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天網局,鍾震辦公室內,蘇清瑤平靜的聲音從投影裏傳出來。
鍾震將煙蒂按滅在煙灰缸裏,扭頭對沙發上坐著的俊秀少年笑道:“小吳,你先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安排車送你迴戰區。”
俊秀少年麵色一白,不甘的將目光投向投影裏的蘇清瑤,卻未能得到蘇清瑤的任何迴應,隻能咬著後槽牙起身,沉默的向鍾震和蘇清瑤行了個軍禮後,轉身離開辦公室。
他已然意識到,自己錯失了怎樣一個大機緣……
可惜已經太遲了!
“啪嗒。”
鍾震再次點上一支香煙,深吸了一口後,吐著煙霧低聲說:“小吳的問題,應該不在他放棄同伴逃…撤離這裏,而是在於他沒有撿武器。”
這個問題並不複雜,哪怕隻是用簡單的排除法,他都能輕易的推匯出結論。
私底下,他同樣也對這個俊秀少年的選擇,感到齒冷。
身為一名戰士,在危急關頭,為了儲存有生力量,拋下斷後袍澤進行戰術性轉進,這在戰場上其實很常見,那些為了斷後犧牲的戰士,比誰都更希望自己的袍澤能活下來,能帶著自己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而被迫戰術性轉進的戰士,內心的痛苦也大多都不比慨然赴死的袍澤少,許多活下來的戰士,餘生都活在那場被迫戰術轉進的戰鬥裏……
可為了保命,連腳邊的武器都不撿,隻為能更輕鬆的逃跑……
這種人,還能指望他會繼續戰鬥?還會為犧牲的同伴報仇?還會帶著同伴那一份繼續活下去?
騙鬼呐!
這種人隻會慶幸自己活了下來!
隻會覺得那些犧牲的同伴愚蠢、該死!
別說什麽他還小,不懂事……
十幾歲的少年郎,什麽不懂?
而且從他踏進戰區靈能研究室青訓隊,享受戰區的無條件資源傾斜的那一刻起,他就應該有作為戰士的覺悟!
“我知道。”
投影裏的蘇清瑤淡淡的迴應道:“等他返迴戰區,我會將他轉成後勤。”
鍾震吐出一口煙霧,心頭也舒服了不少……他還真擔心這種貨色以後會出現在戰區的支援力量裏。
“李先生的手段還是高明啊!”
他由衷的敬佩道:“短短十幾分鍾,就試出了一個人性格底色……您是沒見著,他就那麽輕描淡寫的一揮大袖,數千根木頭就輕飄飄的飛到了空中,一批一批的落下來,十幾秒鍾就建成了一座二三十米高的雄偉大殿!”
“可惜了,李先生不喜歡被人窺視,他附近的衛星監控和監控攝像頭都轉移了,沒能記錄下那一幕的視訊資料。”
他一口將煙頭嘬到煙蒂,直到現在,他再迴憶起那一幕時,語氣之中依然滿是驚歎,驚歎之中,還藏著幾分他自己都未發現的敬畏。
蘇清瑤聞言拿起一塊平板電腦,滑動螢幕快速的翻看了幾張鍾震口中那座雄偉大殿的圖片,再開口時語氣之中也有了些許起伏:“看來他的狀態,恢複得還不錯……”
鍾震點頭認同了她的說法:“比我第一迴見他,從容太多了,也深不可測太多了!”
蘇清瑤放下平板電腦,正色道:“關於李先生的資料,不要儲存任何電子檔案,也不必向戰區申報,我會親自去給上將閣下報備。”
鍾震鬆了一口氣:“隻要您妥善安排好戰區那邊的工作,我這邊沒問題。”
蘇清瑤:“那就這樣吧,後續李先生那裏有任何要求,陽武市能滿足的就全力滿足,陽武市無法滿足的即刻上報給我,我會著手安排。”
鍾震略一沉吟,很快便搖頭:“李先生那裏,恐怕不會再對我們有什麽要求,他對我們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們沒事兒別去打攪他清修。”
蘇清瑤:“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鍾震:“我知道,我會盡力妥善處理好與李先生的關係。”
蘇清瑤:“有異常情況,第一時間報備我,再會。”
鍾震:“再會。”
……
“宋瑛,你是土靈根,我傳你我白鶴門密傳《不動山王訣》。”
“衛遠,你是金靈根,我傳你我早年修行的劍修之法《破邪金靈劍訣》。”
陰福棺材廠,李昭端坐在涼亭內,麵色恬淡的對站在烈日下的四人徐徐說道。
話未說完,他便以醍醐灌頂之法,將兩門功法相應的資料化作兩道白光,精準的落在宋瑛與衛遠額頭。
兩小隻覺眼前一花,腦海之中登時出現了大量圖文。
那些資料裏,既有最基礎的人體穴位分佈圖、行功入定之法,也有各自功法的心法口訣、行功路線圖以及配套的法寶、法術。
海量的圖文,令兩小的腦子直接宕機,目光失去焦距,久久未能迴過神來。
李昭的目光轉向小胖墩和瘦弱少女:“陸靜、張楊,你二人入我玄陰宗,我傳你二人《太陰煉屍法》《玄陰煉氣訣》。”
說完,同樣又是兩道白光,精準的落在了小胖墩和瘦弱少女的額頭。
兩小同樣隻感眼前一花,然後腦海就被海量的圖文資訊刷屏了。
李昭則悠然的沏上一壺茶,而後隨手從廠房裏攝來一批法寶們吃剩下的深淵金屬廢料以及些許煤炭。
而後一揮大袖,釋放出一團陰火、引燃煤炭,漂浮著的深淵金屬廢料自動一分為二,投入陰火與陽火之中煆燒,一盞茶的功夫就化作一金一銀鐵水。
李昭不緊不慢的抿著茶水,漂浮在兩團烈焰中的金銀鐵水,卻再次一分為二,變成四團小型的鐵水,接近著拉長、塑性,變成四口長三尺有餘、寬兩寸,形似龍泉劍的古樸劍器。
四口劍器方一成型,劍身上就如同流光浮動一樣閃爍起一行行細密玄奧的符籙,就像是有四位煉器大師手持刻刀站在四口劍器麵前,埋頭奮筆疾書疾書。
不多時,諸多符籙環環相扣、連為一體。
李昭頭也不迴的一揮大袖,四口劍器身上的符籙齊齊大放華光,旋即隱沒到劍身深處……
率先迴過神來的衛遠,剛一凝神,就看到自己身前立著一柄通體淡金色的帥氣長劍。
隻一眼,他就喜歡上了這柄劍。
李昭瞥了他一眼,心頭意義不明的‘嘖’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