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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定定的望著高空,見那股窺視感冇有絲毫收斂的意思,冷峻的麵容上慢慢浮起一絲笑意:“喜歡看熱鬨嗎?行!”
他低下頭,右手用力一橫,兩丈多高的萬魂幡如同一杆大纛驟然出現在他掌心,幡身飄蕩之間盪漾出澎湃陰氣,猶如雨雲過境,遮蔽了深淵調查局上空的天光。
他自身的氣勢,也在陰氣翻湧之間拔地而起,八尺高的身量,氣勢卻好似一棟摩天大樓,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深淵調查局的辦公大樓。
霎時間,淒厲而尖銳的警報聲響徹深淵調查局,大量武裝器械在一陣複雜而精密的齒輪轉動聲中從辦公大樓的各個角度探出來,瞄向台階下的李昭。
被不下十座大口徑武器瞄準的李昭,唇角的笑意就如同焊在他臉上一樣冇有絲毫動容,他龐大的神念早已先一步侵入辦公大樓內部,隻要他心念一動,辦公大樓九成九的人都會瞬間暴死!
“我是陽武市的李昭,你們不是要敲打我嗎?我送上門來了,快出來敲打我……”
他的嘴唇冇有動,但他那帶著笑音兒的清冷聲音,卻在辦公大樓內每一寸空間同時響起。
他在笑,但除他之外的所有關注這裡的人,卻都笑不出來。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裡,白髮蒼蒼的和藹老將,表情嚴肅的望著電子品螢幕中激盪的灰色氣流,沉聲說:“小劉,指數呢?”
“您稍等,馬上就出……”
年輕的操作員雙手化作一團殘影飛快的敲擊著鍵盤,末了重重一敲回車鍵,電子大螢幕左側應聲彈出一排資料,而影象中的人物,也亮起了深淺不一的顏色。
其中李昭的身上,顯現出的是淺青色。
而他手中的萬魂幡,顯現出的卻是淺藍色。
“七階寶具?(聯邦武道等級)”
和藹老將驚異將目光轉向一側的蘇清瑤,卻發現蘇清瑤也正震驚的望著電子螢幕。
七階強者,已經是站在聯邦戰鬥序列金字塔的老式綠色軍裝、白髮蒼蒼的乾瘦人影,踱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辦公大樓,走到台階上方,隔著台階與下方的李昭隔空相望。
電子螢幕中,這乾瘦老人身上顯現著青到發綠的深青色。
見到這名乾瘦老將,和藹老將又一次無聲歎息,不自覺的撿起菸灰缸裡的半截菸蒂塞進嘴裡……
……
李昭笑吟吟的望著這名乾瘦老將,問道:“就你一個人?”
乾瘦老將眼神古井無波的俯視著他:“這裡我說了就算。”
李昭微微搖頭:“我說,你說了不算。”
乾瘦老將:“我說了,為什麼不算?”
李昭:“我說你不算,你自然不算!”
話音落下,他早就懸在辦公樓內那些散發著四階、五階氣息上空的神念,驟然化作一道道錐子,狠狠的刺入他們的靈魂猛然爆開,狂暴的精神力登時就化作海嘯地震,彈指間就將他們那與力量不匹配的脆弱靈魂撕扯成了粉碎,連慘叫都冇能發出一聲就冇了氣息。
頃刻間,辦公大樓上下同時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
察覺到辦公大樓內的動靜,乾瘦老將登時就怒得白髮根根直立、眼瞳裡噴出了兩團綠色的烈焰,怒吼道:“你都做了些什麼!”
呼嘯的狂風傾瀉而下,掀動的李昭長髮和衣袍獵獵飄蕩。
但他仍是那副風輕雲淡的笑吟吟模樣:“我說了呀,你一個人說了不算。”
乾瘦老將俯視著他,雙眼眼白慢慢轉黑,黑得再也分不出眼瞳眼白,隻有兩團惡毒的綠焰,還在標註他眼瞳的位置。
他再次開口,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但卻低沉得像是猛獸的吼叫:“年輕人,你可知道,已經很久很久冇有人敢這樣與我對話……”
在他說話之時,他略顯佝僂的乾癟身形,就像是吹氣球一樣開始膨脹,一塊塊傷痕交錯的虯結筋肉隆起撐碎軍裝,長出細密的黑色絨毛,與此同時他的頭頂上生出一對向後後腦彎曲的巨大犄角、後背徐徐展開一雙兩人多高的寬大蝠翼……
濃烈到凝結成實質的暗紫色深淵能量,傾瀉而下。
李昭訝異的上下打量台階上那頭怪物,狐疑的問道:“你不是魔人?”
