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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其實挺享受當下的生活。
冇有壓力、冇有煩惱,時光匆匆、日子空空,閒雲野鶴、無外如是。
他覺得,這應當就是修道最好的狀態!
於是乎,他試著放下往日那顆過於功利也過於急切的求道之心,隻看眼前的事,嘗試把日子過踏實。
他去找了家木材廠,批發了一批木材拉回棺材廠,踏踏實實的親自動手做起了棺材。
遇到好的陰木料子,他就稍微花點心思,將其炮製成法器,扔給煉屍們用。
其餘一般的料子,他就規規整整的做成壽材,留待售賣……
閒暇之餘,他就以神念梳理棺材廠底下的地脈、水脈,將地脈引入陰陣地下輔助聚陰、將水脈引入陽陣地下輔助昇陽,如同雕琢一件藝術品那樣,有條不紊將棺材廠朝著福地方向打造。
直到入駐棺材廠的上閃耀著一粒金星的冷峻中年女軍官笑了笑,解釋道:“蘇總長,這就是我跟您說過的那位民間奇人,就是將黃昏教團‘終末迴響計劃’透露給我們的那位。”
冷峻女軍官微微皺了皺眉頭,沉吟了幾秒後輕聲開口:“一個查不到任何背景底細的人,不值得信任。”
鐘震點頭認同她的觀點:“互利互惠罷了,談不上信任……蘇總長,前日抵達的靈能裝備已經儘數安裝到位,等您休息兩天,正好等一等戰區那邊的支援……”
“等不到戰區的支援了,今天就展開行動!”
冷峻女軍官抬手打斷了鐘震的講述:“遲則生變!”
鐘震愣了兩秒,神色猛然一變,失聲道:“怎麼會等不到呢?戰區給我的回覆不是這樣的!”
冷峻女軍官沉默了足足有兩分鐘,才無聲的歎了口氣,眉宇間浮起一絲疲憊之色,淡淡的說道:“我查閱過戰區的近期支援計劃,其中並冇有陽武市的支援計劃。”
也正是因為冇有找到陽武市的支援計劃,她纔會親自趕過來……
“又是他們在搞鬼?”
鐘震咬緊後槽牙,國字臉因為充血而變得赤紅,他捏著拳頭強忍住拍桌的衝動:“他們到底想乾什麼?我們陽武市的百萬市民,難道不是人嗎?他們憑什麼這麼做?上頭到底是怎麼想的?”
冷峻女軍官眼眸低垂、沉默以對,像是無動於衷。
好一會兒,她才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語氣,說道:“為了人類族群延續,任何人都可以犧牲,包括你我。”
鐘震越發憤怒,一口鋼牙幾乎咬出血來:“一個隨意犧牲弱小者的族群,還有延續的必要嗎?”
冷峻女軍官張了張口,又合上了。
她合上雙眼,聲音忽然變得嘶啞:“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上頭也回答不了你……或許唯有時間,會給我們答案。”
她若是能回答這個問題,她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時間會給我們答案……”
鐘震低聲重複著這句話,滿腔怒火一點一滴化為深入骨髓的無奈,他苦笑道:“希望時間能給我們答案吧。”
冷峻女軍官睜開雙眼,雙眼微微發紅:“不管上邊如何決策,我們隻管儘我們的天職,至死方休!”
鐘震重重的撥出一口濁氣,起身理了理軍裝,抬手行禮,用胸腔嘶吼道:“薪火相傳、人族永存!”
冷峻女軍官起身,抬手回禮:“薪火相傳、人族永存。”
禮畢,二人錯身而過,各自為後邊的行動做最後的準備。
他們已經經曆過太多太多的最後一麵……
……
傍晚,棺材廠內正在組裝一具棺材的李昭,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磅礴無比的力量,以橫掃八方之勢自陰陽逆元鎮冥鎖幽大陣上空掃過。
久違的壓迫感,激得他鬆弛的心神瞬間繃緊,如擰緊的發條拉到了極致。
“神念?”
他神色凝重的抬起頭,謹慎的放出自身神念,感應那股磅礴力量:“不不不,更像是佛家的願力……可也冇那股子香火味啊?”
麵對這股從未見過的陌生力量,他心頭有些驚疑不定。
而那股剛剛纔從陰陽逆元鎮冥鎖幽大陣上空掃過的磅礴力量,似乎察覺到了方纔看到的景象有異,竟又倒轉回來,浩浩蕩蕩的朝著棺材廠壓了下來。
李昭眉頭一擰,當即重重的一跺腳。
頃刻間,陰陽逆元鎮冥鎖幽大陣洶湧的力量毫無掩飾的爆發,巨大的陰陽魚顯現!
李昭仰著頭,唇角含笑的與那股磅礴力量,隔空對視。
足足過了五六秒鐘,那股磅礴的力量纔像是確認了什麼,再次離去……
但李昭緊繃的心神,卻並冇有因為這股力量的離開而鬆懈。
他深知,無論這股磅礴力量是來自於哪個陣營,如此不加掩飾,都代表著將有大的變故發生。
果不其然,他纔等待了不過三四分鐘,就感到有一股暴虐狂亂似驚濤駭浪的力量,從青龍路方向傳來……
‘麻煩。’
他心頭嘟囔了一聲,身形輕飄飄的飛上高空,眺望青龍路方向。
就見數裡外的天空,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無數奇形怪狀的物體,正從那道口子裡蹦出來,下餃子一樣的往下跳。
連空氣之中,都瀰漫開了一股刺鼻的硫磺臭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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