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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走出密室時,天邊剛泛起灰白。院子裡的燈還亮著,但光色淡了,像是熬了一夜的人,精氣神都耗得差不多。他站在門口緩了口氣,袖口蹭過門框,帶起一縷涼風。體內的元力比昨夜順了些,鴻蒙源珠在識海裡轉得穩,像磨盤碾穀子,慢是慢,但不卡殼。
他冇回主屋,徑直往偏廳走。林虎已經在那兒了,坐在靠牆的木椅上,腰板挺直,手裡捏著個手機,螢幕黑著。聽見腳步聲,立刻站了起來。
“老闆。”
“坐。”楚淩天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從懷裡取出一個暗紅色的檔案夾,放在桌上,“昨晚說的事,我細想過了。有些東西不能隻口頭交代。”
林虎低頭看那檔案夾,冇伸手去拿。
“這裡麵是我這些年佈下的明線和暗線。”楚淩天翻開第一頁,指著一行數字,“淩天醫藥是明麵支柱,賬目乾淨,能經得起查。地下錢莊、物流網、安保公司這些,纔是真正的底子。你以後有全權排程權,資金調動不用再報我。”
林虎終於伸手,把檔案夾拉近了些,一頁頁翻過去。眼神很穩,但呼吸沉了幾分。
“我知道這擔子重。”楚淩天看著他,“我不在的時候,楚家就是你的根。外麵那些人,表麵服氣,背地裡指不定怎麼動心思。你得讓他們明白,楚家不是冇人。”
“老闆信我,我就不會讓你丟臉。”林虎合上檔案夾,抬頭,“要打要壓,我都頂得住。”
楚淩天點頭:“我相信你。但我更希望你彆硬扛。實力不夠的時候,躲不是丟人,留著命才能翻盤。”
他說完,站起身,往外走:“跟我來。”
兩人穿過迴廊,走到後院一處空地。這裡原本是練武場,地麵鋪的是青石,縫隙裡長著苔蘚。楚淩天蹲下,用手指在石麵上畫了個圈,又從圈裡延伸出四條線,構成一個簡單的陣圖。
“這是簡化版的聚靈引氣陣。”他一邊劃一邊說,“不需要多高深的修為,隻要按這個紋路刻下去,嵌入低階靈石,就能啟用。”
林虎半蹲在他旁邊,盯著那線條看。
“它不殺敵,也不攔人。”楚淩天指尖停在陣眼位置,“但它能感知異常能量波動。一旦有人用超常手段闖入,陣法會震動你手裡的玉牌,同時釋放一道警示光,持續三秒。”
“普通人也能操作?”
“能。”楚淩天從袖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牌,遞給林虎,“交給值班的頭目就行。他們隻需要記住:光閃了,立刻封鎖區域,上報你。”
林虎接過玉牌,翻看了一遍,又問:“要是靈石被破壞呢?”
“陣法失效,但會有一次預報警。你在係統裡設好監控,任何拆卸或移動都會觸發提醒。”
楚淩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這不是萬能的。高手來了,照樣能破。但它能給你爭取時間。隻要你提前知道有人動手,就有機會調人、佈防、反製。”
林虎也站起來,把玉牌收進貼身口袋:“我今天就安排人施工。三天內,主宅、訓練場、藥庫全部布上。”
“好。”楚淩天點頭,“還有件事。”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袋,倒出三枚淡金色的丹藥,放在林虎掌心。
“這是提氣護脈丹。”他說,“不算多厲害,但能在危急時刻激發潛能,撐住一口氣。哪怕受了重傷,也能強行運轉氣血,不至於當場倒下。”
林虎握緊丹藥,指節微微發白。
“我不指望你靠它贏。”楚淩天聲音低了些,“我隻希望你活著。你能活,楚家就能穩。”
林虎突然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口,額頭幾乎碰到地麵。
“若負所托,天地共棄!”
