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真元漣漪,橫掃整座廢品迴收站數以十萬計的老舊廢品。
反饋給李昭上百道強弱不一的靈氣反應,以及三道微弱的靈性反應!
李昭驚喜的睜開了雙眼,強悍的神念化作抓手,包裹住所有富含靈氣與靈氣反應的老舊廢品,猛然一攝。
霎時間,整座廢品迴收站到處都響起“叮鈴哐啷”的劇烈動靜。
上百件大大小小的物件,百川歸海一樣的從四麵八方匯聚到了李昭的麵前。
平房外通過監控看到這一幕的老馬,被這一幕驚得機械義眼不住“哢哢”作響。
這他媽是武英級?
陽武分局那幫飯桶,到底都是幹什麽吃的!
“啥情況?”
陳野也被嚇了一大跳,疑惑的抬頭看了看天:“也沒下冰雹啊!”
老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千言萬語濃縮成一句感歎:“小兔崽子,你交了個好朋友啊!”
“那是……”
陳野樂了,他還真當老馬是在誇他呢:“不是我吹牛逼,我看人老準了,長這麽大就沒看走眼過一迴!”
老馬一口老槽憋在喉嚨裏,愣是吐不出來。
那邊,檢視著一堆灰撲撲老物件的李昭,也是一口老槽卡在喉嚨,吐不出來。
古錢、玉佛、殘劍、破鍾、銅獸這些老物件,都算是最正常的了。
不正常,還有釘子、錘子、剪子,菜刀、木盒、老鐵氈,甚至還有一根擀麵杖。
更過分的是,連靈位都有!
哪個不孝子孫,把老祖宗都賣到廢品迴收站了?
可這些亂七八糟的老物件身上,卻都真真切切的散發著或強或弱的靈氣反應。
這代表著,這些老物件要麽是本身材質不凡、明珠暗投。
要麽,就是曾經受過濃鬱天地靈氣衝刷浸染……
但無論是哪種,隻要有靈氣反應,就代表著可以作為最基礎的煉材,煉製勾連陣法的陣基。
而僅有的三件擁有靈性反應的,分別是一枚鵪鶉蛋大小的古錢幣、一尊人頭大的鹿角青銅獸,以及一塊巴掌大的殘劍碎片。
死物要擁有靈性,首先就是其本身必須得有用靈氣,在擁有靈氣的基礎上,才能在各種機緣巧合之下擁有靈性。
而靈性,則是足以作為煉製靈器和法寶的主材。
魔修的“原湯化原食”煉寶之法,某種意義就是在“人造靈性”。
但“人造靈性”有一個很大的缺陷,就是其上限被煉材本身的上限鎖死,若無大機緣,很難突破其原有的上限。
而這類天地蘊養而出的靈性,卻具備一定生靈茁壯生長的可能性,隻要培養得當,是有希望從低階靈器緩步晉升為高階法寶的……當然,前提肯定是海量的資源投入。
李昭若是沒看走眼的話……
這枚已經看不清字跡的古錢幣,應當是某個人道氣運鼎盛的朝代,鑄造錢幣所用的祖錢,簡單的說就是鑄幣樣板,沾染了一絲人道氣運。
而那一尊鹿角青銅獸,應當是從某個古代王侯的大墓裏,刨出來的鎮墓獸,那股子陰冷得滴水的陰氣,隔著老遠李昭就嗅到了。
至於最後那一塊殘劍碎片,其完整體至少也是某一件青史留名、凝聚眾生願力的名劍,若還是完整體,哪怕一枚符籙不加於身,都堪比下品靈器……可惜了!
總而言之……這一趟,來對了!
李昭找來一條蛇皮口袋,將這些亂七八糟的物件收入其中,拎到平房前:“馬老闆,我就需要這些東西,你看看要多少錢。”
老馬遲疑的看了看他腳邊的蛇皮口袋,再看了看他,沉吟了幾秒鍾後拎起蛇皮口袋往磅秤那邊走:“我這裏都是廢品,我按廢品價收的,就按廢品價出給你吧。”
“不必如此。”
李昭拉住蛇皮口袋,笑吟吟的說道:“這些東西在你眼裏是廢品,在我的眼裏可都是寶貝……馬老闆已經幫了我大忙,要是價格上再優惠,我就對不住陳野這個朋友了,你盡管開價,我不還價。”
‘隻要你以後別來給我添麻煩,就算是幫我大忙了!’
老馬心頭吐槽著,隨口說道:“那就給兩百吧,我多少還能賺點。”
“多少?老馬你說多少?”
李昭還沒開口,陳野已經先嚷嚷開了:“兩百?你怎麽不去搶?這些破銅爛鐵,哪裏值兩百?”
老馬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兒的說:“小兔崽子你別不識好,也就是你帶來的人,換別人來,給兩千我都不賣!”
他雖然看不明白這些破銅爛鐵到底是啥寶貝……
可他不傻,單憑李昭在垃圾山裏整出的大動靜,這些破銅爛鐵就絕對不簡單。
陳野還要再砍價,李昭已經先一步掏出一疊錢笑道:“馬老闆說的沒錯,這些東西,兩千都算是我賺了。”
他笑嗬嗬的數出兩千,遞了過去:“這迴多謝馬老闆行了個方便,下迴再來,希望馬老闆也別嫌煩纔好。”
陳野震驚的看著他手裏拿一疊紙幣,想說什麽,卻見到李昭衝他搖頭,隻好閉上嘴。
“你看看、你看看……”
老馬聽到李昭說下迴還來,心頭是真不想要這個錢,可李昭話都說得這麽客氣了,他也不好不給李昭麵子,隻能拿陳野開涮:“什麽叫大氣、什麽叫格局,多學著點!別學那些小流氓,一天就隻會瞎嚷嚷。”
陳野看了他一眼,把頭一扭:“哼!”
給了錢,李昭一手提起蛇皮口袋,一手拉著陳野往外走:“馬老闆你忙,我們就先了……走啦,請你吃飯。”
“不吃,氣都氣飽了!”
老馬拿著錢,哭笑不得的衝著陳野的背影喊道:“有空叫上劉由一起過來喝酒。”
“誰跟你喝酒……”
陳野氣衝衝大步往外走,頭也不迴的大聲迴道:“老登你也太不夠朋友了!”
“小兔崽子……”
老馬又無奈又氣憤的歎了口氣,滄桑的低聲喃喃自語道:“哪來那麽多朋友啊。”
他站在原地,怔怔的望著一高一矮出門去,微風拂動他寬鬆的勞保服,將他蒼老而挺拔的身形,勾勒得就像是幹旱沙漠裏的胡楊樹。
空蕩蕩的迴收站,又隻剩下他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