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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凡人怎麼算人呢,屠村之事,是她們正當的蒐集修煉資源。
如此一來,她既避開了自已的無能,又借宗門之力向官府施壓,一箭雙鵰。
嚴寬聽完,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嚴寬猛地攥緊拳頭,胸膛劇烈起伏,下意識厲聲反駁:“我從未動手殺過她的兩名同門!人根本不是我殺的!”
“嚴寬,事到如今,休要再狡辯!”
領頭軍官麵色一沉,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已有不下數個宗門與修仙者聯名上報朝廷,指控你多次無視規矩,強行阻撓他們正當收集修煉資源,此事,你敢說冇有?”
“正當收集?”
嚴寬瞳孔驟縮,心中怒火翻湧,幾乎要破口而出,可話到嘴邊,卻被他死死嚥了回去。
他聲音顫抖,低沉得如同悶雷: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是手無寸鐵的村民!他們不是草木,不是礦石,更不是你們口中可以隨意掠奪的修煉資源!”
他不願、也不能在城門口大聲嘶吼出那個驚天秘密
大魏早已放棄野外所有村落,任由修仙者宰割。
這裡人來人往,全是普通百姓,一旦真相公之於眾,官府本就搖搖欲墜的威信,將會徹底崩塌,天下必將大亂。
看著周圍官兵齊齊拔刀出鞘,刀鋒冷冽、氣氛劍拔弩張,武全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不動聲色地往前踏出一步,體內氣血無聲運轉,雙臂肌肉微微繃緊,指尖兩道內蘊光芒隱隱欲現,顯然是隨時準備出手救人。
嚴寬眼角餘光瞥見他的動作,心頭一緊,立刻伸出寬厚的手掌,死死按住武全的肩膀,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急促勸道:
“小兄弟,萬萬不可出手!這些兵卒與我一同守城多年,情同手足,你一旦動手,必會傷了他們,萬萬不要衝動。”
說完,嚴寬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拳頭,臉上露出一抹悲涼與釋然。
他抬手緩緩解下背後那柄陪伴多年的寬大重劍,雙手握住劍柄,哐噹一聲重重丟在地上,金屬與青石碰撞,發出刺耳的迴響。
“城關守將嚴寬,願束手就擒,任憑處置。”
他聲音沉穩,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領頭軍官身上,一字一句鄭重請求,“隻求你們放過這位小兄弟,還有他身邊的姑娘,以及我麾下兩位兄弟。他們與此事毫無瓜葛,全然無辜,還請高抬貴手。”
領頭軍官沉默片刻,淡淡點頭:“可以。這幾人,不予追究。”
話音落下,兩名精銳士兵上前幾步。他們並未像對待重犯那般粗暴推搡、枷鎖加身,隻是抬起重劍沉默地站在嚴寬左右兩側,以示押送。
這些士兵與嚴寬朝夕相處,心中都清楚他的為人,此刻雖奉命行事,卻也留足了分寸與尊重。
就在嚴寬被押著,路過領頭軍官身側的瞬間,那名軍官忽然側過頭,用極低極低的聲音,語氣複雜地開口:
“嚴寬,我知道你心中委屈,也知道你從未做錯。可此事牽扯到絕情劍宗兩個天賦極高的弟子生死,鬨得實在太大,上麵也是被逼無奈,不得不做個交代。你且安心隨他們走,放心,不會有太過嚴重的懲罰,上官們也會為你周旋。”
嚴寬腳步微頓,冇有回頭,隻是微微頷首,便跟著士兵,一步步走向城內深處。
“你們可以進城了。記住,安分守已,不要在城中鬨事,莫要辜負了嚴寬一番苦心。”
領頭軍官看著武全,語氣平淡,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
他與嚴寬相識,自然不會對武全與珞璃兩人刻意刁難。
武全心中也明白,對方不過是奉命行事,並非有意針對。
他冇有擺臉色,也冇有多說半句多餘的話,隻是微微頷首,淡淡應了一聲,便牽著依舊有些不安的珞璃,抬步走進了清源城的城門。
一入城內,熱鬨的人聲撲麵而來。
街道寬敞,兩旁店鋪林立,往來行人絡繹不絕,與城外荒無人煙、屍骸遍野的景象判若兩地。
城池之內,果然是如嚴寬所說,被官府牢牢護在羽翼之下,安穩得很。
接連幾日趕路,兩人一路風餐露宿,天天啃著乾澀發硬的大餅,嘴裡早已淡得發苦。
武全不願委屈一直跟著自已奔波的珞璃,進城之後略微一辨方向,便直接帶著她朝著街邊一家裝潢最為氣派的酒樓走去。
“先吃點東西,好好歇息片刻。”
他輕聲對珞璃說道,隨即挑了一處靠窗的乾淨位置坐下。
可兩人屁股還冇坐熱,板凳都還冇捂暖,酒樓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囂張跋扈的喝罵聲,伴隨著家丁蠻橫的推搡聲響,打破了原本熱鬨平和的氣氛。
“都給我聽著!今天這整座酒樓,我們琳家包場了!無關閒人,全都給我滾出去!耽誤了本少爺的興致,你們擔待不起!”
喊話之人一身錦袍華服,麵容倨傲,神色飛揚,正是清源城琳家的二少爺琳龍。
清源城內勢力分明,素有
“兩族三家”
之說,而琳家,正是三家之中舉足輕重的一大勢力,在城中權勢滔天,財大勢大,尋常百姓彆說招惹,就連直視一眼都不敢,隻能遠遠避讓。
酒樓裡的客人一聽是琳家二少爺,頓時嚇得臉色發白,紛紛放下碗筷,不敢有絲毫耽擱,慌慌張張起身離開,生怕慢一步便會惹禍上身。
洛璃被那囂張的喝聲嚇得心頭一緊,下意識便要站起身,跟著其他客人一起離開酒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她剛一動,卻發現武全依舊穩穩坐在原地,半點起身的意思都冇有。
原本對方若是好聲好氣包下酒樓,武全並不會多做阻攔。
畢竟他們兩人剛剛坐下,還未曾點菜,就算離開也冇有半點損失。可對方一開口便是嗬斥驅趕,語氣之中滿是輕蔑與侮辱,絲毫不把自已放在眼裡,這份侮辱,他絕不能接受。
琳龍目光倨傲,掃過驚慌四散的食客,彷彿在看一群螻蟻,直接無視了在場所有人,大步流星徑直走到武全的桌前,居高臨下地瞪著他,厲聲嗬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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