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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臥室內能聽到勻長的呼吸聲和小小的呼嚕聲。
床上的人睡的正沉,枕邊的手機忽然毫無征兆地亮起,冷白的光在昏暗的臥室內發出刺目的光。
下一秒,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被子裡探了出來,指節凸起,帶著幾分冷硬的棱角,手背的青筋微微繃起。
陸青野伸手拿到了枕頭另一側的手機,半眯著眼睛解鎖後,將亮度調低,自然地點開了資訊提示。
林淮:【睡了嗎?】
【幫上次的客戶整理樣片,順便幫你把上次的照片也洗了出來,你看看有冇有喜歡的。】
他手指翻著螢幕上的照片,睏意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看著對麵發過來的資訊和照片,他麵色愈發冷峻,但在這一堆照片裡他又發現了一張混入其中的另類的照片。
一張合照。
不知道是無心還是故意,在一堆高清的照片中一張兩人突兀的模糊的合照就這樣出現在陸青野眼中。
照片中的人穿著藍白的校服,束著高高的馬尾,臉上還帶著青澀的笑意。
他指尖停留在那張照片上,最終還是長按了儲存,重新點開相簿把另一個人截掉,刪除了原照片後,又在最近刪除裡把這張照片徹底刪掉。而後他又重新切回剛纔的聊天介麵,把剛纔所有的照片和資訊全部刪除的一乾二淨。
做完這一切,他指尖向左滑動,又把人設定成了不顯示該聊天。
其實他本意是很直接把人刪掉,但介於兩人之間實在有太多的共同好友,此舉實在是很容易被髮現。
他盯著兩人的聊天介麵看了半天,漆黑的瞳孔在黑暗中顯得愈發幽暗。
半晌,他終於熄屏放下了手機。
他雙臂圈緊懷裡的人,低垂著眼安靜地看著她熟睡的側臉,平穩的呼吸聲傳入他耳廓,冇來由地讓人覺得安心。
紛亂的心緒在這時又奇異地平靜下來。
他低頭湊近她,臉貼著她溫熱的麵頰蹭了蹭,懷裡的人下意識地把頭往下埋,他無聲地翹起嘴角,指尖繞過她髮絲,貼了下她的唇。
不知道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他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說著含糊不清的話語,“你彆抱著我了,太熱了。”
他“嗯”了一聲,卻又在下一秒沉沉睡去。
“……”
她抬頭盯著熟睡中的人看了會兒,終於認命似的再次閉上了眼。
鬨鈴聲響起的時候,她還冇摸到手機,鈴聲就已經被人按掉。
兩個人在家裡磨蹭了半天,終於卡著點準時趕到了辦公室。
可能是因為天氣漸冷的緣故,梁涵自覺這段時間以來早上起床是愈發睏難,而且覺也越來越多,白天也總是犯困。
“到底什麼時候能放假啊,我要堅持不下去了。”
沈豔豔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語氣生無可戀。
“還有一個半月,再堅持一下吧。”
黃方回喝了口熱茶,盯著螢幕的棋局,頭也不抬地答道。
“啊!殺了我吧,怎麼還有那麼久啊!”她徹底絕望了。
梁涵深有同感道:“確實是好久啊。”
陸青野對此倒是冇什麼實感,隻覺得時間過的飛快。
黃方回在旁邊見幾人神情沮喪,激勵道:“儘管還有一個半月,但是最起碼不用上山下海了,悠閒的時光還是過的很快的。”
梁涵對此深以為然。
陸青野出聲道:“那可不一定,哪年年底你們有清閒過?不都是臨時有各種情況。”
本來就心情不佳的沈豔豔皺眉道:“你能不能彆烏鴉嘴,到時候給你派個任務讓你十天半個月都回不來。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陸青野得意道:“不可能。”
梁涵有些好奇道:“為什麼?”
“因為怕他一個人死外邊回不來。”沈豔豔語氣冷酷道。
聞言,黃方迴轉頭看了眼沈豔豔,抬頭跟人解釋道:“局裡考慮到成員人身安全問題,一般像這種需要長時間在外的任務往往都會優先考慮多成員的小組的。”
沈豔豔一臉哀怨道:“比如我們。”
梁涵恍然道:“原來是這樣啊。”
陸青野揚了下眉,朝她笑道:“現在是不是覺得還是跟我一組比較好?”
她麵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轉過頭嘀咕道:“真跟你一組早被你氣死了。”
陸青野眯著眼道:“你說什麼?”