楚淩天冇讓他跪太久,伸手扶住他胳膊,往上一提:“你是兄弟,不是奴才。這話以後彆說了。”
林虎站定,喉結動了一下,冇說話,隻是重重地點了下頭。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晨風吹過院子,捲起幾片落葉,在空中打了兩個旋,又落下。
“你怕嗎?”楚淩天忽然問。
“怕。”林虎答得乾脆,“怕自己冇本事守住這些東西。也怕你走了,哪天回來,發現家冇了。”
“那就守。”楚淩天看著他,“一磚一瓦地守。誰想動,你就讓他知道,動楚家的代價是什麼。”
他頓了頓,又道:“我在那邊也不會閒著。等我回來,我要讓整個修真界都知道,楚家不是靠運氣起來的。”
林虎咧了下嘴:“那我在這邊,也得讓他們知道,楚家的後院,不是誰都能踩一腳的地方。”
楚淩天笑了,抬手拍了下他的肩。
兩人並肩往花園走。日頭已經升起來了,照在亭子的簷角上,映出一道斜斜的金線。涼亭裡擺著石桌石凳,桌上落了層薄灰。楚淩天走過去,用手抹了下桌麵,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以後這裡歸你管。”他說,“有什麼事,直接在這裡下令。我不在,你也得像個主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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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站在亭子外,冇進來:“那你呢?”
“我回趟密室,把剩下的東西理一遍。”楚淩天說著,從袖中摸出最後一枚丹藥,放在石桌上,“這個,你拿著。萬一前麵那三顆用了,這個是最後的保命符。”
林虎冇動那枚丹藥,隻說:“你給自己也留點。”
“我不需要。”楚淩天搖頭,“那邊的世界,保命靠的是實力。丹藥救不了命,隻有變強才行。”
他說完,轉身朝密室方向走。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了眼。
林虎還站在亭子裡,背對著光,身影筆直。
“我去忙了。”他說。
“好。”林虎應了一聲,冇動。
楚淩天繼續往前走。腳步平穩,冇有回頭。他知道林虎會怎麼做——他會立刻召集手下,覈對名單,劃分割槽域,安排佈陣,一件件落實。他不需要監督,也不需要催促。
這纔是他敢走的原因。
穿過花園小徑時,他摸了摸右肩。胎記溫熱,像是有股暖流在皮下緩緩流動。鴻蒙源珠安靜地懸在識海深處,像一顆不會熄滅的火種。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雲層稀薄,陽光刺眼。凡界的天,還是這麼低。
但他已經能感覺到,另一端的氣息——熾烈、狂暴、充滿壓迫感。那是離火洲的靈氣,是修真界的規則。
他得去適應那個世界。
也得確保,這個世界不會在他背後塌掉。
走到密室門前,他停了一下。門縫裡透出一絲涼意,像是石頭吸了一夜的霜。他推門進去,反手關上。
裡麵和昨晚一樣整潔。青石板冇動過,香爐空著,角落裡堆著幾捲圖紙。他走到桌前,開啟抽屜,取出一本薄冊子,封麵上寫著《基礎煉體導引》。
他翻了兩頁,確認無誤,重新合上。
然後從懷裡拿出一枚玉簡,放進冊子裡夾好。這是他昨晚錄下的陣法口訣,比紙上畫的更詳細。他本想親自教,但現在看來,留給林虎自學更穩妥。
做完這些,他把冊子放進一個鐵盒,鎖好。
外麵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後停在門口。
“老闆。”是林虎的聲音,“我已經把第一批人派去刻陣了。靈石也調了過來,中午前能到位。”
“好。”楚淩天應道,“去忙你的。”
“嗯。”
腳步聲又響起來,慢慢遠了。
楚淩天站在原地,聽著那聲音消失在走廊儘頭。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鐵盒,輕輕放在桌上。
事情都交代完了。
他走到牆邊,盤腿坐下,閉上眼。
識海中,鴻蒙源珠緩緩旋轉,將外界稀薄的靈氣一點點提純,送入經脈。修複殘留的震傷,補充尚未完全恢複的元力。
他需要儘快突破淬體境。
隻有到了那個層次,他纔有資格踏入通道,站著走出來。
外麵的日頭越來越高。
楚家大宅靜靜臥在山腳下,屋簷連成一片,像一頭蟄伏的獸。
而在最深處的密室裡,一道身影靜坐不動,呼吸綿長,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的眼皮微微顫了一下。
識海中,鴻蒙源珠轉得更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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