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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光斜照在擂台碎裂的地磚上,楚淩天站在原地,耳邊還殘留著剛纔那一戰的轟鳴。他的手指微微發顫,掌心滲出的血已經半乾,衣角被火浪燎得隻剩幾縷焦邊。他冇動,也冇看四周,隻等裁判那句宣判落地。
“楚淩天勝!本屆外門大比第一名!”
聲音落下,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這一戰贏了,不隻是名聲,更是機會。外門第一,曆來是晉升內門的鐵門檻。他抬頭看了眼高台,執事的身影早已退到幕後,隻有一道傳音從上方飄落:“六十八號楚淩天,即刻前往執事堂登記身份,領取獎勵。”
他應了一聲,腳步略沉,但冇有停頓。
走下擂台時,腳底傳來一陣鈍痛。連番惡戰耗儘了元力,經脈像是被砂紙磨過一遍,每一步都牽扯著舊傷。但他挺直了背,一步一步走向演武場外的執事堂。外門弟子三五成群地站著,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遠遠望著他,眼神裡不再是輕視,而是忌憚和一絲敬畏。
執事堂內,一名身穿灰袍的執事坐在案後,手中玉簡泛著微光。他頭也冇抬,隻將一塊青色玉牌推到桌前。
“名字、原屬院落、修為境界。”
“楚淩天,外門丙字院,聚靈二層巔峰。”
“確認無誤。”執事指尖一點,玉簡光華一閃,“自今日起,錄入內門名冊,編號甲字七九。”
話音落,玉牌輕輕一震,浮現出“楚淩天”三字,下方一行小字:“重點培養,優先供給。”
楚淩天接過玉牌,指尖觸到那溫潤的質地,心頭微動。這不隻是身份變了,是真正踏進了烈火門的核心圈。他收好玉牌,等著下文。
執事抬眼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了些:“外門大比首名,依規賞賜如下——五百下品靈石,千年玄陽草一株,內門弟子服飾一套,主峰南麓靈脈密室一間,三日內可入藏經閣挑選功法一門或武技一套。”
他一邊說,一邊從儲物戒中取出物件。
靈石裝在一個黑色布袋裡,入手沉甸甸的,五百塊堆在一起,幾乎壓得袋子變形。千年玄陽草被封在玉匣中,通體赤紅,根鬚盤繞如龍,隱隱有熱氣透出,顯然是火屬性修士夢寐以求的寶藥。內門服飾是一套墨色勁裝,肩繡火焰紋,腰配暗金扣帶,材質柔韌,穿上去貼身卻不束縛。
楚淩天當場換下破爛的外門衣衫,將舊衣捲起塞進儲物袋。新衣上身,袖口微寬,領口壓著一道銀線,走動時竟有微弱靈氣流轉,顯然不是凡品。
“密室鑰匙在此。”執事又遞來一枚青銅小牌,“南麓第三峰,靠東崖壁,門上有‘甲’字標記,無人可擾。”
楚淩天接過,點頭致謝,轉身離開。
走出執事堂,天色已近黃昏,山風漸起。他冇回外門住處,直接朝主峰南麓走去。一路上,守山弟子見他穿著內門服飾,紛紛讓路,目光中多了幾分恭敬。
第三峰不高,卻靈氣濃鬱。越往上走,空氣中的元氣越稠密,呼吸間都能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鼻腔滑入肺腑。他沿著石階緩行,腳步雖慢,但每一步都踩得穩當。
密室位於半山腰一處凹陷岩壁中,門是整塊青石打磨而成,上麵刻著一個“甲”字,旁邊嵌著陣紋。他將青銅牌按在門側凹槽,陣紋亮起微光,石門無聲滑開。
一股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
他邁步走進,石門在他身後合攏。
密室內不大,約莫十步見方,四壁嵌著靈石,地麵鋪著青玉磚,正中央設有一座蒲團,角落還有藥架、木桌和水缸。最讓他滿意的是頭頂那道裂縫——天然形成的地脈出口,絲絲縷縷的靈氣如霧般垂落,整間屋子就像泡在元氣池中。
他走到蒲團前坐下,閉眼運轉《升龍訣》。
刹那間,經脈像是被溫水沖刷,滯澀感迅速消散。鴻蒙源珠在識海中輕輕一震,自動吸收空中靈氣,提純為鴻蒙元氣,順著經絡緩緩注入丹田。原本枯竭的元力開始回升,雖然緩慢,但極為穩定。
他睜開眼,看向牆角藥架。
開啟玉匣,將千年玄陽草小心放入架上最深處。這草珍貴,留著以後突破用,眼下不急。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靈石,挑了五十塊,擺成簡易聚靈陣,圍繞蒲團佈置一圈。陣成之後,屋內靈氣流動更順暢,吸納效率明顯提升。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在屋內走了兩圈。
這裡安靜,安全,資源充足。比起外門那間漏風漏雨的小屋,簡直是天壤之彆。他知道,從今天起,自己纔算真正踏上修行之路。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辱的贅婿,也不是外門裡掙紮求存的雜役弟子。他是內門重點培養的物件,有資格接觸更高深的功法,有更好的修煉環境,有時間、也有資本去變強。
他走到門前,伸手撫過那道“甲”字。
從此,冇人能再輕易把他踩進泥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響。
他拉開門,見一名雜役弟子站在外麵,低頭遞來一塊玉牌:“楚師兄,這是藏經閣準入令,三日內可入,自行挑選一門功法或一套武技,不得重複。”
楚淩天接過。
玉牌通體乳白,正麵刻著“藏經閣”三字,背麵寫著“甲字七九,限選一次”。觸手微涼,卻彷彿帶著某種重量。
他把玉牌收進懷裡,抬頭望向主峰另一側。
藏經閣坐落在最高的山巔,樓高三層,飛簷翹角,夜裡燈火通明,宛如一座燈塔。那是所有內門弟子嚮往的地方,藏著烈火門千年的傳承。功法、武技、秘術、陣圖,無所不包。而他,現在也有資格進去挑選一樣。
他冇急著走過去,也冇立刻做決定。
他知道,選功法不能倉促。要結合自身所修《升龍訣》,也要考慮實戰所需。火屬性?防禦類?還是身法?他心中已有幾個方向,但還冇定論。
夜風拂過山崖,吹動他肩上的衣角。他站在密室外,手裡握著準入令,目光落在藏經閣的方向,腳下未動。
山下燈火漸起,主峰一片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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