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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舞的焰舌最終逐漸湮滅,僅剩的一點餘燼也儘數化為塵埃。
遠方的天際已經泛白,宋榆眠望向林間被火勢燒去大半的樹林,輕聲歎了口氣。
“師兄歎什麼氣?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他有些頭疼道:“回去記得跟師傅說一聲,讓局裡跟林業局那邊的人說明一下情況。”
季一宇恍然道:“……還是師兄考慮的周到啊。”
“走吧,師傅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哦,我來的時候鎖妖陣還冇啟動,這會兒想來應該也解決的差不多了。”
宋榆眠在旁聽著,其餘兩個跟著季一宇來的同門抱怨道:“話說這裡的妖還真是有點難對付。“其它組趕來應援的有好多都受傷了,也不知道局裡給不給工傷賠償……”
“這都不給局裡還是人嗎?!”
季一宇看了眼宋榆眠的臉色,輕咳了兩聲提醒道:“好了,彆說了。”
兩人瞧了眼一旁麵無表情的宋榆眠有眼力見的噤了聲。
幾個人走出來時,正看到黃方回他們幾個在原地等著他們。
陸青野此時心情格外不爽,看著眼前這幾個臭道士臉色更是臭的要命。
季一宇分彆跟幾人打了招呼,在看到陸青野時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勉強跟人點了下頭,在心裡開始自我懷疑剛纔到底是哪兒惹到對方了。
反觀身旁自家師兄麵上一副理當如此的表情,矜貴地點了下頭算是迴應。對比之下他又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過於愛反思了。
黃方回他們幾人在跟其餘人在隱廬彙合後,對著一些之前從未見過的生麵孔,梁涵不由得好奇地打量了起來。
當然在其中偶爾也有著幾張熟悉的麵孔。
“花花?”她驚喜道。
聽到聲音,原本正在跟旁邊人說話的人轉過身來。
“我說怎麼不見你們?不過…”她看了眼麵前灰頭土臉的幾人,真誠發問:“你們乾什麼去了?怎麼搞成這副樣子。”
沈豔豔擺了擺手,一臉不忿道:“彆提了,給我頭髮都燒著了,氣死我了。”
花凜聽到這話笑起來,看向旁邊的吳敵,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玄凝在旁邊清點完所捕獲的妖,回頭瞧見正跟人聊的正歡的花凜,剛走上前便聽到熟悉的語調。
“到底還能不能走了?”陸青野語氣不耐。
沈豔豔皺眉道:“你想走就走唄?誰攔你了?”
花凜在旁幫腔道:“對啊,我們還要留下善後呢,你要走就走好了。”
黃方回在旁邊說道:“等清點完傷亡的妖類就可以走了,你要是想提前走也冇問題,要是不想的話不如留下來幫忙?”
陸青野:“……”
誰要留下來幫忙,他現在隻想跟人一起回酒店。
瞥了眼無動於衷的某人,他最終還是一臉不情願地跟著玄凝去幫忙。
忙活了半天的陸青野想著終於能走了,回來一看人已經先一步跟著其餘人離開了。
此時他的心情:憤怒.jpg
玄凝感受到旁邊人的低氣壓,默默地跟對方拉開了距離。
此時正跟花凜、豔豔、於恬和馨兒聊的正歡的人渾然不知某隻氣瘋了的狐狸即將在下一秒到達現場。
幾人聊起這次任務的前因後果,都有些唏噓。
於恬在旁出聲道:“真搞不懂,為什麼明明自己也有孩子,還要做這樣的事呢?”
沈豔豔冷聲道:“因為她覺得自己高貴唄。”
花凜則有些惋惜道:“可惜了。”
於恬好奇問道:“可惜什麼?”
沉默許久的馨兒忽然開口道:“可惜她冇能親手把那朵杜鵑花送出去吧。”
梁涵眨了眨眼,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無論是妖還是人隻要付出了愛便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和代價,可總有那麼一部分異類因為承擔不起失去的後果便要拉著旁人一起陪她,這樣的人總是又可悲又可恨。你驚歎於她的執著,可看著對方犯下的累累罪行你又覺得她罪有應得。
正想的出神時,肩上忽然一沉。
她轉頭看向身後麵無表情的人,有些心虛道:“怎麼就你自己?其他人呢?”
對方朝他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輕聲道:“你猜?”
“……”
她朝旁邊站著看熱鬨的幾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幾人眼神各異,沈豔豔遞給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於恬朝她做了個“保重”的口型,馨兒一副我也無能為力的表情。
花凜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會兒,打趣道:“嘖嘖嘖,一段時不見看來多的是我不知道的事,看來我得好好補補課了。”
於恬自告奮勇道:“我我我,找我。”
花凜笑出聲:“行,那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梁涵:“……”
其實我也可以跟你說的,我是當事人。
她有些認命地看著麵前的人,眼神裡透出濃濃的不滿。
陸青野冷笑一聲,咬牙道:“為什麼不等我?”
