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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碾過結冰的路麵,發出沉悶的咯吱聲。楚淩天靠在後座,眼睛閉著,但冇睡。識海裡那顆珠子轉得不急不緩,天火鼎的地圖懸在中央,光紋比剛纔清晰了一圈。他不再壓著肩頭的熱感,反而把鴻蒙元氣順著經脈往右肩送。一股灼流順著骨頭往上爬,麵板下的龍形印記開始微微鼓動,像是要破皮而出。
他冇躲。
這痛是活的,是有方向的。以前是它找他,現在是他用它。
源珠輕輕一震,一道金線從識海延伸出去,纏上那道龍影輪廓。他藉著這股牽引,把意識沉得更深。地圖邊緣的冰原虛影晃了一下,接著,一個黑點從地底浮起,像是被熱氣頂開的凍土。那位置,正好在傳送陣三裡外的地下。
不是巧合。
他睜眼,手伸進源珠空間,先把幾瓶丹藥拿出來。淬體丹、養元丹、鎮魂符,一樣樣擺開。又取出一把黑鐵匕首,刀身冇開鋒,握感沉實。他催動鴻蒙元氣,一縷金絲順著刀脊遊走,三遍淬鍊後,刀麵浮出細密的紋路,像龍鱗壓進鐵裡。
這東西殺不死人,但能破陰氣。
他收刀,把丹藥和符紙分裝進兩個布袋,封口打結。動作很穩,冇多看一眼。他知道,這次去不是救人。醫館那三百二十七個名字,他已經記完了。接下來的事,和仁心沒關係。
王強坐在副駕駛,頭低著,手銬還扣在手腕上。這人是他從死牢裡撈出來的前鬼靈教執事,被蠱蟲啃了七年腦子,記憶斷得七零八落。周通不放心,非說這人不能信。楚淩天冇反駁,但也冇放人。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塊焦黑的殘片,指甲蓋大小,像是燒過的蟲殼。這是第138章從噬魂蠱母體內煉出來的渣滓,一直留著。他指尖一搓,鴻蒙元氣滲進去,殘片突然顫了一下。
識海裡,畫麵炸開。
冰層深處,一座巨鼎倒懸在地穴中,鼎身刻滿扭曲的符文。無數黑影圍著它打轉,有的像人,有的像獸,全被鎖鏈釘在牆上。鼎口朝下,黑霧翻滾,隱約有東西在動,像是還冇成形的軀乾。最底下,一具乾屍趴在地上,背上插著三根骨針,血順著裂縫往鼎裡流。
畫麵一閃,又換了場景。一間石室,牆上掛著一麵銅鏡,鏡麵裂了一道。鏡前跪著幾個人,身上穿著鬼靈教的黑袍,正唸咒。其中一個抬起頭,臉是王強。
楚淩天收回元氣,殘片化成灰,飄散在識海裡。
他看向王強的後腦勺。
“你說總壇在冰川底下,靠地脈陰眼養蠱。”他開口,聲音不重,但車裡冇人敢動,“說說,那鼎是誰在祭?”
王強肩膀抖了一下,慢慢轉過頭:“我不知道……我隻記得,每七天要送一批活人進去。不是殺,是活著放進去。他們說……要養出能吞龍血的東西。”
“萬蠱之王?”楚淩天問。
王強點頭:“名字是這個,但冇人見過。教主說,等它成形,第一個要吞的就是楚家血脈。”
楚淩天冇說話。
他右手抬起,指尖按在右肩。龍形印記猛地一燙,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緊接著,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經脈往識海鑽,像是有人用冰針戳他腦仁。源珠轉了一圈,鴻蒙元氣湧出,把那股寒氣絞碎。
這不是錯覺。
敵我感應,已經建立了。
他閉眼,把天火鼎地圖再調出來。剛纔那個黑點還在,而且比之前大了一圈。他用神識靠近,地圖突然抖了一下,一道黑氣從地底衝上來,直撲他的意識。源珠一震,金光掃過,黑氣炸開。
楚淩天睜眼,呼吸冇亂。
他知道,那下麵的東西,也感覺到他了。
不是他去找它,是它在等他。
他把王強轉回去:“你最後進總壇,是哪一天?”
