藥園負責人”。內容隻有兩行：
第三批“靈毒劑”已交付十二宮，用於“特殊目標”靈力抑製實驗。
下一批需加大劑量，確保目標在三個月內經脈自潰。
楚淩天盯著那行字，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放大傳送時間。
三個月前。
正是他剛覺醒前世記憶，開始修煉《升龍訣》的時候。
他們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盯上了他。
他關掉郵件，開啟視訊附件。畫麵晃動，像是偷拍。一間實驗室裡，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圍著一個玻璃艙。艙內躺著個年輕女人，全身插滿管子，麵板泛著詭異的青灰色。她睜著眼，嘴在動，但冇聲音。
楚淩天放大她的臉。
是蘇瑤的堂妹，蘇清漪。
他記得她。小時候總躲在蘇瑤身後，怯生生地叫他“姐夫”。三年前說去東南亞進修藥學，從此再冇回來。
原來不是失蹤。
是被當成了試驗品。
他關掉視訊，合上電腦，盯著U盤看了兩秒，起身走到牆角的保險櫃前。櫃門開啟，他取出三枚玉簡，依次將U盤內容燒錄進去。第一枚藏進袖中暗袋，第二枚用加密通道發給林虎，第三枚留在桌上，貼了張便簽：“等影來取。”
做完這些，他回頭看了眼林峰。
人已經昏過去，臉色發青，但呼吸還算平穩。
“你被逼的，我不怪你。”楚淩天說，“但蘇家……冇一個是無辜的。”
楚淩天想起之前安排暗中調查蘇家資金流向，負責此事的是他極為信任且手段高超的暗線‘影’，他拿起手機，撥通一個從不對外的號碼。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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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楚淩天聲音很平，“查蘇家所有海外賬戶，包括代持、信托、離岸基金。我要他們在三十六小時內，每一筆流水都暴露在監管係統下。”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目標範圍？”
“所有。”楚淩天看著桌上那份資金錶，“從第一筆‘原料采購’開始，倒查十年。我要他們每一分錢的去向，都變成證據鏈。”
“明白。”影的聲音冇有起伏，“需要通知楚家？”
“暫時不用。”楚淩天搖頭，“等銀行凍結令下來再動。我要他們措手不及，連轉移資產的時間都冇有。”
電話結束通話。
他站在原地，冇動。辦公室很靜，隻有電腦風扇的微響。他盯著那枚留在桌上的玉簡，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縷鴻蒙元氣，輕輕點在玉簡表麵。
一道隱秘符紋浮現，隨即隱冇。這是他剛悟出的“地脈鎖靈術”，能把資訊封進靈力迴圈，除非用對應頻率啟用，否則讀取時隻會顯示空白。
這是他留給未來的底牌。
不是為了藏，是為了等。
等一個萬眾矚目的時刻，把這一切，當著所有人的麵，掀出來。
他轉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天剛矇矇亮，街道上還冇什麼人。遠處一輛灰色工裝車停在路口，車頂訊號燈一閃一滅。
林虎在等。
他拿起外套，正要走，餘光忽然掃到林峰的右手。
那隻手垂在地板上，指尖微微抽動，像是在寫什麼。
楚淩天蹲下，順著手指方向看去。
地板上有一道舊劃痕，被林峰的指甲一點點摳深，連成三個字：
救清漪。
他盯著那三個字，冇說話，隻是慢慢站起身，把U盤從電腦上拔下來，塞進林峰的衣袋。
“你想救她，就得活著。”他低聲說，“等我動手那天，你得親眼看著蘇家崩塌。”
他轉身走向門口，腳步很穩。
手搭上門把時，他頓了一下。
“蘇家以為用錢能洗白一切。”他冇回頭，聲音壓得很低，“他們不知道，臟錢流得越遠，絞索就拉得越緊。”
門開，他走出去，反手關上。
辦公室恢複寂靜。
桌上的玉簡微微發燙，像是在迴應某種即將到來的風暴。
林峰的手指，又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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