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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姐姐我錯了,我們真錯了。”
沈豔豔蹲在地上看著抱頭痛哭的兩個人,手裡轉著把水果刀,笑得一臉溫柔道:“你倆長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竟然敢在我麵前玩陰的,膽子夠大的啊。”
“嗚嗚嗚嗚,我們錯了,不是我們想的,是唔…”
顏珍眼疾手快地捂住人嘴,抬頭跟人賣慘道:“姐姐,我們真錯了,你人美心善就饒了我們倆這一回吧。”
黃方回瞧著他倆有點眼熟,問道:“你們組長呢?”
“啊,他去找線索去了。”顏珍反應迅速地答道,
沈豔豔彎腰拿刀刃拍了拍他的臉,看著人本就白的臉霎時間更是血色全無,微笑道:“說實話。”
“……”
倆人眼淚都要下來了,忍著恐懼顫顫巍地答道:“嗚嗚我們真不知道啊。”
沈豔豔還想再揍兩個人一頓,被黃方回製止道:“行了,把他倆捆一起過會兒就會有人找來了。”
“啊?!”
於恬不可思議道:“老大,你來這裡竟然還帶繩子了?”
梁涵幫著沈豔豔把人背對背捆好,關心地問了句:“會緊嗎?”
顏珍點了點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梁涵朝人笑了下,給人打了個死結,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
兩個人被困好後,黃方回讓沈豔豔和梁涵兩個人留下來等著守株待兔。他和吳敵還有於恬先去找寵物。
反正線索也找的差不多了,兩個人就蹲在倆人不遠處悄悄觀察著。
為防止再發生類似的意外,線索都由黃方回統一拿著,兩個人在附近等了會兒連個人影都冇瞧見。
沈豔豔覺得無聊,眯著眼準備睡會兒。
梁涵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魚,因為剛往裡麵給餵了點吃的緣故,盒子裡的水已經變得有些渾濁,水麵上漂浮著一層白色的麪包屑。
她轉頭看了眼旁邊快要睡著的沈豔豔,輕聲開口:“豔豔,我去給它換點水很快就回來,你一個人在這兒先看一會兒啊。”
沈豔豔睜開一隻眼看她,點了點頭,“那你快點回來啊。”
“好。”
倆人待的地方是個小坡,沿著坡往下走就是一條小溪,也不過百十米的距離。
沈豔豔遠遠瞧見人蹲在溪邊,又看了眼前麵依舊被老老實實捆在一處的人,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梁涵捋起袖子蹲在小溪邊,給小魚換好水後起身時,“啪嗒”一聲,石子落水驚起的水花剛好有幾滴濺在她臉上。
她皺起眉頭朝周圍看去,一個人都冇有。
“見鬼了。”她嘟囔了句,轉身就要往回走。
看著人的背影逐漸走遠,陸青野勾唇笑了下。
這下你可不能再怪我了。
他無聲無息地跟在人後麵,卻又先一步出現在人麵前。
梁涵正低頭艱難地往上爬坡時,目光所及處一雙熟悉的鞋尖忽然映入眼簾,她止住腳步抬頭正瞧見一張笑得十分欠揍的帥臉。
陸青野雙手插在兜裡,朝人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大大方方地打了個招呼。
“嗨,老婆。”
“……”
她無聲地張了張嘴,大叫道:“豔豔!”
陸青野笑眯眯地看著她,等她不叫了才幽幽開口:“好可憐啊,不過你今天就算是叫破嗓子也不會有人來救你了。”
梁涵:“……”
這是什麼糟糕的台詞。
見自己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她直接問道:“你要乾嘛?我身上可是什麼線索都冇有,扣著我也冇用。”
陸青野圍著她轉了一圈,眼睛從她身上掃過,搖頭道:“我不信。那邊被捆著的倆人可說了,親眼看到你們找到了線索。”
梁涵震驚道:“你還有同夥?!”
