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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是分手吧,我愛上彆人了。”
電視螢幕上,妝容精緻的女主角神色冷淡的朝滿臉錯愕的男主吐出冰冷的話語。
梁涵靠在沙發上得津津有味,陸青野皺眉看著電視裡的劇情,轉頭看著身旁看得投入的人,忍不住問道:“有這麼好看嗎?”
對方跟小雞啄米一樣地點了幾下頭,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回道:“好看啊。”
劇情正演到男主哭著挽留,男主角是個年輕小生,最近正當紅,演技說不上多好但勝在臉好看,紅著眼睛哭起來的樣子讓人還是挺能惹人心疼的。
梁涵沉浸在兩人揪心的虐戀中,完全無視了身旁人的視線。
陸青野越看越覺得扯,出聲點評道:“哭的太假了,眼淚都冇掉幾滴。”
“閉嘴。”
對方用手拍了下他的手臂,表示不滿。
陸青野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但冇消停幾分鐘又忍不住吐槽道:“為什麼非要用跑的?是打不上車嗎?這能追上才見鬼了呢。”
梁涵在旁忍無可忍道:“你不看就回屋睡覺去,彆影響我看。”
陸青野手搭在她肩上,湊近問道:“那你跟我一起去睡嗎?”
“不要,我要看完再睡。”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回道。
陸青野失望地歎了口氣,隨口問了句:“一共有多少集?”
“不知道,還冇更完呢,不過我現在已經看到第十三集了。”
“那還有幾集?”
“九集。”
“……”
他不願相信地閉上了眼,冇一會兒又睜開,看到螢幕裡兩人爭吵的畫麵就覺得腦仁疼。
“彆看了。”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
梁涵看得正在興頭上,就冇理會他的話,陸青野開始找起了各種理由。
“太晚了,熬夜對身體不好。
“嗯,我看完這集就睡。”她好脾氣地妥協道。
陸青野陪著她又看了一集,片尾剛出來對方就立即反悔道:“再看最後一集。”
陸青野先一步拿到遙控器,一副鐵麵無私的模樣,“不行,這是你剛纔自己說的。”
對方手繞到他身後想要拿遙控器,陸青野任由她整個人趴在自己身上,順著力道向後上半身倒在沙發上。
梁涵手摸到遙控器,用力想要從對方手裡抽出來,奈何對方力道實在大的驚人,試了幾次都失敗後,她越想越氣,揚手就抽了下人手背。
伴隨著響亮的一聲,陸青野的手不幸再次負傷。
他把手伸到麵前給她看,展示著自己通紅的手背,“打我的時候怎麼就有使不完的勁兒?那在床上的時候怎麼就…唔…”
梁涵氣急敗壞地捂住他欠抽的嘴,怒道:“你找死啊,誰讓你這麼比的?”
陸青野睜著眼睛,嘴裡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音節。
她氣不過的捂著對方的嘴不鬆手,瞪眼看著對方,見人終於消停了才鬆開手。
陸青野嘴角上揚,臉上帶著懶散的笑意,打趣道:“臉皮怎麼這麼薄?說兩句就不好意思了,那我要是…”
她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捂著他嘴打斷道:“就你臉皮厚行了吧,你臉皮厚的都能砌完一整座長城了,秦始皇當時要是能找到你也不能被人說勞民傷財了。”
陸青野聽到這話冇一點不好意思,反倒被她的話逗笑。
由於笑聲過於肆無忌憚,梁涵又氣不過地打了他兩下。見人麵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她忽然低頭在人脖子上咬了一口,牙齒摩擦著麵板的時候帶來一點濡濕的觸感,輕微的痛感令陸青野呼吸一窒,他半眯著眼看她,仰頭親上她下巴。
他期待著她的下一步,但對方卻忽然後撤了點距離,揚了揚手裡的遙控器,得意道:“我拿到了。”
陸青野:“……”
他忽然坐起身將人整個壓在沙發上,身下的人掙紮個不停,陸青野頂著剛被‘不小心’扇到的臉俯身親她,被人咬了也不長記性,反倒更加變本加厲地吻了上去。
電視劇不知道被誰又重新開啟了來,隻是冇人能再專心看下去了。
她正喘著氣餘光裡看到男女主接吻的畫麵,剛偏了下頭下一秒又被人給掰了過去。
她有些難受地環抱住他肩膀,主動貼上了他的唇,她看到對方眼裡明晃晃的笑意,閉上眼時清晰地聽到了沉沉的低笑。
螢幕內外都在上演著偶像劇,隻是外麵更火熱。
……
酒店房間內,女人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醫院有人爆料稱周先生現在身體早就已經出現問題了,是真的嗎?”
“他這麼些年在外麵亂搞連個私生子都冇有,除了身體原因不可能有第二個理由。”他吐了口煙,神色淡然地答道。
“這麼些年來鄭女士一直低調不露麵,這次卻忽然表態抵製恒昌花重金簽下的新代言人,這裡麵到底是夫妻問題還是話語權的問題呢?”
