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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殘破玉簡裂開那道細縫後，灰白粉末落在木紋上，楚淩天冇動，隻是指尖一挑，那粒粉末便浮起，被他封進一枚玉瓶。他將玉瓶收進源珠空間，順手翻出三年來積攢的病曆——九百八十七例晚期肺癌患者的完整記錄，每一份都帶著CT影像、用藥時間、複查結果和生存追蹤。
這些資料，是他三年前在市醫院掛上“古法治療科”牌匾時就開始積累的。那時西醫質疑，媒體嘲諷，說他是靠玄學騙人。他冇爭，隻讓病人用療效說話。現在，該說話了。
他坐在密室案前，調出影樓的技術終端，把白皮書文件加密上傳至“古法醫學研究基金”官網。附件裡除了臨床資料，還有墨塵子親筆寫的丹方溯源報告，從藥材配伍到煉製火候，一字不落。最後加了一句：歡迎全球權威機構複覈。
訊息釋出出去不到兩小時，淩天堂後台警報響了十七次。國內外醫學論壇炸了鍋，有人稱這是“二十一世紀最大醫學騙局”，也有人連夜組織專家會診，對照資料重新評估養元丹的藥理機製。
市醫院院長親自打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五位存活五年的患者家屬願意出麵，你要不要安排釋出會？”
“安排。”楚淩天答得乾脆，“把他們的全部治療檔案調出來，影像資料準備好。另外，《柳葉刀》那個記者還在康複區吧？讓他繼續跟拍，七日療程全程直播。”
院長頓了頓：“你真不怕他們挑出毛病？”
“挑不出。”楚淩天放下手機，起身走出密室。
釋出會當天，淩天堂正廳外架滿了攝像機。五位患者坐在前排，有退休教師，有計程車司機，也有農民工。他們站起身，當眾展示五年來的複查報告，講述如何從臥床不起到恢複正常生活。其中一人掏出隨身攜帶的藥瓶，倒出幾粒褐色丹丸：“這就是我每天吃的，冇打化療，冇放療，就靠這個。”
現場一片寂靜。
三天後，《自然·醫學》官網首頁掛出轉載宣告，全文刊登《淩天堂肺癌臨床治療白皮書》，並附編者按：“儘管機製尚未完全闡明，但臨床資料真實可靠，值得進一步研究。”
風向開始轉了。
可還冇等熱度平息，麻煩就來了。
先是三家國際藥企聯合發宣告，說“60%五年生存率嚴重違背現有腫瘤學模型”，要求第三方介入調查。緊接著，歐美多家醫藥資本代表陸續抵達國內，打著“合作研發”的旗號，實則四處打聽配方來源。
楚淩天冇理會。
直到德國拜恩集團的代表登門。
那人五十多歲，西裝筆挺，操著流利中文，遞上一份合同：“楚先生，我們願出五十億歐元，買斷養元丹海外專利使用權。您隻需提供標準化工藝流程，其餘由我們負責推廣。”
楚淩天坐在主位，冇接合同，隻問了一句：“你們治過幾個晚期肺癌病人？”
對方一愣：“這和商業談判無關。”
“有關。”楚淩天站起身，走到天火鼎前，隨手將合同扔進爐口。靈火騰起，紙張瞬間化為灰燼，又在熱流中捲成金蝶狀，四散飄落。
廳內眾人鴉雀無聲。
他轉身，麵對門口架著的攝像機，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此方治的是病，守的是道。它不賣。”
那人臉色變了：“楚先生，您知道拒絕意味著什麼嗎？全球資本不會坐視一個不受控的藥物出現。您會麵臨封鎖、抹黑、訴訟，甚至……”
“甚至什麼？”楚淩天打斷他，“派人來偷？來搶？還是花錢買通專家寫論文罵我？”
他冷笑一聲，右手抬起，掌心浮出一縷鴻蒙元氣，纏繞指尖，如活物般流轉：“你們所謂的資本規則，在我眼裡，不如一粒藥塵。想拿錢砸斷華夏醫道的脊梁？問過我手裡的丹爐了嗎？”
那人嘴唇動了動，終究冇再開口，低頭退出了大廳。
當天晚上，影送來一份彙總報告：已有十二家海外藥企暫停同類抗癌藥研發專案；三家國際基金宣佈撤回對淩天堂關聯企業的投資；某國衛生部秘密召開緊急會議，討論“東方非標藥物衝擊”。
楚淩天看完，隻說了一個字：“晾著。”
他知道，這一戰躲不掉。但他更清楚，自己打的不是商戰，是醫道存亡之戰。
三天後，他在淩天堂後院康複區巡查。幾名剛入院的患者正在接受初診，木婉清帶著弟子們記錄症狀、把脈開方。一名老者蜷在病床上，呼吸急促，胸腔積液嚴重，家屬在一旁抹淚。
楚淩天走過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看了看床頭的檢查單。
“還能救。”他說。
家屬猛地抬頭：“真……真的？”
“按時服藥，配合調理，三個月內積液可消。”他回頭對木婉清道，“用特製劑型，藥效緩釋，減少肝腎負擔。”
木婉清點頭記下。
老者顫抖著伸出手：“恩人……我這條命要是能活下來，死也甘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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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扶住他的手，冇說話，隻是輕輕按了按。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李奶奶。小時候在孤兒院，她也是這樣握著他的手，說“天兒，挺住”。
原來有些東西，從來不是靠錢能衡量的。
傍晚，他獨自回到密室，取出那枚裝著灰白粉末的玉瓶。瓶身微涼，裡麵的東西像是骨灰，又像是某種封存多年的藥引。他盯著看了很久，忽然將玉瓶貼在右肩胎記處。
一絲溫熱傳來。
胎記輕微跳動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閉眼，神識沉入識海。源珠靜靜懸浮，表麵金紋流轉，與天火鼎底的符文隱隱呼應。他冇有強行探查，隻是讓那一縷溫熱順著經脈遊走一圈，最終歸於丹田。
第二天清晨，淩天堂門口來了十幾位患者家屬。他們自髮帶來了錦旗，掛在正廳兩側，密密麻麻一片。
“神醫妙手，起死回生”
“仁心仁術，濟世良方”
“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楚淩天站在廳前，看著那些字，冇說什麼。
手機震動，周通發來訊息：“第二批白皮書印刷完畢，已發往全國三甲醫院。”
他收起手機，抬頭望向遠處。雪峰在晨光中泛著微光，像一柄豎立的劍，刺破雲層。
他低聲說：“門未開，道已立。”
話音未落，右肩胎記突然一燙，彷彿有東西在血脈深處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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