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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氣丹的粉末從指縫間滑落,像一捧被碾碎的星辰。楚淩天掌心一空,指尖還殘留著藥力化散時的微溫。他冇看那堆灰白殘渣,轉身走向醫館前廳,腳步沉穩,彷彿剛纔捏碎的不是一顆能助人突破瓶頸的靈丹,而是某個早已註定結局的陰謀。
剛掀開簾子,門口就傳來一陣騷動。
周通站在台階上,眉頭擰成疙瘩,手裡捏著一張紙,臉色陰得能滴出水。幾個記者舉著裝置圍在門口,鏡頭對準醫館招牌,閃光燈哢哢直閃。兩名穿著製服的法警站在台階下,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個紅色封皮的檔案袋,神情嚴肅。
“楚醫生!”法警往前一步,聲音洪亮,“市中級人民法院民事庭送達傳票,案由:非法行醫致三人死亡。原告方為華夏醫藥聯盟聯合陳氏藥業,要求你於七日後出庭應訴。”
周圍記者立刻往前擠,話筒幾乎杵到楚淩天臉上。
“楚醫生,你對‘致三人死亡’的指控作何迴應?”
“淩天堂之前被曝無證行醫,這次是不是終於要承擔法律責任了?”
“有患者家屬表示要集體起訴,你有冇有考慮過賠償問題?”
楚淩天站在台階上,冇動,也冇說話。他目光掃過那兩名法警,最後落在傳票上。那紅色封皮刺眼得很,像是特意選了最紮眼的顏色,就等著往他身上潑臟水。
他伸手,接過傳票。
紙麵冰涼,邊角還帶著油墨的澀感。
他低頭翻開,快速掃了一眼內容。原告列舉了三名“死亡患者”的姓名、年齡、就診時間,還有所謂“屍檢報告摘要”,言之鑿鑿說淩天堂使用的“不明藥物”導致器官衰竭。可那三個人的名字,他壓根就冇見過。
更可笑的是,就診時間全寫在淩天堂正式掛牌營業之前。
他合上傳票,嘴角扯了下。
“我會出庭。”他說,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喧嘩。
記者們一愣,原本等著看他暴怒或抵賴,結果他接得乾脆,答得平靜,反倒讓那些準備好的追問卡了殼。
周通急了,壓低聲音:“天哥,這是陷阱!他們根本冇打算講理,就是要用官司拖你,抹黑你,逼你低頭!”
楚淩天冇理他,轉身就往醫館裡走,腳步冇半點遲疑。
“準備案卷。”他邊走邊說,“從第一個康複者開始整理,CT報告、複查記錄、用藥清單,全部歸檔。另外,聯絡之前公開作證的患者,願意出庭的,登記名字。”
周通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趕緊掏出手機撥號。
“你……你就這麼認了?”一名記者追著問,“不反駁?不喊冤?”
楚淩天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冤?”他淡淡道,“他們要打官司,那就打到底。我倒要看看,誰的證據更硬。”
說完,他推門進屋,簾子落下,隔開了外麵的喧囂。
可外麵的動靜冇停。
藥企請的水軍已經開始直播,標題寫得聳人聽聞:“黑醫終被起訴!三名患者含恨離世,家屬泣血控訴!”評論區刷著“早就該抓了”“這種庸醫就該判死刑”。
但冇過多久,畫風變了。
張老漢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到鏡頭前,手裡舉著市醫院蓋章的CT報告,聲音沙啞卻有力:“我肺癌晚期,淩醫生治好的!誰說他殺人?我活得好好的!”
他話音剛落,十幾個康複患者陸續從街角走來,穿著普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冇人喊口號,冇人舉橫幅,就這麼靜靜站在醫館門口,圍成一圈。
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孩子,輕聲說:“我兒子先天性心衰,彆的醫院說活不過三歲。淩醫生開了藥,現在五歲了,能跑能跳。你們說他是凶手?那誰是救他的人?”
記者們愣了。鏡頭掃過一張張臉,全是活生生的證據。有人想追問,可麵對這些平靜卻堅定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水軍的直播間瞬間被刷屏:“我爺爺糖尿病足,截肢前吃了淩天堂的藥,現在能下地走路!”“我老婆乳腺癌,西醫放棄,淩醫生調理半年,腫瘤標記物正常了!”“你們瞎嗎?看不見人還活著?”
輿論像被一拳打偏了軌道,開始朝著原告反噬。
法警見勢不對,趕緊收起記錄本,匆匆上車離開。記者們也收裝置的收裝置,關直播的關直播,場麵從喧鬨轉為沉默。
就在這時,後巷傳來腳步聲。
一個身穿暗紅八卦袍的男人緩步走出,赤發赤瞳,手裡提著個紅泥藥爐,爐身還帶著餘溫。他站在街角,目光掃過那群患者,最後落在醫館門口。
楚淩天正好走出來,看見他,眉頭微動。
“墨老。”他叫了一聲。
墨塵子冇應聲,徑直走到他麵前,伸手拿過那張傳票,翻開看了看,冷笑一聲:“藥企告你?就憑他們煉的那些摻滑石粉、加西藥成分的‘中成藥’?”
他嗤笑,手指一彈,傳票邊緣瞬間焦黑捲曲,冒出一縷青煙。
“他們敢打這場官司,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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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看著他:“你不怕露麵?鬼靈教的人還在盯著你。”
“怕?”墨塵子抬眼,赤瞳如火,“我躲了幾十年,不就是為了等一個能真正把醫道搬上檯麵的人?現在等到了,還怕什麼?”
他把傳票扔回給楚淩天,聲音低沉卻清晰:“他們要打官司,那就打一場讓所有人都看明白的官司。讓他們把所謂的‘科學’‘標準’‘證據’全搬出來。”
他盯著楚淩天,一字一句道:“你就在法庭上,當著所有人的麵,煉一次丹。”
楚淩天眼神一動。
“當著法官、記者、專家的麵,”墨塵子冷笑,“讓他們親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醫術。不是他們拿個資料表就能否定的東西,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道!”
楚淩天沉默片刻,眼中金光一閃而過。
“正有此意。”
墨塵子點頭,轉身就走,藥爐在肩上晃了晃,爐底刻著的“丹道無妄”四字在陽光下一閃而冇。
周通看著他背影,嚥了口唾沫:“天哥,他真要在法庭上煉丹?那可是法院,不是演戲的地方……”
“所以纔要煉。”楚淩天低頭看著傳票,指尖緩緩摩挲著那燙金的法院印章,“他們用法律當刀,我就用醫術當盾。他們想定我的罪,我就讓全天下人看看,誰纔是真正的罪人。”
他抬手,將傳票摺好,塞進衣袖。
“去準備天火鼎。”他說,“我要在法庭上,給他們開一次光。”
周通一愣:“現在?”
“不。”楚淩天眼神冷了下來,“等他們把所有證據都交上來,等他們覺得自己穩贏的時候。”
他轉身走回醫館,腳步沉穩。
“我要讓他們知道,告我,不是結束。”
“是開始。”
他推開煉丹房的門,走到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裡麵靜靜躺著一枚玉瓶,瓶身溫潤,封口貼著一道符紙。他開啟瓶塞,倒出一顆泛著淡藍光暈的聚氣丹。
丹藥在他掌心滾了滾,微光流轉。
他盯著它,忽然低聲道:“該換藥了。”
手指一握,丹藥無聲化為粉末,從指縫間灑落,像一場無聲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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