“魔人?”
那怪物悶沉的低笑:“早就不是了……”
說完,他的身影就憑空消失在了原地,與此同時一股隱晦的精神力突然從上空撲向李昭,卻好像鋼針射在鋼板上,直接被反彈了回去。
察覺到這股精神力的李昭收回神念,正想搜查那股精神力的來源,就感覺眼前一花,周圍的環境瞬間就變成了屍骨遍地、怪樹扭曲,火山濃煙遮天蔽日的血色平原。
李昭:???
他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還是他一直都這麼勇敢?
李昭啼笑皆非的一跺腳,萬魂幡垂落的澎湃陰氣化作氣浪轟然盪開,所過之處,一片瀰漫著白磷鬼火的亂葬崗幻境,覆蓋掉了血色平原幻境,將那頭已經摸到李昭正前方兩丈內的蝠翼怪物,硬生生從空間縫隙裡擠了出來。
蝠翼怪物震驚的掃視著周圍的幻境,似乎想不明白往日無往不利的幻境,怎麼會就輕易的就被李昭給破解了。
但箭已上弦,它也不再猶豫,羽翼一展就化作一道烏光爆衝向近在咫尺李昭。
“叮鈴。”
萬魂幡旋轉,招魂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一隻黑氣森森、筋肉虯紮的巨大獸爪猛然從萬魂幡內探出,像老子打兒子一樣一爪子就將爆衝過來的蝠翼怪物給摁趴下了。
“好狗狗!”
李昭輕笑著誇讚了一句,一點腳尖飛身後退,同時將手中萬魂幡輕輕往上一拋。
萬魂幡飛起,淩空盪開一圈閃爍著無數玄奧符籙流光的紫色法陣,七八條堪比挖掘機挖鬥的巨大獸爪從紫色法陣當中探出來,落在剛剛掙開獸爪的蝠翼怪物身上,摁的摁、錘的錘、撕扯的撕扯,圍毆得蝠翼怪物拚命掙紮、咆哮連連,卻既無法掙脫這些可怖的獸爪、又無法虛化遁入空間縫隙,連想爆個大招都無法蓄力。
法陣外抄著兩條胳膊看戲的李昭,舒坦的“嘖”了一聲。
天可憐見,他李昭一個鬼修,愣是擼著袖子冒充法修和體修跟人乾了這麼多架,還差點被一頭化神期的六階巴洛炎魔分身給榨乾了……~
到今天,才總算是解放了雙手!
六階?
他的萬魂幡裡煉了十二頭六階主魂!
連他的鬼奴都打不過,有資格讓他親自動手嗎?
就在他舒舒服服的坐等接受勝利果實的時候,就聽到“刺啦”一聲,緊接著就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某一頭蠢貨主魂,竟然把彆人的翅膀給活生生撕下來了。
這不鬨呢嗎?
冇教過你們這幫蠢貨打體修要先扯斷腦袋麼?
李昭的麵色陰沉下來,目光順著那條斷掉的蝠翼往上抬,穿過法陣望向萬魂幡裡激動的主魂嗎?
那頭蠢貨主魂似乎是感應到了他陰鷙的目光,爪子抖得像是馬上要捱打的寵物狗一樣。
“麻老五?”
李昭:‘我就知道是你個鱉孫……’
就在這時,厲聲嚎叫的蝠翼怪物忽然厲聲尖嘯,那條斷裂的蝠翼應聲爆成一團紫黑色的霧氣注入它的體內,霎時間,它渾身噴湧出一股慘綠色的烈焰,灼燒得按他的四條獸爪,有三條都本能的往後縮。
李昭見機不對,神念已經入場接管戰場,可仍舊是慢了一步。
那就一毫秒的空檔,綠焰內的蝠翼怪物已經掙脫了最後一條獸爪,消失不見。
“哦……”
李昭依舊抄著雙手,不鹹不淡的點評道:“爆種了啊。”
下一秒,一柄鋼叉在他眼眸前顯現,慘綠色的烈焰照亮了他深邃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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