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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和醫院一號樓前台，正低頭看著電腦的前台忽然聽到了一聲禮貌的問詢。
“你好。”
她抬頭看到了一張甜美的麵孔，“請問康院長在嗎？”
前台看著對方那張毫無攻擊性的臉，禮貌回道：“您有預約嗎？”
對方愣了一下，有些失望地說道：“冇有哦，我…冇有掛上康院長的號，我…媽媽眼睛已經快要完全失明瞭，換了好幾家醫院…都不行，我好不容易把她帶到這裡來，等了快一個月也冇掛到號，我…想著…”
她冇有再繼續往下說下去，隻是吸了吸鼻子，麵上一幅淚眼朦朧的模樣。
前台見此情景也忍不住心生憐憫，但她還是拒絕道：“不好意思，您的心情我能體諒，但是冇有預約的話您還是不能見我們院長。”
對方擦了擦眼睛，眼眶微紅地抬頭露出一個歉意十足的笑。
“不好意思啊，是我強人所難了。”
前檯麵上露出幾分不忍，主動開口道：“您要是真著急的話，可以先在這兒等等看，我們院長一般六點半會準時下班離開，您…”
她麵色猶豫地看著麵前這個年輕的女孩，對方很快會意道：“好的，謝謝你，那我在這兒等就可以嗎？”
前台見她神色懵懂天真，搖了搖頭道：“在3號行政樓，你在那邊門口等就可以。”
於恬臉頰露出一個甜甜的酒窩，開口道：“謝謝你啊。”
“不客氣。”
轉身的瞬間，她忽然朝身旁空無一人的地方開口道：“你可以嗎？要不要我陪你一起上去。”
空氣裡傳來一聲熟悉的回答。
“不用。”
於恬撐著傘把人送到樓下，叮囑道：“他辦公室應該就在頂層，你一切小心。”
對方拍了下她腦袋說道：“放心。”
於恬看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處，半晌才收了傘離開。
電梯“叮”的一聲開啟來。
負責來找院長簽字的醫師走進了電梯，按下了25層。
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有風隱隱吹來，帶著股淡淡的馨香。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
電梯門開啟，他大步穿過走廊，敲響了掛著院長辦公室牌子的門。
“進。”
裡麵傳來一聲醇厚低沉的男聲。
他下意識地理了理衣領和袖口，隨後才扭開了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的空間相當大，暗色實木傢俱泛著油亮的光澤，柔軟細膩的皮質沙發擺放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茶幾上擺著幾盒未開封的茶葉以及一整套紫砂壺。
他雙手將手裡需要簽字批準的醫療器械合同遞給對方。
對方的視線終於從巨大的電腦螢幕前移開來。
看著那張不苟言笑過分嚴肅的麵孔，年輕的醫師有些緊張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
幾分鐘後，對方在簽名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院長。”
他簡單地說了句謝謝，便準備轉身離開。
手握在門把手上的一瞬間，對方卻忽然出聲道：“回去告訴一下劉箏讓他下班前給我回個電話。”
他轉頭忙不迭道：“好的。”
門被輕輕關上。
辦公室內隻有滑鼠偶爾的敲擊聲，馨兒自然的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固魂瓶裡有聲音傳來，“這是哪兒？”
她開口道：“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話音落下，空氣裡寂靜了一秒鐘。
康仁和握滑鼠的手忽然鬆開來，他目光看向窗戶旁邊的沙發。
空無一人。
薄薄的一層鏡片後，慣常冷漠的目光裡帶上了一層困惑。
空氣裡隻聽得到他一人的呼吸聲。
有點奇怪，但他很快卻又拋到一邊。
因為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隱隱能聽到溫柔的女聲傳來。
但他道表情卻開始逐漸變得嚴肅。
“冇有彆的治療方法嗎？”他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後，說道：“隻有電擊療法了。”
康仁和沉默了片刻後，答道：“可以。”
對麵的人靜默了一瞬後，答道：“好，我儘快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坐在椅子上摘下了眼鏡，揉了揉有些腫脹的太陽穴，目光落在桌麵上那張全家福的照片上。
馨兒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後，看著照片裡那張熟悉可怖的麵孔，垂眸不語。
下午六點半，康仁和準時坐車從醫院離開。
坐上車的一瞬間他忽然感覺到身旁像是有人坐在了他旁邊。
他轉頭看向空無一人的位置，心裡升起一團疑雲。
他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應該是精神過度緊繃了。
半小時後，前座的司機提醒道：“先生，到家了。”
片刻後，他緩緩地睜開眼。
馨兒看著麵前這棟奢華至極的彆墅，眼前又浮現出那張稚嫩卻恐怖的麵孔。
她跟著對方的腳步坐在了餐桌旁，長長的一張桌子上坐著的隻有兩個人。
她無聲地坐在對方身旁，看著長桌另一端的人———
康承宇低頭沉默地喝了口粥，海鮮的腥味兒令他隱隱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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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壓下那股噁心感，草草吃了兩口便起身準備離開。
“喝完。”
他平靜地說道。
馨兒看到對方脊背有一瞬間的僵硬。
片刻後他轉過身重新坐在位置上，機械地將一整碗粥儘數喝完。
椅子被猛的向後推開，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男人冇有再說什麼，
她起身跟上對方，沉重的腳步聲迴盪在略顯空曠的彆墅裡。
康承宇關上了自己房間的門，飛快地跑到衛生間吐了出來。
馨兒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對方此時狼狽的模樣。
他額前的頭髮微微遮住眉眼，神情顯得更為陰鬱。
水流聲嘩嘩響了起來。
康承宇簡單的漱口後，用水洗了把臉，抬頭時鏡子裡卻赫然多出了一張蒼白的麵孔。
他瞳孔瞬間放大，不可置信地轉頭。
身後空無一物。
耳鬢被打濕的頭髮貼在他臉上，略顯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驚恐。
他用力地眨了幾下眼，重新看向鏡子。
什麼都冇有。
不過是自己的幻覺罷了。
他強裝鎮定地走向屋內，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開啟了，米白色的窗簾被外麵的風吹的飄起來。
他走向窗邊想要把窗戶關上，低頭往下看時卻正看到一張熟悉的麵孔。
一張早已死去的麵孔。
毛骨悚然的感覺自他脊背一點點升起。
腦海中熟悉的嗡鳴聲響起，他喉間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找到你了。”
冰冷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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