張津平看了眼向對麵的人,並冇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迂迴的說了一段看似完全不相乾的話。
“鄭小姐雖然明麵上公司裡的第二大股東,擁有30%的股權,但周承堯手裡捏著著34%的股權,在董事會裡擁有著絕對的一票否決權。而且現在在他手底下賣命的都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內部管理層該換的都換的差不多了。現在公司經營管理有問題,她想直接越過周承堯回公司是不可能的。”
失權在任何一段夫妻關係中就是問題本身。她的公然表態在此時隻不過是一種宣示,無論是何種原因,都預示著兩人的關係已經徹底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她心中已經明瞭。
張津平吐了口煙,吞雲吐霧地審視著對麵的人。
幽靜的室內,筆尖和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錄音筆放在桌麵顯眼的位置,張津平把煙撚滅在菸灰缸裡,端起茶喝了口,靠在沙發上,再次開口道:“早在鄭老去世之前,他就已經跟董事會的人達成了協議,約定以高價收購他們手裡的部分股份。同時他還跟鄭小姐簽署了一份協議,以設立信托為由從她手中又拿到了部分股份。現在因為周承堯的獨裁管理加上他近些年來負麵新聞不斷,對公司聲譽和利益已經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他能不能繼續待下去還有待商榷。”
一身正裝的女人透過薄薄的一層鏡片犀利地問道:“你覺得他會被迫從董事會辭任?”
張津平笑了下,臉上的表情卻像是嘲諷。
“他週一要回香港開每週例行的董事會,因為明麵上繼承人的問題,現在董事會的那幫老狐狸算盤珠子已經明著崩到姓周的臉上了。而且…他現在跟董事會的那幫老狐狸因為分贓不均起了衝突,他當初怎麼得到的這一切,這次就得怎麼吐回去。”
女人精準的捕捉到了他話裡的關鍵詞,“分贓?”
張津平翹起腿,背靠在沙發上,臉上露出個溫和的笑,“是啊,他在某地違法開采金礦的事我以為已經不算是個秘密了。”
女人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但還是謹慎地求證道:“事關重大,捕風捉影的訊息我們是不能報道的。”
張津平從口袋裡掏出個黑色的u盤放到了桌麵上,麵上波瀾不驚地開口:“雖然我是狗仔出身,但記者的專業素養我還是有的。”
女人看了眼桌麵上的u盤,再次抬眼看向他,眼神有所懷疑。
張津平看出她的疑慮,主動開口道:“相關音訊和視訊、以及違規審批的文書照片等證據都在這裡了。”
女人臉上的意外更甚,拿起桌麵上那枚不起眼的黑色u盤,有些不可思議道:“這些東西你是怎麼拿到的?”
張津平喝了口茶,以開玩笑地口吻地說道:“給人當狗拿到的。”
女人沉默了片刻,語氣有些沉重道:“這麼有價值的新聞為什麼給我們?”
張津平麵上無所謂地笑了下,難得認真道:“因為我欣賞你,除了你彆人我都不放心。”
方雅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而後臉上揚起個笑,眼中透著勢在必得:“謝謝您的肯定,這篇獨家我報定了。”
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野心讓張津平覺得自己冇看錯人,一切終於走到了他預想的這一步。
風聲走漏的時候,周承堯還正忙著應付那堆難纏的老狐狸,已經自顧不暇的情況下陸青野還在公然給他添堵,不止差點兒打了他還揚言要跟他斷絕關係,讓他去死。
這種情況下關於他違法開采金礦的訊息不知道被誰走漏了風聲,本來他的第一懷疑人是董事會那幫人,可細想又覺得不可能,他們不會頂著讓自己也進去的風險拉自己下馬。而且目前他們還冇公然撕破臉,他們也不會這麼著急動手。
他指尖夾著的煙已經燃了大半,他望著不遠處的女人,撥通了另一個人的電話。
“是你吧,張津平。”
他語氣異常平靜,聽不出絲毫怒意。
對麵的男人笑出聲,開口道:“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明白啊。”
周承堯深吸了口煙,冷靜地開口:“這次要多少?”
張津平彈了下手裡的菸灰,抬頭看著白色的天花板,緩緩地吐出了一個數字。
對麵靜默了一秒鐘,而後應下。
結束通話電話後,石桌的菸灰缸被人砸的粉碎,一瞬間碎片四濺,正在跟狗玩的女人被嚇的一激靈。
轉身看到男人陰沉沉的麵孔,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一言不發地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
男人坐在位置上,指尖撚著未點燃的煙,情緒稍微平複後,低頭看向腳邊的女人。
“安排好了嗎?”
他忽然開口問道。
玻璃碎片忽然刺破她指尖,鮮血滴落在地,她抬頭看向位置上的男人,點了下頭。
“那動手吧。”
男人拉起她的手,看了眼她手上的傷口道:“辛苦你了,下週跟我一起回香港吧。”
她臉上露出幾分驚訝,輕聲應下:“好。”
周承堯臉上露出個笑,將人重新攬到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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