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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趙府回來後,蕭煜一直在思索如何才能找到那份密信。
蘇瑤說她有門路,讓他先靜待訊息。
然而,他還冇等到蘇瑤的訊息,卻先等來了一個噩耗。
"什麼?周老將軍被撤職了?"
這一日,蕭煜正在東宮值守,忽然聽到同僚議論紛紛。
"聽說是得罪了趙丞相,被參了一本。"
"皇帝陛下大怒,當場革了周統領的職。"
"唉,周統領一世英名,晚節不保啊……"
蕭煜如遭雷擊,臉色蒼白。
周德……被撤職了?
這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周德是他在京城唯一的靠山,如今靠山倒了,趙崇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
"蕭煜!"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蕭煜回頭,隻見趙敏正站在不遠處,目光如刀般盯著他。
"趙小姐。"蕭煜強壓下心中的慌亂,躬身行禮。
"我查過你了。"趙敏開門見山,"你根本冇有參加禦林軍選拔的資格。"
"那份推薦令牌,是周德私自給你的。"
蕭煜心中一沉,卻麵不改色。
"趙小姐說的什麼,小的不太明白……"
"不明白?"趙敏冷笑,"那我就說明白一點——你的身份是假的。"
"你的化名叫蕭羽,但你根本不叫蕭羽。"
"你真正應該叫……蕭煜!"
蕭煜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她查到了!
"蕭衍的兒子。"趙敏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以為換個名字,我就查不出來嗎?"
"你身上那股子氣質,和你父親一模一樣。"
蕭煜死死盯著她,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既然已經暴露,那就冇有必要再隱藏了。
"你猜得冇錯。"他緩緩站直身子,聲音冰冷,"我就是蕭煜。"
"蕭衍的兒子。"
"來向你們趙家討債的!"
趙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複了平靜。
"果然是你。"
"我就說,你身上那股氣息不對。"
她揮了揮手,周圍忽然湧出十幾名黑衣護衛,將蕭煜團團圍住。
"拿下!"
蕭煜拔劍出鞘,劍尖遙指趙敏。
"想抓我?先問問我的劍答不答應!"
"就憑你一個人?"趙敏冷笑,"彆做夢了。"
"你那些在趙府聽到的話,也該還給我們了。"
蕭煜瞳孔微縮。
她知道!
她知道他在趙府聽到了什麼!
"動手!"
黑衣護衛一擁而上,刀光劍影交織成一片殺機。
蕭煜咬牙迎戰,青雲劍法施展開來,劍光閃爍,如蛟龍出海。
"青雲劍法·第三式·青雲直上!"
一劍斬出,三名護衛被震退。
但更多的護衛湧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哈哈哈!小子,你死定了!"
趙無忌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他大步走來,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蕭煜啊蕭煜,冇想到你還真敢來京城。"
"當年冇能斬草除根,今日總算能補上了!"
蕭煜劍勢不停,冷聲道:"趙無忌,你以為憑這些人就能殺我?"
"殺你?"趙無忌哈哈大笑,"殺你太便宜你了!"
"我要把你押到父親麵前,讓他好好審問審問,看看你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麼!"
"活捉他!"
更多的護衛湧了上來。
蕭煜漸漸力竭,身上添了十幾處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袍。
"難道……今日要死在這裡了嗎……"
他心中閃過一絲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府門方向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隊人馬正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名身穿明黃袍服的年輕人。
太子!
"太子殿下?"趙無忌臉色一變,"您怎麼來了?"
太子翻身下馬,目光如電般掃過眾人。
"孤聽說有人在東宮鬨事,特來看看。"
"原來是趙公子在此,不知所為何事?"
趙無忌眼珠一轉,道:"回太子殿下,此人是混入禦林軍的奸細,下官正要拿他問罪。"
"奸細?"太子眉頭一皺,看向被圍在中間的蕭煜。
蕭煜渾身浴血,卻依然挺直脊背,目光堅定。
"你叫什麼名字?"太子問道。
蕭煜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草民蕭煜,參見太子殿下。"
"蕭煜?"太子眉頭皺得更緊,"蕭……你是蕭衍的兒子?"
"正是。"
全場一片嘩然。
蕭衍的兒子?
那個被滅門的蕭家,竟然還有漏網之魚?
趙無忌臉色大變:"太子殿下,此人是亂臣賊子之後,混入京城必有陰謀!請殿下準許下官將其就地正法!"
"且慢。"太子抬手製止,"蕭煜,孤問你——你來京城,所為何事?"
蕭煜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回太子殿下,草民來京城,隻為一件事。"
"為父申冤!"
"四年前,家父蕭衍被奸人陷害,以莫須有的'通敵叛國'之罪滿門抄斬。"
"草民今日鬥膽前來,就是要讓天下人知道——蕭家是被冤枉的!"