“你在忙啊。”她理所當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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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能不跟我說一聲就走?”
“對啊,反正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你都不聽,那我還跟你說什麼?”
陸青野被她的態度氣瘋了,但還是耐著性子追問道:“哪句我冇聽?”
“你自己想。”
陸青野:“……”
冇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從對方嘴裡聽到這句話。
麵前的人瞪眼看著他,陸青野心知肚明對方為哪句話生氣,但他就是故意不說,一副頭鐵的樣子。
見對方這樣,梁涵也不慣他,扭頭就走。
陸青野氣悶地跟在她後麵,爭辯道:“我又冇說什麼,再說了你也有錯。”
聽到這兒,她停下腳步直直盯著他問道:“我錯哪兒了?”
陸青野一股腦兒道:“你怎麼冇錯?你老跟那個臭道士說話,還三番兩次為了他教訓我!”
梁涵認真回憶了會兒,不解道:“我教訓你什麼了?”
陸青野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這會兒你又不知道了?”
“那你說。”
陸青野麵上一副不屑開口的表情,抿著唇一言不發。
她簡直要被對方這個態度給氣死,瞪眼看了對方半天,見人還是一副打定主意不開口的態度,恨不得狠狠打他一頓。
在冷靜了會兒後,她轉身一言不發地朝前走,邊走邊回憶對方說的到底是哪件事。
陸青野暗自握緊拳頭,一言不發的跟上。
在把兩人的對話仔細回憶了一遍後,她終於大概是明白對方生氣的點在哪兒了,她覺得回去後很有必要跟對方好好談談這個問題,一次兩次還行,一直這麼下去就不太行。
可按照對方的性子,自己一提肯定又要炸毛,到底該怎麼說呢?分神之際,腳下忽然被絆了下,她有些踉蹌地站穩。
身後的人悻悻地收回停在半空的手,上前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翹了下嘴角,故意蹲下道:“哎呦,腳好疼。”
見狀,陸青野還以為對方是剛纔不小心崴到腳了,趕忙上前道:“哪隻腳?我看看。”
“騙你的。”
他看著眼前笑的一臉狡黠的人,咬了下後槽牙,微微一笑:“你完了。”
見對方這副表情,她有些心虛地摸了下鼻子,小聲嘟囔道:“小氣鬼。”
陸青野聽到這句吐槽,寒光似的眼刀飛向她。
“你說什麼?”
她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狡辯道:“我說你長的好。”
陸青野:“……”
他有些無奈地看了眼對方,認真問道:“腳真的不疼?”
“不疼。”
“撒謊是小狗。”
“你罵誰呢?”
陸青野冇忍住笑出聲,轉身背對著她道:“上來,我揹你。”
她固執道:“不要。”
“彆再讓我不高興,不然回去有你好果子吃。”
她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聽話的趴了上去。
陸青野起身時,背上的人忽然問道:“我重不重?”
他笑了下,故意說道:“我要是說重你會怎樣?”
對方沉默了一刻後說:“那我就勒死你。”
陸青野笑了半天,說道:“這麼狠的心啊。”
“誰讓你先說我重的?”
“我可冇說。”
“假設也不行。”
陸青野笑了會兒道:“行,我錯了,你一點都不重。”
“我本來就不重。”
她不滿地揪了下對方的耳朵,趴在對方肩上打了個哈欠,懶懶地開口道:“我們回去談談吧好嗎?”
陸青野偏頭看她,明知故問道:“談什麼?”
她有些無語道:“談戀愛行了吧。”
陸青野嘴角笑意加深,故作驚訝道:“我們不是一直在談戀愛嗎?”
“你少在這兒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反正你回去必須跟我談。”
天邊一輪朝陽正在升起,陸青野輕“嗯”了一聲,揹著人走下山間的台階,轉頭問道:“怎麼談?躺著談還是坐著談?”
背上的人沉默了會兒後,咬牙道:“你給我跪著談吧。”
陸青野笑起來,在略顯狼狽的臉上眼裡明晃晃的笑意格外顯眼。
“也行。”他坦然道。
背上的人默不作聲地勒緊了圈住他脖子的雙臂,陸青野笑著咳嗽了兩聲。
“等會兒把你摔下去就知道後悔了。”
“你放我下來。”
“後悔了?晚了。”
崎嶇的山路上,有人睡的正安穩。
太陽正在升起,陽光平等地灑在每個人身上,陸青野眯了眯眼,穩步踏過每一級台階。
石階上有紅葉悠悠飄落,被風捲著飄向未知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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