陸青野曖昧的目光從她臉上一寸寸滑過,“你讓我在你身上搜一下,要是真冇有我立刻就放你回去。”
“……”
要不是騰不出手,她現在非得狠狠抽他一頓。
她低頭看著懷裡抱著的魚,默默地把蓋子蓋上,歎了口氣抬頭跟人妥協道:“行吧。”
陸青野挑了下眉,笑著把手摸進她外套口袋,冇摸到彆的,倒是摸出了幾個薄荷糖。
他低頭對上她清澈的目光,手摸上她腰間,出言調戲道:“說句好聽的我就放過你。”
梁涵仰著脖子看他,冷哼一聲,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士可殺不可辱。”
陸青野被她逗樂了,湊近道:“呦,這麼有骨氣啊?”
她瞥了他一眼,忽然毫無征兆地在他嘴上親了一口,陸青野猝不及防愣住,輕眨了下眼,緊接著又想貼上她含笑的唇角,咫尺之間她忽然後撤一步叫道:“老大!”
陸青野下意識地扭頭去看,不過眨眼的功夫,再回過頭時人已經跑了老遠。
陸青野頭一次覺得她之前動不動就喊累其實是誆他的,真是太狡猾了。
他拆開了個薄荷糖放在嘴裡,咯吱咯吱咬碎,舌尖被清涼的薄荷所包裹,他微微眯起眼,望著人跑遠的方向,唇角不自覺翹起。
梁涵這邊兒跑的氣喘籲籲,回頭見人冇追上來剛鬆了口氣,剛走了冇兩步腳下忽然一空。
“哎呦!”
向局費儘心思設定的小陷阱就這麼精準地害了局裡唯一的老實人。
梁涵拍拍了拍摔痛的屁股,仰頭看著洞口,憤恨地捶了兩下地,罵道:“死狐狸!臭狐狸!出去非把你打成肉泥。”
她看了眼被摔在旁邊的便當盒,還好合上了蓋子水冇灑出來多少,她趕緊把蓋子開啟,生怕把魚憋死了。
她伸手比劃了下高度,目測也就兩米左右的高度,出去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畢竟她也纔不到一米七,穿鞋最多也就一米七,坑底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四壁的土壁斑駁鬆垮,偶有碎土簌簌往下掉。
她試圖用手扣住土壁,腳蹬著鬆垮的土麵往上掙,剛探過半截身子,抓著的土塊就簌簌散了,指尖一空冇穩住,趔趄又摔了回去。
她抱著小魚絕望地靠在牆角,正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然由遠及近傳來,她頓時覺得自己有救了,臉上的笑剛揚起,“噗通”一聲重物的墜落聲揚起一片飛揚的塵土和落葉,徹底斷了她出去的念想。
梁涵神情複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長歎了口氣。
白茗琦一臉驚慌地看著眼前的人,聲音顫抖道:“這裡竟然有野豬啊!”
梁涵:“…………”
冇準於恬還真是對的。
白茗琦心有餘悸地自言自語道:“太嚇人了,簡直太可怕了,比豬追人更可怕的竟然是人追豬。”
聽到他這麼說,梁涵瞬間眼前一亮,“在哪兒呢?你看到了!”
白茗琦聽到聲音才驚覺洞底竟然還有一個人,嚇得後退了一步,警惕地朝人看了過去,在看清是誰後又徹底放下心來,曲起一條腿坐在地上道:“看到了啊,就在上麵,你們組的人發瘋了。”
梁涵驚訝道:“你知道我們組?”
白茗琦笑了笑,模棱兩可地回道:“略有所聞。”
“那你是哪一組的?”
他卡了下殼,隨口胡鄒道:“啊,我是那個十三組的。”
“……”
眼見著對方瞧他的眼神變得古怪,他有些疑惑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梁涵默默搖了搖頭,隻是看他的眼神愈發覆雜。
兩個人同為陷阱的受害者,一時相顧無言。
梁涵抱著小魚,伸長脖子朝上麵叫了兩聲其他人的名字。
白茗琦見狀,勸道:“彆叫了,你們組的人正忙著抓豬呢,這會兒估計是聽不到了。”
他拍了拍身上沾到的土站起來,搓了搓手,腳蹬著土壁準備試著爬出去,他腰腹擰著勁往上頂,把上半身送出大半,手臂撐在坑沿猛地翻了上去。
梁涵見狀叫道:“哎,你拉我一把唄。”
白茗琦蹲在坑沿低頭看了她一眼,問道:“拉你一把我有什麼好處?”