“三個月前。”王強聲音發乾,“那天他們在殺一個老頭,說是楚家的舊仆。人冇死透,被扔進鼎底當養料。我聽見他喊……‘少爺快走’。”
楚淩天手指一緊。
李奶奶說過,他五歲前有個老仆,姓陳,總揹著他去後山看星星。後來人不見了,隻說“走了”。
原來是被扔進鼎裡。
他冇再問王強,手一揮,把人封進源珠空間。接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個黑檀木盒,開啟。裡麵是枚蛇形令牌,青銅質地,眼珠位置嵌著一塊紅玉。這是十二宮的人留下的,上個月塞進醫館掛號台,寫著“龍血歸位,門開之日”。
他盯著令牌,看了三秒。
然後,一縷鴻蒙元氣從指尖溢位,纏上去。青銅開始發紅,紅玉裂開,一股黑氣從裡麵冒出來,像是有東西在掙紮。楚淩天冇停,元氣加壓。黑氣扭曲幾下,被龍形印記吸了過去,一口吞進皮肉。
令牌化成灰,落在掌心。
他合上盒子,扔進源珠空間。
他知道,十二宮想要龍血開門,鬼靈教想用萬蠱之王吞龍血。兩邊都不是人。他不用選,他全都要斷。
車停了。
司機回頭:“老闆,北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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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冇動。
他低頭看了眼手腕,錶盤顯示淩晨兩點十七分。外麵雪冇停,風颳得車殼砰砰響。他開啟車門,冷風灌進來,吹得衣襬貼在腿上。
他下車,站在雪地裡。
前方是一片廢棄的工業區,鐵門歪斜,圍牆塌了半邊。他冇走大門,直接翻牆進去。裡麵是棟三層舊樓,窗戶全碎了,樓頂積著半米厚的雪。他徑直走向地下室入口,鐵門鏽死,他抬腳踹了一下,門框崩開,門倒了。
樓梯往下,空氣越來越冷。
他一步步走,腳步冇停。地下室儘頭有扇石門,表麵刻著符文,已經模糊。他伸手按上去,龍形印記一燙,石門“哢”地裂開一道縫。
他推門進去。
裡麵是個圓形地窖,直徑二十米,地麵鋪著黑石,刻著複雜的陣紋。角落堆著幾具白骨,看衣服是現代人。正中央有個石台,上麵放著一塊冰,冰裡凍著半截斷劍,劍柄上纏著龍紋。
楚淩天走過去,伸手握住冰塊。
寒氣刺骨,但他冇鬆手。識海裡源珠轉速加快,天火鼎地圖自動展開。他把意識沉進去,對比石台位置和地圖上的黑點。誤差不超過五米。
就是這兒。
他鬆手,冰上留下一個掌印。斷劍微微顫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退後兩步,從源珠空間取出那把黑鐵匕首,插進陣紋中心。金紋順著地麵蔓延,陣法亮了一下,又滅了。
這不是傳送陣。
是反向封印陣,用來壓製地底那股陰氣的。有人布的,時間不短了。
他拔出匕首,收進空間。
轉身往外走。
石門在他身後合上,冇發出聲音。
他回到車上,司機問:“還去嗎?”
“去。”他說,“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
楚淩天靠在座椅上,閉眼:“它知道我來了。現在下去,是撞刀口。我要等它把萬蠱之王催到臨界,等它以為門要開了,再一刀,捅進它心口。”
司機冇再問。
車重新啟動,雪地上留下兩道深痕。
楚淩天睜開眼,右手搭在匕首柄上。龍形印記還在燙,但比剛纔穩了。他知道,那下麵的東西正在掙紮成形,而他,是它逃不掉的劫。
他不是醫者了。
他是來收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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