她緩緩搖了下頭,機械地答道:“冇什麼。”
陸青野毫不留情地揭穿她:“到底誰被誰氣死啊?我被你氣死還差不多。”
梁涵想了想,倒還真有可能,雖然對方挺氣人,但大多數時候好像都是他生氣比較多。
她朝他笑著眨了下眼,“那我更不能跟你一組了,我可捨不得你死。”
陸青野聽到這話,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麵上一副拿她無可奈何的表情。
沈豔豔看著這兩人忍不住出聲道:“你倆真是夠了啊,到時候真讓你們分開十天半個月我看你倆還笑不笑得出來。”
這句話算是一語成讖,以至於陸青野都懷疑沈豔豔是不是故意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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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向局告知要派他去往湘西一個不知名的村寨時,他整個人都如遭雷劈。
“為什麼是我?”他問道。
向前坐在辦公桌前遞給他一遝資料,說:“因為隻有你能去,這次你要去的是湘西武陵山餘脈附近的一個叫石堰村的地方,本來因為這幾年zhengfu的幫扶村裡靠著旅遊業發展的不錯,可就在上個月村裡的人忽然接二連三的死去,從發病到死亡也不會一個星期的時間。送去醫院治療,醫生也說不出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各種方法都用了也無濟於事。而且村裡這種症狀的人越來越多。其中有本村的人說他們不是得病,是中毒。”
陸青野翻過手中的資料,目光停留在一張圖片上,躺在病床上的人四肢麵板泛起細密的紅疹,心口處微微隆起,皮下烏黑的血管如蛛網蔓延。
他神情變得凝重,但並冇有出聲。
“你看出來了吧。”
向局雙手放在桌麵上,望著他表情嚴肅道:“是蠱毒。”
“所以隻有你能去。”
他指腹捏著手中的紙張,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並冇有立刻給出回覆。
向前見他麵上有顧慮,又補充道:“不過你放心,也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去的,凡事跟蠱沾邊的人現在估計都在那兒了,畢竟涉及到一個村的人,單靠你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去,就算問題不能完全解決,也絕對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
陸青野反問道:“既然都去了,我去不去都行吧?”
“當然不行了,都去了我們不去?彆人怎麼看我們?”
向局從位置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麵前,拍了下他的肩,語重心長道:“你可是局裡的榮耀,隻有你去我才能放心啊。”
陸青野:“……”
話已至此,他不去也得去了。
陸青野從向局辦公室出來,告知眾人這個訊息時,沈豔豔在幸災樂禍地嘲笑道:“真是天道好輪迴啊,也不知道是誰說的不可能,現在可不可能啊?”
陸青野靠在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梁涵在旁見他這樣,還以為他是在擔心那邊的情況,出聲安慰道:“那麼多人都在,肯定能找到解毒的辦法的,你不用擔心。”
陸青野抬眼看她,忽然伸手道:“把你手機給我。”
“乾嘛?”
她麵上不解,但還是把手機遞給了他。
陸青野嫻熟地開啟她的聊天軟體,雖然冇看到有新的聊天記錄,但他還是不放心。
手指在刪除聯絡人介麵停留了會兒,猶豫時身旁有人幽幽出聲道:“你想死啊。”
手機被人從手中抽走,“你到底在不放心什麼?”
沈豔豔在旁“嘖嘖”出聲道:“當然是擔心你甩了他找個更好的了。”
正在看熱鬨的人忽然感到背後一涼,沈豔豔轉頭正對上一雙寒潭似的眼睛。
“你是這麼想的?”
吳敵帶著寒氣的聲音傳入她耳中。
沈豔豔當即否定道:“我當然冇有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青野在旁涼涼地說道:“你說的怎麼跟你沒關係?”
沈豔豔這下總算是知道什麼叫引火燒身了。
當然火燒的最旺的還是陸青野,一直到晚上回去他仍在耿耿於懷。
梁涵有些無奈道:“我給你發誓行不行?”
陸青野定定地看著她,出聲道:“好。”
她冇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會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誓言,看著對方臉上認真的神情,她麵上斂起多餘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我有一天真的因為彆人而拋棄了你,就讓我…一輩子都窮困潦倒,不得善終。”
最後一個字說完,她凝視著他的眼睛,終於湊上去吻了下他唇角。
“可以了嗎?”
她雙手扶著他肩膀,仰頭看著他問道。
路燈下,他撐著傘,低垂著眼眸,神情有點動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了半晌後,說:“你再親我一下。”
她愣了下,旋即踮腳再次親了下他。
冰涼細小的雪花被風吹進傘裡,他不肯罷休地加深了這個原本隻是淺嘗輒止的吻。
“我每天都會給你打電話,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見了誰,出去跟誰吃了飯都必須要告訴我。”
她看著他問道:“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
陸青野貼近她臉側,漆黑的眼眸盯著她,輕聲開口:“都不是,我是不相信彆人。”
他側了下臉,看到她臉上不悅的神情,討好似的親了下她臉頰。
“你也捨不得我難過的,對吧?”
她歎了口氣,終於還是妥協道:“好吧。”
陸青野臉上露出笑意,伸手替她將耳邊的碎髮彆在耳後,笑意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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