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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的喧囂漸漸散去,林老爺子靠在床頭,雖麵色依舊枯槁,氣息也偏虛弱,可那雙渾濁的眼眸裡,卻透著曆經風雨的沉穩與通透,不見半分慌亂。
看著身旁滿臉急切、商議著立刻救市的謝振霆、林正宏等人,老爺子緩緩抬手,輕輕擺了擺,聲音雖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慌什麼,不過是股價被操控,股權暫落他人之手。”
“傅家機關算儘,握著股權、散播謠言,無非是想逼我們亂了陣腳,往他設好的圈套裡鑽。”老爺子緩緩閉目,語氣平靜得近乎淡然,“讓子彈飛一會兒,不急著全盤發力,傅家能等,我們也能等。”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傅家掌控林家股票,就是等著三家急著抬升股價,好趁機高位套現、牟取暴利,若是此刻亂了方寸,反倒正中對方下懷。隻要他這口氣還在,林家的根基就還在,蘇謝兩家鼎力相助,傅家想一口吞掉林家,哪怕捏住市麵上百分之40的股,隻要林老爺還在,就是絕對控股,所以絕無可能。
“你們連日奔波,個個都疲憊不堪,”老爺子看向謝世安、林動、蘇清鳶等人,眼神溫和了幾分,“該休息就去休息,養足精神,後續纔有精力應對。股市之事,按部就班來,不必急於一時。”
老爺子的沉穩,瞬間安撫了眾人焦躁的心。林動與謝世安雖心急如焚,想立刻扳回局麵,卻也明白老爺子的深意,齊齊點頭應下。
隨後,謝、蘇、林三家按照既定計劃,有條不紊地出手抬升林家股票。謝家動用龐大資金入場,蘇家依托軍方與商界資源穩住市場,林家則放出老爺子身體好轉、集團運營穩定的訊息,一步步驅散市場恐慌,一點點拉抬股價,冇有冒進,全是穩紮穩打的操作。
而與此同時,傅氏集團的私人會所包間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傅天君坐在主位,指尖輕敲桌麵,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林家股價一路緩步攀升,資金流入曲線清晰明朗。趙峰坐在一旁,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盈利數字,笑得合不攏嘴,滿臉都是貪婪與得意。
“傅少,您這步棋走得太神了!”趙峰湊上前,語氣滿是諂媚與敬佩,對著傅斯年豎起大拇指,“我們兩家之前低價收的那些股票,現在股價一抬,轉手就賺了這麼一大筆,簡直是天上掉錢!還是傅少厲害,算準了他們三家肯定會砸錢救市!”
他腦子簡單,隻看到眼前實打實的钜額利潤,對傅家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滿心滿眼都是對傅家、對傅天君的盲從,恨不得事事都替傅家衝鋒陷陣,全然冇意識到自已不過是傅家手裡的一顆棋子。
傅天君抬眼掃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不易察覺的譏笑,心底暗自冷哼:真是個冇腦子的蠢貨,隻看得見眼前的蠅頭小利,半點看不出傅家後續的大棋局,也隻能做個馬前卒,任人擺佈。
麵上,他卻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溫潤從容的模樣,淡淡開口:“不過是我佈局中的小利罷了,不必如此欣喜。”
趙峰聞言,愈發覺得傅家格局宏大,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傅少眼光長遠,這點錢對傅少來說不算什麼,全聽您和傅家的吩咐,接下來咱們怎麼做,我都聽!”
傅天君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抿了一口,眼神陰鷙,目光落在攀升的股價上,替傅家謀劃著更大的局。
眼前的獲利,不過是傅家計劃中的一小步,傅家要的從不是這一時的暴利,而是整個林家醫藥集團的控製權,甚至是藉此蠶食謝、蘇兩家的勢力,讓傅家徹底稱霸魔都世家。三家穩步抬股,恰好遂了傅家的意,他不急於立刻套現,而是謀而後動,靜靜等待最佳時機。
“不急。”傅天君緩緩開口,語氣沉穩,替傅家定下策略,“繼續握緊傅家手裡的所有股權,讓股價再往上走一走,等他們傾儘所有財力,把股價抬到頂峰,我們再全盤出手,到時候,傅家收穫的利益,是現在的數倍。”
他要等三家耗儘資金、無力再撐之時,讓傅家一舉丟擲所有股票,既能牟取最大化的利益,又能瞬間讓林家股市再次崩盤,徹底擊垮林家的最後防線。此刻的隱忍與等待,都是為了傅家後續更大的收穫,謀定而後動,本就是傅天君立足的根本。
趙峰聽不懂其中的深層算計,隻知道傅家的決策永遠是對的,連忙滿口應下:“全聽傅家的!傅家說什麼時候動,我們就什麼時候動,我這輩子就跟著傅家乾了!”
看著趙峰唯命是從的模樣,傅天君眼底的譏諷更濃,卻依舊不動聲色。有這樣一個無腦又聽話的棋子替傅家跑腿辦事,倒省了不少功夫。
醫院這邊,眾人聽從林老爺子的安排,輪流休整,卻始終冇有放鬆對股市的把控,一步步穩紮穩打地抬升股價,等著與傅家的最終對決。
林老爺子靠在床頭,閉目養神,心中瞭然,這場股海博弈,拚的不僅是資金,更是耐心與謀略。傅家想謀大利,他便陪著傅家耗,誰能笑到最後,尚未可知。
股海之上,暗流洶湧,一邊是三家穩紮穩打、靜待時機,一邊是傅家謀而後動、覬覦大利,趙峰的盲從愚鈍,傅家的野心深沉,林老爺子的沉穩淡定,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新一輪的較量,悄然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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