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頭分身降臨的龐大魔影,應當是一頭巴洛炎魔。
在聯邦的公開資訊當中,這種據傳是誕生於無底深淵遠古火山之中的高階深淵惡魔,通常都是作為深淵惡魔大軍的將領或統帥出現的,每一次降臨水藍星,都會給水藍星帶來慘痛的浩劫。
隻是他記不清了,聯邦的公開資訊中,有沒有提到這種深淵惡魔的實力階位,畢竟當初他一目十行的瀏覽了那麽多資訊,也沒看個重點……
反正根據他的感知,眼前這頭巴洛炎魔分身傾瀉出來的威壓,少說也有五階中位的強度。
也就是化神中期。
小場麵……
了不起重傷。
要死哪那麽容易!
“螻蟻,怎敢褻瀆……”
炎魔分身暴怒的咆哮聲,再一次震顫所有人的心神。
但它的咆哮聲剛剛響起,就被一聲劇烈的空爆聲打斷。
就見一道湛藍的矯健身影,衝出空間裂縫,在高空中爆開一圈氣浪。
那一台通體呈流線型、背後伸出三對鋼鐵羽翼、造型極其炫酷的金色人形機甲!
他衝出空間裂縫的第一時間,就毫不猶豫的朝著高空中的魔影發射了一連串微型導彈,精準的命中了還在適應水藍星空間壓力的炎魔分身,炸得它劇烈震顫,身軀迸濺出朵朵熔岩烈焰。
“轟轟轟……”
激烈的爆炸聲中,兇悍粗暴的電音怒吼,響徹全場:“狗雜種哪裏跑,給爺死!”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唯有李昭沒閑著,眼見有幫手入場,他毫不猶豫的抓著門板大劍縱身化作一道流光,平日裏抽絲一樣積攢的寶貴真元,此刻像不要錢一樣的爆發,一劍斬出一道十幾米長的金色劍氣,狠狠一劍劈在炎魔分身的脖頸……
他不知道這玩意兒有沒有要害,尋思著若能一劍剁了它的腦袋,總能擊殺它這具分身吧?
不曾想,他一劍劈在炎魔分身的“脖子”上,卻也隻崩出了一股暗紅色的岩漿,並且劍氣斬出來裂口,剛一出現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屬性不對?’
他不信邪的騰出手來,一揮大袖,近距離射出越野車那麽粗大的一根冰錐,精準的插進正在癒合的裂口裏,徑直將它的脖子捅穿。
“螻蟻,你惹怒我了!”
炎魔分身暴怒的掙開空間壓製,赤紅的爪子一把扯出脖子上的冰錐捏碎,另一隻手揮劍劈向李昭。
赤紅的骷髏大劍一揮出,劍身登時解體變成了一條由無數鐵索串聯的劍鞭,燃燒著熊熊烈焰激射而出。
說時遲那時快,炎魔分身一扭身,李昭便已發動遁術順著它扭動的方向平移,極速留下的殘影剛剛出現,便被裹挾著烈焰的劍鞭泯滅。
而炎魔分身的戰鬥經驗也是極其豐富,一劍落空,毫不猶豫的一抖劍鞭,鐵索瞬間散開,化作一條條火焰巨蟒罩向李昭,另一隻鷹爪般的熔岩大手釋放出數十頭牛犢子一樣大的熔岩獵犬,配合劍鞭攔截李昭。
李昭的身影閃爍在劍鞭巨蟒交錯的空隙間,見不到他揮劍,但虛空之中卻不斷閃過一道道淩厲的劍芒,將限製他位移空間諸多熔岩獵犬劈爆。
雖說場麵看上去危險了些,劍鞭幾乎次次都是擦著他飄蕩的衣角落下。
但也還不至於狼狽。
同為六階強者。
雖然李昭當下的修為,距離恢複他巔峰的狀態,還差著十萬八千裏。
但這頭炎魔分身降臨異位麵所受到的壓製,未必就比他的負麵狀態小。
再加上同為六階的元神、靈魂本質,李昭根本就不吃炎魔分身任何精神層麵上的攻擊。
此消彼長之下,這才導致炎魔分身明明擁有碾壓李昭好幾個層級的絕對力量,卻完全打不過碾壓效果。
倒是有些像水牛打跳蚤,力量再強,打不中也白搭……
不過李昭能清晰的感覺到,炎魔分身的力量正在快速迴升。
很顯然,它正在快速適應水藍星的天地法則!
“他在等大招……”
他冷峻的聲音,通過神念在六翼機甲的耳邊響起:“你在等什麽?”
左顧右盼的六翼機甲竟像是如夢初醒那樣,失聲道:“這裏不是無底深淵?”
李昭:???
這他媽是哪裏蹦出來的智障!
六翼機甲話一出口,也立馬就反應過來,知道眼下不是談論這個的好時候,當即從身後拔出一柄銀白色的機械戰劍,腳下爆開一團湛藍的光焰就衝了上來,一邊發射微型導彈狂轟濫炸,一邊揮動同樣閃爍著湛藍能量光暈的機械戰劍,劈爆攔路的熔岩獵犬殺向炎魔分身。
對李昭圍追堵截的劍鞭,也隨之分出一大半轉移給六翼機甲。
李昭頓時壓力驟減。
他瞥了一眼六翼機甲手裏的機械戰劍,劍刃上流轉的湛藍色能量光暈,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炎魔分身將追擊他的劍鞭,分出一大半給六翼機甲,顯然也是認為六翼機甲的威脅,比他更大!
基於這個判斷,李昭開始爆發各冰屬術法,給六翼機甲打配合。
他本就是鬼道修士。
肉搏之術,他隻是略懂……
一時之間,各類冰劍、冰錐、冰刃法術,圍繞著炎魔分身神出鬼沒、漫天飛舞,打得炎魔分身渾身岩漿迸濺。
六翼機甲也趁著炎魔分身被他牽扯住攻勢的檔口,上前在它身上劈了好幾劍,劈得它怒吼連連。
“你們惹怒我了,爬蟲!”
暴怒的炎魔分身突然一收劍鞭,身下浮現出一座氣勢宏偉的火山虛影,堪稱恐怖的火元素之力蓄勢待發,熾烈的火光將漆黑的夜空照耀得宛如白晝。
李昭見狀,無奈的徐徐吐出一口濁氣。
而後,他隨手拋飛門板大劍,麵無表情的一伸手。
三丈高的萬魂幡從天而降,垂落於他掌心之中,千萬冤魂厲鬼哀嚎啼哭之聲隨著遮天蔽日的森森鬼氣直衝鬥牛。
刹那間,連魔威蓋世炎魔分身,都一下子淪為了配角路人甲。
“跟你玩玩兒而已。”
李昭眼神睥睨的俯視著它,淡淡的說道:“你怎麽還當真了?”
媽的,好不容易纔穩住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