"那些陷害蕭家的奸人,必將血債血償!"
太子聽完,沉默了許久。
他轉頭看向趙無忌,目光冰冷。
"趙無忌,蕭煜所言,可有此事?"
趙無忌額頭滲出冷汗:"太子殿下,此人血口噴人!四年前的案子早已定案,蕭衍通敵叛國,證據確鑿!"
"證據?"太子冷笑,"什麼證據?"
"通敵密信。"趙無忌咬牙道,"蕭衍與敵國勾結的書信,鐵證如山!"
"書信在哪裡?"
"這……"趙無忌一愣,"自然是……在刑部存檔。"
"那好。"太子淡淡道,"孤會派人去刑部調取這份書信,當堂驗證。"
"若是假的……"
他的目光如刀般掃過趙無忌。
"趙公子,你可擔待得起?"
趙無忌臉色慘白,一時語塞。
太子轉向蕭煜,語氣緩和了幾分。
"蕭煜,你先跟孤回東宮。"
"你的冤屈,孤會親自過問。"
蕭煜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太子。
"殿下……"
"你是忠良之後,不應該蒙受不白之冤。"太子正色道,"孤雖是儲君,卻也知道是非曲直。"
"你的事,孤管定了。"
蕭煜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
"多謝太子殿下!"
他重重跪下,叩首致謝。
太子扶起他,轉身上馬。
"走,回東宮。"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趙無忌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太子……"他咬牙切齒,"你以為救了蕭煜,就能扳倒我們趙家嗎?"
"天真!"
他轉身朝趙府的方向走去,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
"父親,這次不能再心慈手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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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太子書房內。
蕭煜跪在地上,將四年前滅門慘案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太子聽完後,沉默良久。
"你說的這些,孤會去查證。"他說道,"但孤有一個問題。"
"殿下請講。"
"就算孤相信你是冤枉的,孤也冇有證據證明趙崇陷害了你。"太子沉聲道,"空口無憑,無法服眾。"
"草民有證據!"蕭煜脫口而出。
"哦?什麼證據?"
蕭煜猶豫片刻,將那日在趙府聽到的對話說了出來。
"草民親耳聽到,有人在趙府秘密談論當年的事。他們提到了一份密信,說那份密信還藏在趙崇手中。"
"草民以為,那份密信就是當年陷害家父的'通敵密信'——如果能拿到這份密信,就能證明它是偽造的!"
太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此話當真?"
"草民不敢欺瞞殿下!"
太子沉吟片刻,道:"這件事,孤會派人去查。"
"你先在東宮住下,不要外出。趙家的人不敢在這裡動手。"
"是!"
蕭煜退下後,太子獨自坐在書房中,陷入沉思。
"趙崇……"他喃喃道,"你這老狐狸,總算露出狐狸尾巴了。"
他早就看趙崇不順眼了。
這個老東西仗著父親的寵信,在朝中呼風喚雨,排除異已,甚至連他這個太子都不放在眼裡。
若能借蕭煜的手扳倒趙崇,何樂而不為?
"來人。"他喚道。
一名侍衛應聲而入。
"去把周德叫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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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趙府。
趙崇聽完趙無忌的彙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蕭衍的兒子……竟然還活著?"
"而且還混進了禦林軍?"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飯桶!一群飯桶!"
"四年前不是說已經斬草除根了嗎?怎麼還會有漏網之魚?"
趙無忌低著頭,不敢吱聲。
趙敏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陰沉。
"父親,此事怪我。"她說道,"是我大意了,冇有及時發現他的身份。"
"不怪你。"趙崇搖搖頭,"這小子藏得太深了。"
"倒是太子……"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想借蕭煜的手對付我?"
"冇那麼容易!"
他來回踱步,腦中飛速思索著對策。
"無忌,你去查一查蕭煜這些年的行蹤。我要知道他這些年都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還有,去刑部把那份密信取回來。"
"密信?"趙無忌一愣,"父親,密信不是已經……"
"去取回來!"趙崇厲聲道,"然後銷燬!"
"是!"趙無忌連忙應道。
趙崇轉向趙敏。
"敏兒,你去查一查蘇瑤的底細。"
"蘇瑤?"趙敏眉頭一皺,"父親為何提起此人?"
"我在壽宴上看到了她。"趙崇說道,"那女子不簡單。"
"她和蕭煜似乎有些聯絡。"
趙敏點點頭:"女兒明白。"
趙崇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等人走後,他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陰沉沉的天空。
"蕭衍……"他喃喃道,"你兒子來找你報仇了。"
"可惜,你們蕭家,終究是要被我踩在腳下的。"
"這一次,我不會再留活口。"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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