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麽事?喂喂喂,出了什麽事……”
對講機響個不停。
中年警長手忙腳亂的撿起對講機,顫聲說:“喂,張局,我是李剛,剛纔有人用大口徑狙擊槍,遠距離狙擊了李…李昭……”
他用力的嚥了一口唾沫,壓下心中的後怕,組織好語言,詳細的說道:“但就在那顆子彈即將射中李昭的時候,他卻像是提前知道背後有人開槍,不但及時避開了狙擊……還,還用兩根手指夾住了那枚子彈。”
他是越想越後怕,背心的冷汗一陣一陣的往外冒。
心說還好剛才他沒有把槍,狙擊槍的子彈都抓得住,他座位下這把小手槍……
對講機沉寂了幾秒鍾後,再次響起,但聲音卻變成了一個剛硬的年輕聲音:“我是天網局劉潛,李師兄,你還在原地嗎?”
李剛:“我在。”
劉潛:“我們一分鍾後抵達你所在的位置。”
……
“咚。”
偏僻黑暗的巷弄裏,李昭從天而降,截住了抱著狙擊槍拚命逃竄的狙擊手。
狙擊手見了他臉色大變,毫不猶豫的端起槍就扣動了扳機。
“嘭。”
李昭一側身,從容的避開子彈,腳下輕輕一點,身形帶起一串殘影,閃現到了狙擊手麵前。
狙擊手還要再扣動扳機,卻發現一根手指堵住了扳機孔。
他驚駭欲絕的一抬頭,眼周浮起細密的蛇鱗:“饒……”
一個“命”字兒還未吐出口,李昭的大手已經扣在了他頭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麵頰扭曲成一團。
十幾秒後,李昭麵無表情的收迴手,狙擊手的瞳孔已經散開,眼歪嘴斜的“阿巴阿巴”。
李昭順手捏碎了他的脖子:“本地道友,還真是熱情好客……”
他躊躇了幾秒鍾,很快便暗道了一聲“也罷”,一把拎起腳邊的狙擊手屍體,轉身衝天而起。
片刻後,李昭的身影,出現在了一座燈火零落的三層辦公樓上空。
就見這座辦公樓的門前,掛著的一塊不鏽鋼牌子:陽武市外城區青龍路環衛所。
此間,便是黃昏教團在陽武市外城區的老巢,平素那些邪教徒就是以垃圾運輸車做掩護出入外城區各貧民窟……
是不是還挺創意?
李昭注視著下方這座燈火零落卻看不到一個人影的辦公樓,龐大的神念如同洪水蔓延大地,彈指間籠罩整座辦公樓。
“嘭。”
“嘭。”
兩聲悶響同時在辦公樓四周的不同方位響起,兩顆肉眼捕捉不到的彈頭同時射向李昭,卻隻穿過一道殘影。
李昭的身影再次出現時,他已經站在辦公樓大門前。
他麵無表情的注視著黑漆漆的大廳,緊握的右手反轉、張開,掌心中一枚黑色的彈頭“嗖”的一聲電射出去,短短幾秒鍾後便再次電射迴他的掌心中,滲出一滴殷紅如墨的鮮血,染紅他的掌心。
黑暗中,兩具趴伏在狙擊槍後的屍體,靜靜的偏著頭,太陽穴處一個雞蛋大的猙獰血洞,無聲的往外流淌著紅白之物……
下一秒,隻聽到“啪”的一聲,二樓落下一道明刺目的光柱,如同舞台聚光燈一樣,將李昭挺拔修長的身形照耀得纖毫畢現。
黑暗的大廳內傳出一道電子合成、聽不出男女的聲音:“原來我們是一路人。”
李昭饒有興致的輕笑道:“你有點意思,就是還欠缺了幾分火候。”
“什麽意思?”
李昭邁步跨上台階:“耐心點,遊戲才剛剛開始,這麽早就把謎底揭開,可就不好玩了……”
他的話音未落,便有一股惡風迎麵襲來。
李昭從容的往右移動一步,左手淩空一抄,便抓住一條鵝蛋粗的鐵索,鐵索的另一頭連結著一把蒲扇大的屠刀。
“嘩啦……”
鐵索驟然繃緊,一股巨大的力道順著鐵索要將李昭拽往黑暗裏。
李昭抓著鐵索,任由鐵索緊繃得滋滋作響,他腳下都如同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他不是體修,肉搏戰這一塊兒,他的確算不上精通。
但他曾經的境界擺在那裏,即便不專修鍛體,他的肉身強度也堪比等閑元嬰體修。
就見他反手絞住鐵索,用力往外一拽,一頭三米多高,生得牛頭人身,雙目赤紅如炭、渾身長滿濃密黑色長毛、一嘴利齒如同匕首的強壯怪物,就被他給拽得雙腿離地,淩空飛了出來。
牛頭怪飛出來,另一隻手掄起一把烏沉沉的闊麵斧,斜斜一斧劈向李昭。
李昭見狀腳尖一點,身形矯健的躍起,擦著一股灼熱磅礴的勁氣,自牛頭怪頭頂上跳向大廳內。
擦身而過之際,他一抖鐵索,將其纏繞在牛頭怪脖子上,左手順著鐵索下滑,抓住甩過來的屠刀。
“轟。”
灼熱的弧形氣勁飛出大廳,落在十米外的一輛垃圾運輸車上,當場將其劈爆,烈焰衝起五六米。
而剛落地站穩的李昭,就看到一團人高的火球,迎麵糊了過來。
他早知大廳裏藏著兩頭怪物,見狀手中屠刀一緊,拽住背對背的牛頭怪,猛然發力往前一掄。
“嘭。”
“哞……”
牛頭怪龐大的身軀狠狠砸在了大火球上,劇烈的爆炸聲和牛頭怪的痛呼聲同時響起。
澎湃的火浪炸開,在彈指間便將大廳內擺設盡數碳化。
強橫的衝擊力撕裂牆壁、撼動整座辦公樓,所有玻璃窗同時碎裂……
李昭巍然佇立在火浪中,以他為中心的三尺空間泛起絲絲漣漪,將肆虐的火浪和衝擊波盡數擋在三尺之外,就像是有一個碗形的能量牆倒扣在他身上。
就見他黑袍上的蛟紋,像活物一樣,正圍繞著他快速遊動。
‘這個強度……’
他心裏默默點頭:‘差不多有金丹初期的威能了。’
水藍星的空間強度,要比水雲界的空間強度更高,能量係攻擊的威力在這裏受到了極大的壓製。
這一擊的強度,擱在水雲界,都足以轟平半座山頭了。
但在水藍星,卻連一座大樓都無法摧毀。
當然,這應當也與這座大樓修得十分紮實有關。
明亮的火光,照亮了一個頭大身子小、腆著個大肚腩,臉上扣著一張五彩木質麵具,手裏拿著一根白骨權杖的畸形生物。
那畸形生物,隻有成年人胸口那麽高,手裏的白骨權杖卻有兩米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