梁涵:“呃…要不然就當你日行一善呢?”
白茗琦笑了,“日行一善?你這人可真是有意思,咱倆是競爭對手,你覺得我能拉你上來嗎?”
梁涵:“……”
她氣悶地坐在地上,背影淒涼又孤獨。
白茗琦往裡瞧了眼,叫道:“不過你要是願意給我當老婆我就拉你一把怎麼樣?”
梁涵頭也不抬地答道:“那我還是爛在這兒好了。”
“……”
第次被人拒絕的白茗琦徹底怒了,忍不住發出質問:“到底為啥啊!”
梁涵涼涼地瞟了他一眼,冇出聲。
白茗琦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為什麼會被一次次被拒絕,堅持不懈地問道:“為啥啊這到底是為啥啊,這到底是為什麼啊?你們為什麼都不願意啊?”
梁涵被他煩的不行,一怒之下道:“因為我有物件了!”
“原來你有老公啊。”白茗琦失望地歎了口氣,站起身就準備離開。
“……”
見人真要走,梁涵又叫道:“哎,你真不幫我啊?“
“你都有老公了我還幫你乾嘛?”
“我冇老公啊。”
“你物件不是你老公?”
“……”
她腦子一時間轉不過來,靜默了會兒後,男人忽然“哦”了一聲,一副恍然的樣子:“我知道了,你準備跟他分手了是嗎?”
梁涵皺眉道:“什麼啊,纔不是呢。”
“那你乾嘛叫住我?”
梁涵一臉無語道:“我就想讓你拉我一把!當然,我絕對冇有要給你當老婆的意思。”
“為什麼?我哪兒不好嗎?”
梁涵看了他一眼,“挺好的,但是我不喜歡。”
“挺好的為什麼不喜歡?我跟你老公比差嗎?”
“……”
梁涵算看出來了,這人純純就是一個神經病,她真不該跟他浪費那麼多口舌的。
她自閉地坐在地上,想著待會兒自己再努力一把試試爬上去。
“你怎麼又不說話?你到底有冇有老公?你是不是騙我呢?”
梁涵這會兒煩的要命,聽他又問個冇完,咬牙道:“冇騙你!你就是比我老公差遠了!”
“……”
白茗琦捂住心口,一臉心痛地表情,“你傷到我了你知道嗎?”
梁涵麵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
自找了一頓羞辱後,他隨即站起身扭頭就準備離開。
腳步止住。
他望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的人,一時間嚇了一跳:“你走路冇聲音的啊兄弟,前麵有陷阱你彆過去了。”
陸青野微笑道:“可是裡麵還有人啊。”
“你咋知道?”
陸青野冇回答他的問題,反倒伸手攬住他的肩,手指轉向不遠處的某個方向,“看見了嗎?”
“啥?”白茗琦不解道。
“那兒還有個陷阱。”
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睜大眼睛仔細看了半天也冇看出來哪兒有陷阱。
陸青野拍了拍他的肩道:“你這麼聰明,隻要湊近看一眼,肯定就能發現這些陷阱的破綻了。”
白茗琦信以為真,屁顛屁顛地跑到那處陷阱旁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這陷阱到底有什麼破綻。
陸青野無聲無息地站在他身後,毫不留情地直接一腳給人踹了下去。
“我靠!”
白茗琦扶著後腰站起來,朝上麵的人氣急敗壞地罵道:“爺爺的,你敢給我玩陰的。”
陸青野低頭朝下看了眼。
“前麵陷阱裡的是我老婆。”
白茗琦:“……”
另一邊,梁涵正費勁地扒著坑壁往上爬,在手快摸到坑沿的時候,抬頭的瞬間忽然憑空多出了一隻朝她伸出的手。
她抬頭順著看過去,剛被她在心裡罵了八百遍的男人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再叫聲老公聽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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